第11章 綺夢


  而陸睿也萬沒料到,自己昨夜竟夢到了那個薄情寡義的女子。

  在夢中,那名女子身上穿著一件薄若蟬翼的春衫,巧笑嫣兮地跨坐在他腰上,一邊扭動水蛇般柔軟的腰肢,一邊彎下腰,輕佻地啄吻他的唇:

  「將軍,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那你再賣力些,我就告訴你。」

  女子銀鈴般的笑聲,如同蠱毒般霎時沁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被挑釁的額上青筋直跳,再不願克制,翻身將人用力地按在了榻上,肆意逞凶起來。

  轉瞬之間,那名女子輕佻的笑聲,悉數化為了哽咽求饒聲,他聽在耳中,心中暢快,越發的情動........

  直至今晨,他從夢中醒來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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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他出門匆忙,並未留心此事,可今晚回府後,陸睿再想起此事,雖自我安慰:

  如他這個年紀的未婚男子,開過葷後,晚間偶爾的夜遺很正常。

  可不知怎的,他心中依舊極其不舒服,甚至不願被人看到關於那名女子的任何東西......包括此物。

  便冷聲問幫他收拾床榻的下人二兩:「今晨我脫下來的那些髒衣服呢?怎麼不見了?誰動了?」

  見他臉色難看,二兩不明所以地解釋:「丫鬟拿出去洗了吧。」

  聽得此話,陸睿臉色僵了下。

  二兩心頭越發怪異,遲疑道:「將軍可是要奴才幫您將衣裳拿回來?」

  陸睿拒絕道:「不必了,直接將那件褻褲丟了。」

  二兩震驚地脫口道:「可您這件衣裳,可是用價值千金的雲錦製成…….」

  陸睿撩起眼皮,嗓音越發冷硬:「讓你丟你就去丟,還有床上的被褥枕頭,也一併丟了。」

  二兩頓時更震驚了:「........」

  他家將軍不是一向吝財嗎?難道被那名女子刺激的轉了性子?

  忍不住猜測:那名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與此同時,坐在前院盯著這幾件髒衣裳的陸老夫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她這個小兒子,平日不僅潔身自好,還心高氣傲的很,一般的女子,可入不了他的眼,更不可能近他的身。

  陸老夫人身邊的蘇嬤嬤提議道:「要不,老夫人湊空問問將軍?」

  陸老夫人搖頭:「他那個撅嘴葫蘆,若想說,昨日就說了,還會等到現在?」

  倘若他看上的是哪個府上的大家閨秀,她自是歡喜。

  可若是坊間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要幫他把關的。

  待柳煙走後,蘇嬤嬤多嘴道:「此事其實也好辦,過幾日就是您孫兒的百日宴了,您可以給京中未出閣的女子府中多發些請柬,將她們都邀來府中,到時,若將軍記掛的女子也來了,將軍不可能不和她親近,到時候您自然就知道這女子是誰了。」

  陸老夫人覺得此計甚妙:「對對對。」

  「就按照你說的辦理。」

  這廂,章若瑾剛回到侯府,就不停地打噴嚏,狐疑地想,這幾日到底是誰總在罵她?

  這時,綠翠也打開了軒然居的院門。

  望著滿院子的蜘蛛網和枯敗,綠翠不確定地問章若瑾:

  「三小姐,以後我們真的要住這嗎?」

  章若瑾還是嫡女時,住的是玉堂院,院中不僅種滿了桃花,屋中的陳設也是清一色的金絲檀木製成,富麗堂皇的,說一句堆金織銀也不為過。

  但自從她被貶為庶女後,章若珠便將玉堂院霸占了,還將章若瑾攆到了這所連下人住所都不如的軒然居。

  「當然!」

  章若瑾說著話,用力地推開房門,在門沿上積攢多年的灰塵霎時簌簌往下掉。

  塵土飛揚中,季氏和綠翠被嗆得直皺眉頭。

  綠翠用帕子捂著鼻子,用力地揮了下眼前的塵土,退縮道:

  「可這軒然居已好幾年沒住過人了,髒得很,這會兒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今晚夫人和三小姐先去下人的屋子湊合一晚?明日一早我們再來收拾?」

  季氏也跟著勸:「瑾兒,這兩日趕路你也來了,還是先休息一晚再說吧。」

  章若瑾卻執意道:「一日復一日,明日何其多,但該幹的事,卻是一件都少不了,所以,趁著這會兒天色還沒黑,我們若加緊打掃也來得及。」

  綠翠一聽,頓時感到自慚形穢。她這個本該養尊處優的小姐,都能放下架子幹這種髒活累活。她還有什麼退縮的,再不廢話,忙挽起了衣袖,去屋中尋找掃把和抹布。

  章若瑾見狀,心中欣慰,轉頭去找水桶,

  卻見屋中濕寒氣極重,怕她娘身子受不住,隨即吩咐丫鬟左棠,去取一些炭來取暖。

  她則來到後屋水井邊,挽起衣袖打水。

  這些活計,她原來是不會做的,但被罰去芷蘭庵後,若她不干,就會挨打,久而久之,她幹得比府中的丫鬟還麻利。

  然,她方將打滿水的水桶從井裡拉出來,放在地上。

  章宗晟忽怒氣沖沖地過來,一腳踹翻了水桶。

  刺骨的涼水霎時潑濕了她半邊身子,章若瑾凍得身子抖索了下,還未抬眼,便聽章宗晟劈頭蓋臉的怒罵聲:

  「章若瑾,昨日我是答應你,幫你做一件事,但我沒說幫季姨娘解除禁足令!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誆騙我!」

  當年她娘被禁足,是她爹下的令。

  因此,前幾日章若瑾從芷蘭庵回來後,若沒有她爹的允許,僅憑她自己,是無法解除她娘的禁足令的。

  所以,前日她和章宗晟又因章若珠爭吵時,章若瑾才機靈一動,藉由章宗晟的手來做此事。

  今日章宗晟能前來罵她。

  定然是她爹知道了此事,罵了他,他心中不痛快,這才來找她出氣。

  如此想著,章若瑾定了定神,抬眸對上章宗晟臉上那雙往外噴火星子的鳳眸:「前日我並沒有誆騙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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