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魚兒上鉤
可這次章若瑾並未反駁,依舊低垂著眉眼
宋氏見狀,忙給安陽侯遞個眼神,安陽侯隨即低咳了聲:
「爹這會兒找你來,是有件事想要和你商議。」
章若瑾抬眸,看向安陽侯:「什麼事?」
安陽侯愁眉苦臉地低嘆一聲:
「下個月就是你祖母六十歲大壽了,這次爹想將宴會辦得盛大點,但這幾年咱們封地老百姓收成不好,沒收到多少租金,再加上,京中那些糧鋪,首飾鋪都是虧空的狀態,致使庫房戶頭上根本拿不出來那麼多銀子來。」
說到此處,安陽侯語氣一頓:
「我記得你娘的嫁妝還有不少,你回去給你娘好好商量一下,讓你娘把這個銀子先拿出來,算是爹借你們的,等給你祖母辦完壽,爹再把銀子還你們。」
宋氏也忙跟著幫腔:「是啊,侯爺是你親爹,他還能騙你不成麼?」
「而且,你祖母年事已高,往後能過壽的年頭,也不知還有幾個,而你爹又是個孝順的,就想把這次大壽辦得風風光光的,讓你祖母臉上也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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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處,章若瑾眉心微沉。
給祖母過壽花多少銀子,她都願意出,但眼前這些所謂的家人,為了侵吞她娘的嫁妝,不惜搬出她祖母的醜惡嘴臉,讓她感到噁心至極。
見她不語。
章宗晟不耐煩地催促:
「三妹,你到底願不願意盡這份孝心,別磨磨唧唧的!趕緊痛快的給句話,夜已深了,我們還等著回去睡!」
章若瑾輕嗤了聲:
既然他們都這麼想要她娘的錢。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於是,在眾人的逼視下,便見章若瑾眼睫輕顫幾下,語氣生硬道:
「不是我不想問我娘要嫁妝,借給爹銀子,是幾年前我被貶為庶女時,祖母可憐我母女遭遇,怕我們被人欺負,便將我娘的嫁妝全部收走,保管了起來。這筆錢,沒祖母的允許,誰都拿不走,就連我也拿不回來。」
提起此事,安陽侯就一肚子火氣。
當年若非她娘橫插一腳,扣住季氏的嫁妝,他又怎麼會留著季氏性命,一直不敢動她?
宋氏鍥而不捨地忙道:「那白日.你拿出來的那對夜明珠,是從哪裡來的?」
章若瑾一臉歉疚的低聲道:
「是我娘的,我娘眼睛不好,平日便將這對夜明珠用布裹著,放在枕畔照明用了。」
安陽侯聽後,頓時後悔的腸子都青了,若他早知道季氏屋中還有這等寶貝,這幾年他何愁沒銀子花?去押妓?
一連聲地忙問:
「那你娘除了夜明珠外,還有別的值錢的玩意嗎?」
提起這個,章若瑾眸色躲閃了下,
「是有幾件,但我娘把它們藏起來了,連我也知道藏在哪了。而且我娘曾發過誓,她這輩子就是死,也不會把這些寶貝給爹用。」
安陽侯氣急敗壞地罵道:「這個死婆娘——」
話未說完,章若瑾眸心一沉,冷聲打斷他的話:
「若當年爹沒對我外祖父一家落井下石,我娘焉能恨你入骨?不把這些寶貝拿出來給爹用?」起身就要離去。
安陽侯頓時氣得瞪圓了眼。
宋氏趕在他發火之前,忙拉著章若瑾又坐下來,賠起笑臉,做起了和事佬:
「若瑾,你爹方才之所以會罵你娘,也是著急你祖母壽辰的事,並不是有意的,你看這樣行不行?母親給你出個主意。」
「既然你娘發了誓,不願將寶貝給你爹,那咱們就讓你娘不知道此事不就好了?」
宋氏說到此處,語氣一頓:「你回去後,把你娘那幾件寶貝偷出來給爹。」
章若瑾立馬否決了:
「不行,我娘身子不好,若被她知道此事,她定會大動肝火!我不能這麼做,傷我娘的心!」
宋氏見狀,忙循序漸誘道:
「那這樣,我把庫房的鑰匙給你,到時候你就騙你娘說,她那些寶貝放在身邊不安全,你幫她放去你的私庫保管。」
「你娘聽後,肯定不會有疑心,就會把那些寶貝給你了,到時,你再把那些寶貝給你爹。讓你爹放當鋪換金子回來,用於給你祖母辦壽辰用。」
「到時,等此事一了,我再把那些寶貝從當鋪贖回來,完璧歸趙,這期間只要我們小心些,你娘是不會知道的。」
章宗晟拍手叫好:「就是,這下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章若瑾聽後,白皙的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宋氏心想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一咬牙,忙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下,送給章若瑾:
「母親這個鐲子,也是御賜之物,不說價值萬金,但賣個兩三千兩銀子還是可以的,若到時你爹拿不出銀子還你娘,你就把這鐲子賣掉抵帳!」
章若瑾聽後,這才勉強同意。
安陽侯和宋氏這才皆鬆口氣。
然,夫妻兩人不知的是,章若瑾從前廳出來後,一改臉上不安之色,她唇角一勾,露出個饜足的笑。
守在門外的綠翠,見到她手裡的庫房鑰匙,激動得直搓手:
「三小姐竟真的拿到庫房鑰匙了?」
章若瑾對此,不置可否。
而白日她會送陸家那對夜明珠,轉了這麼大一圈,最終的目的,就是為引宋氏上鉤,進而得到這把庫房鑰匙。
當即對綠翠道:「有了這把鑰匙後,這幾日.你去庫房查查看,我外祖父當年給我娘陪嫁的那些寶劍和文玩,還有多少。」
「順便把庫房裡那些真的寶貝,都替換成假的。」
綠翠忙接過鑰匙,一個勁地點頭:「好。」
而這樣一來,章若瑾就可以先截斷府中的錢財,而她爹和宋氏,又都是驕奢意.淫,揮霍無度之人。
一旦沒錢花了,兩人定然會狗咬狗掐架,到時她再瞧準時機,逐一擊破。
章若瑾如是想著,唇角一勾:
「還有,宋氏不是一直覬覦我娘的寶貝嗎?待會兒你去我房中,從箱籠里挑幾件還算值錢的玩意,給她送去,先穩住她,不讓她起疑心。」
「奴婢省的,三小姐放心。」
章若瑾見狀,這才打著哈欠去房中睡了。
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章若瑾睡醒後,聽說在外禮佛的祖母回府了,眸子一亮,忙收拾一番後趕過去了,然,人剛走到房門口,便見陸子壽和章若珠竟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