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小時候我經常這麼抱你


  陸睿這才似察覺出不妥,他眸色一暗,緩緩收了手,再出口的嗓音染上幾分沙啞:

  「今日你單獨出府的?」

  章若瑾忙朝旁側挪了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還未開口。

  綠翠氣鼓鼓地插嘴道:「今日是陸指揮使邀我家小姐出府遊玩的!方才小姐和他發生了些爭執,陸指揮使便帶著大小姐先行離去了。」

  陸睿聽後擰起眉頭。

  大小姐?安陽侯府的嫡女章若珠?

  她和他的侄兒陸子壽有何關係?再者,他這個侄兒不帶著未婚妻遊玩,卻和未婚夫的嫡姐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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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舉,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於情於理都不合。

  陸睿不悅地轉頭吩咐身邊下人:「子壽應該離此處不遠,你們速速把他找來。」

  章若瑾方才好不容易擺脫了陸子壽,聞言眼皮子一跳,臉色緊張地忙出聲制止:

  「叔父我已沒什麼大礙了,不用再勞師動眾把他喊來了,而且我也逛累了,正準備回府呢。」

  說罷,甚至怕他不信,忙調轉腳尖就要轉身離去。

  然,卻忘了自己剛才崴到腳,霎時疼得巴掌大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緊接著,耳邊落下男人沉沉的訓斥聲:「還說沒事!」

  下一瞬,章若瑾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被男人攔腰抱起,快步朝停在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這大庭廣眾之下的,男女到底授受不親。

  章若瑾杏面倏然紅透了,她想也不想的忙掙動起來,急促道:

  「叔父我的腳沒什麼事,您把我放下來,讓我自己走就——」

  還未說完,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斷她的話:「既然受傷了就別逞強!」

  「而且,小時候我也沒少這麼抱你,就算子壽看到了,也不會多說什麼!你放寬心便是。」

  章若瑾冷不丁被噎到,想開口反駁:那時候她才七八歲,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女童,如今她都十七了!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和以前能一樣嗎?

  但見男人臉色黑沉得如鍋底一般,只好閉緊嘴巴。

  好在這一段路程並不遠,幾個吐息之間,她便被男人放在了馬車軟榻上。

  章若瑾見他放開她,輕舒口氣,還未來得及調整坐姿,便見男人吩咐二兩拿出跌打損傷藥,頭也不抬地對她道:

  「把繡鞋脫掉。」

  章若瑾霎時心跳漏了幾拍。

  男人擰開藥膏瓶蓋,用食指從裡面摳出一大塊乳白色藥膏出來,一抬頭見她一臉警惕的坐著未動,無語地低嘆:

  「前幾年我在軍中時,學了不少推拿的手法,雖治不了大病,可治你這種小傷還是綽綽有餘的。」

  「且方才我見你腳踝不能動,怕傷到骨頭,這才想幫你看看傷勢,你若遲遲不肯脫掉繡鞋,我怎麼幫你?」

  章若瑾見他神色坦蕩,漸漸放鬆了警惕,但兩人到底男女有別,多有不便,一時半會她還是有點放不開,脫腳上繡鞋和羅襪的動作便慢吞吞的。

  男人似等的不耐煩,忽抬手將她受傷的左腳抬起,竟是親自幫她脫起來。

  章若瑾羞燥的杏面紅若滴血,五根白皙如玉的腳趾蜷縮著。

  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上好的瓷器般小巧,漂亮。

  陸睿看到後,前幾日晚間和她交歡的香.艷場景頓時浮現在眼前,忍不住想要浮想翩翩。

  他卻忙強斂住腦中紛亂的念頭,目不斜視地先將手中的藥膏塗滿她整個腳踝。

  然後用左手握著足跟,右手則握著她腳尖,掌下微微用力,緩慢地繞圈轉動她的腳踝。

  章若瑾頓時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陸睿忙止了動作,他眉眼舒展開來,下定論道;

  「這傷處雖看著厲害,可好在沒傷到骨頭,等會兒我幫你疏散瘀血時,會有些疼,你先忍一忍。」

  章若瑾咬著下唇輕輕點頭。

  而陸睿嘴上雖如此說,可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不少,感到掌下有阻滯的點,就加重些力道推拿揉搓。

  而男人的體溫本就比女子的高,不消片刻,他掌心便沁出一層熱汗,混著水汽,如一塊烙鐵般緊密地貼著她的腳踝,有點癢,又有些令人難耐的……悸動。

  章若瑾額尖細汗很快滲出一層來。

  隨著男人手下的力道不斷加重,這種感覺越發清晰,甚至就連她體內從不曾動過的蠱蟲,也似慢慢地甦醒,在她心口附近的血脈中歡快地遊走。

  撲通,撲通,撲通,令她的心跳越發的快了。

  同時,就連她身上每個月臨近月末時,受體內蠱蟲的影響變得無力的手腳,也忽變得有力很多。

  章若瑾頓時有些納罕:

  它們好像……很喜歡他?

  這是為何?難道是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如是想著,章若瑾忍不住抬眸看向陸睿。

  可卻冷不丁和他看來的目光不期而遇。

  章若瑾頓時心悸得更厲害了,她忙錯目,低聲道:「好,好了嗎?」

  陸睿漆黑的目光盯著她紅透的耳垂,淡聲道:「好了。」

  只是淺淡的聲線里無端多了幾分啞,甚至若有可能,他私心裡並不想放開她。

  推拿結束,章若瑾忙將腳收回來,飛快地穿上羅襪和繡鞋,陸睿尋來帕子擦手,目光卻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的臉。

  卻只見慌亂,不見對他有絲毫的愛意和留戀,心頭霎時如同被棉花堵著般悶悶的,有些透不出來氣。

  罷了,陸睿忽挫敗地想,今日是他最後一次幫她。

  待他查明那夜她為何接近他的目的後。

  他們自此便路歸路,橋歸橋,各不相欠罷。

  思及此,陸睿轉身吩咐車夫回安陽侯府。

  馬車朝前轔轔而行。

  坐在車裡的兩人都沒開口說話的意思。

  章若瑾卻有點難捱。

  好在陸睿幫她治療完受傷的腳踝後,便坐在她對面的軟榻上,看起了兵書,再未和她說話。她也能變得自在一些。

  待到安陽侯府時,章若瑾忙給陸睿道了謝,被綠翠攙扶著飛快地下了馬車。

  陸睿撩開車簾,見她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才撩起眼皮吩咐二兩:「等會兒子壽回府,你讓他去書房找我。」

  二兩忙道:「是」

  到了晚間,陸子壽回府後,第一時間趕去陸睿的書房,一臉詫異道:

  「叔父,您找我?」

  坐於紫檀木桌後的陸睿,擲下手中兵書,撩起眼皮叱他:

  「今天白日.你去哪了?不是說邀請若瑾去遊玩了,怎麼最後卻一直和章若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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