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怕，我會很溫柔的
墓穴深處，別有洞天。
這裡原本應該是某個富貴人家的主墓室，雖然棺槨早已腐朽，但空間還算寬敞。葉辰從儲物袋裡取出幾顆夜明珠嵌在牆壁上，柔和的光芒瞬間驅散了黑暗。
他在墓室中央清理出一塊平整的石台，鋪上了一層柔軟的獸皮。
然後，將那把被「混沌塵」包裹得像根燒火棍的秋水無痕劍，輕輕放在了上面。
「呼……」
葉辰盤膝坐下，看著眼前的長劍，眼神變得有些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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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極品靈器啊。
在青雲宗，只有真傳弟子中最頂尖的存在才有資格擁有。而這把秋水無痕，更是雲曦用自身心血溫養了十年的本命飛劍，早已通靈。
此時的秋水劍，一動不動。
它在裝死。
或者說，它在自閉。
身為一把高潔、優雅、有潔癖的名劍，它從未遭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先是被一把滿身怪味的魔劍「強吻」，然後又被噴了一身的石灰粉（混沌塵），最後還被一塊散發著汗臭味的破布裹了一路。
它的劍生，已經灰暗了。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
葉辰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劍身。
雖然隔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但他依然能感覺到劍身內部那股正在微微顫抖的靈韻。
「我知道你嫌棄這裡髒，也嫌棄我。」
「但是沒辦法，你主人現在不在，想要洗澡，只能靠我了。」
聽到「洗澡」兩個字，秋水劍終於有了反應。
它微微震動了一下，傳遞出一股渴望卻又抗拒的情緒。
它太想洗掉身上這層灰了！那種灰塵堵塞了它的靈竅，讓它無法呼吸，簡直比殺了它還難受。
可是……讓這個男人洗？
那個在客棧里對主人動手動腳的無恥淫賊？
不行！絕對不行！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葉辰嘆了口氣，作勢要收回手。
「反正這混沌塵黏性極強，如果不及時清洗，過個兩三天，就會滲入劍體，到時候你就會變成一把永遠灰撲撲的……石劍。」
「哎，可惜了這麼好的劍胚，以後只能拿去當燒火棍用了。」
「嗡！！」
秋水劍猛地劇烈顫抖起來。
變成石劍？
燒火棍？
不！那是噩夢！
它寧願死，也不要變醜！
在「變醜」和「被變態摸」之間，它經過了極其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那一絲身為名劍的尊嚴，在愛美的天性面前，轟然崩塌。
劍身緩緩平復下來，傳遞出一股「任君採擷」的悲壯氣息。
來吧！
只要能變乾淨，本劍……忍了！
「這就對了嘛。」
葉辰嘿嘿一笑，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瓶剩下的「冰心玉露」，又拿出一塊嶄新的絲綢軟布。
「放心，我的手法很專業的，紅鸞試過都說好。」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雖然是被迫說好的。
「開始嘍。」
葉辰倒出一點玉露在掌心，先是用靈力將其化開，使其溫度稍微回升一點，以免冷熱溫差太大傷了劍胎。
然後，他的手掌覆蓋在了劍柄之上。
「滋……」
混沌靈力包裹著玉露，開始一點點溶解劍身上的混沌塵。
這是一個細緻活。
葉辰的神情變得專注起來。他的手指靈活地在劍身上遊走，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要擦掉灰塵，又不能損傷劍體表面的靈紋。
隨著他的動作，那層灰撲撲的石粉開始剝落。
露出了下面如秋水般澄澈的劍身。
「唔……」
恍惚間，葉辰仿佛聽到了一聲極其壓抑的輕哼。
那是秋水劍靈的聲音。
不同於紅鸞的沙啞性感，秋水劍靈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大家閨秀般的矜持和羞澀。
在劍靈的感知世界裡。
葉辰的手指就像是帶著電流。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她的肌膚上點火。
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是敵人的手，明明應該感到噁心。
可是……
當那溫熱的指腹滑過劍脊上的血槽時，當那滑膩的玉露滲透進劍鍔的縫隙時。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它通體流轉著淡藍色的光暈，劍身如同一泓清泉，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美。
確實美。
如果說九幽魔劍是妖艷的魔女，那這把秋水劍就是清冷的神女。
而現在，這位神女正毫無保留地展露在葉辰面前，任由他把玩。
【叮！檢測到秋水劍靈處於極度羞恥與愉悅並存的狀態。】
【清潔度：100%。】
【攻略進度：15%（她覺得你的手藝……竟然該死的不錯）。】
【特殊羈絆觸發：斯德哥爾摩效應（初級）。她開始不那麼抗拒你的觸碰了。】
葉辰滿意地看著手中的傑作。
他並沒有急著收手，而是用沾滿玉露的手掌，從頭到尾，給劍身做了一次最後的「拋光」。
「你看，多漂亮。」
葉辰舉起劍，對著光看了看。
「這光澤，這手感，比在雲曦手裡的時候還要好吧？」
秋水劍微微顫抖著，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收斂了鋒芒，變得溫順了許多。
它不得不承認。
這個變態……確實有一手。
那種全身毛孔都被打開，靈力流轉毫無阻礙的感覺，是它從未體驗過的。
哪怕是主人云曦，平時也只是用靈布簡單擦拭，哪裡會像這樣，每一寸肌膚、每一個角落都照顧得無微不至？
就在這時。
「看夠了嗎？」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葉辰轉頭一看。
只見紅鸞不知何時又冒了出來。
她雙手抱胸，倚在墓室的牆壁上，一臉冷笑地看著這一幕。
「呵，男人。」
「剛才還說只愛我一個，轉眼就抱著別的劍愛不釋手。」
「這手法，比伺候我的時候還要細緻啊。」
酸。
太酸了。
整個墓室都瀰漫著一股陳年老醋的味道。
葉辰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光顧著調教新歡，忘了舊愛還在旁邊看著呢。
「咳咳，娘子，你聽我解釋。」
葉辰連忙放下秋水劍，一臉討好地湊了過去。
「我這不是為了知己知彼嘛。」
「這把劍是雲曦的本命飛劍，我把它洗乾淨了，就能更清楚地了解它的構造，從而推斷出雲曦的弱點。」
「這都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啊！」
「編，繼續編。」
紅鸞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旁邊那把煥然一新的秋水劍上，眼中閃過一絲敵意。
「一把破劍，洗那麼乾淨幹什麼？等著下鍋嗎？」
她走過去，伸出手指，在秋水劍的劍身上狠狠彈了一下。
「當！」
秋水劍發出一聲委屈的嗡鳴，往旁邊縮了縮。
它能感覺到這位「大姐頭」身上的恐怖煞氣，根本不敢反抗。
「行了，別欺負它了。」
葉辰拉住紅鸞的手，將她拉進懷裡。
「它再漂亮，也是別人的劍。」
「只有你，才是我的本命。」
葉辰低下頭，看著紅鸞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眼神變得深情起來。
「而且，我剛才留了一半的玉露，專門給你留著的。」
「今晚……要不要試試新學的全套手法？」
紅鸞的臉瞬間紅了。
她想要推開葉辰，但手掌抵在他的胸口，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誰……誰稀罕你的手法……」
她眼神躲閃，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稀罕嗎？那算了，我睡覺了。」
葉辰作勢要走。
「你敢！」
紅鸞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既然買了，就別浪費！」
「給本座……好好伺候！」
葉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遵命，女王大人。」
就在兩人準備進行更深一步的「靈力交流」時。
轟隆隆！
整個墓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一股恐怖至極的屍氣，從地底深處噴涌而出，瞬間衝破了葉辰布下的警戒陣法。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如同驚雷般在亂葬崗上空炸響。
「什麼東西？！」
葉辰臉色一變，一把抄起桌上的秋水劍，同時將紅鸞護在身後。
「好強的屍氣……」
紅鸞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至少是築基後期……不，半步金丹級別的屍王！」
「看來，我們剛才的動靜，吵醒了這裡的地頭蛇啊。」
葉辰眯起眼睛，看著墓室入口處那翻滾的黑霧。
「也好。」
「正好拿你來試試，這把剛保養好的劍，到底利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