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記些給我
李艷的目光在陳川臉上轉了一圈，見他眼神躲閃，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
李艷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原本強裝的鎮定瞬間垮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窘迫。
「你……都看見了？」
李艷聲音很底，臉色一紅。
「我……我沒看清，就掃了一眼。」
陳川被問得一怔，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乾咳了兩聲。
這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沒底氣。
不過還真別說，剛才那兩張照片真勁爆。
陳川也沒想到穿著職業裝的李艷，裡面竟如此龐大，如此擺白……
特別是一想照片裡面那反差的樣子，而真人就在眼前，陳川就感到有些口乾舌燥了。
李艷尷尬了，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算了，看見就看見了。這事……也瞞不住了。」
「你別誤會，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我前男友發的。」
李艷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聲音裡帶著點自嘲。
陳川沒接話，安靜地等著她往下說。
他看得出來，李艷說這話時，瓜子臉難受，不是在說謊。
「我們在一起兩年。」
「剛在一起的時候挺好的，他對我也上心。」
「可後來……後來他染上了賭癮，輸光了所有積蓄，還欠了一屁股債。」
李艷嘆了口氣。
說到這，李艷拿起紙巾擦了擦眼角，繼續道：「我跟他提分手，他不肯，跪在地上求我，說會改。我信了，幫他還了一部分債，可他根本沒改，反而變本加厲。最後沒辦法，我只能搬出去，跟他斷了所有聯繫。」
說到這裡，李艷的聲音開始發顫：「可我沒想到，他早就留了一手。我們以前……以前拍過一些親密的照片，他一直存著。分手之後，他就用這些照片要挾我，讓我給他錢，一次又一次。」
「我前前後後給了他快十萬了，可他就像個無底洞，永遠填不滿。今天不知道又抽什麼瘋，突然發這些過來，還說要是不給錢，就把照片發到公司群里。」
「陳經理，我知道這事兒挺丟人的，尤其是在你面前……但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我在公司好不容易做到現在的位置，要是被同事看到這些……」
李艷抬起頭，眼神疲憊。
她說不下去了，肩膀輕輕聳動著，平日裡那股精英秘書的幹練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被生活逼到絕境的女人的脆弱。
陳川靜靜地聽著，心裡那點因照片而起的燥熱消失大半，忍不住有些同情。
李艷剛才強撐著討論方案的樣子，為了項目焦頭爛額的模樣，實在很難把眼前這個無助的女人和照片裡那個姿態曖昧的身影聯繫起來。
「這種男人，真是狗屎不如。」
「分手了還玩這一套，算什麼本事？」
「人渣不如才對。」
陳川罵了一句，臉色厭惡。
「我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會看上他……」
聽到這話，李艷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更紅了，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陳川遞給她一張紙巾，沉聲道：「哭解決不了問題。他這次要多少錢？」
「五萬。」
「說今天必須給他，不然就曝光。」
李艷吸了吸鼻子。
「你給他了？」
「還沒。」
李艷搖頭道：「我哪還有那麼多錢？之前的積蓄都被他榨乾了。」
陳川皺起眉頭。
這顯然是個無底洞，就算這次給了錢。
下次他還會用同樣的手段要挾，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不能再給他了。」
「越縱容，他越得寸進尺。」
陳川開口。
「可我沒辦法啊。」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照片被發出去吧？」
李艷哭著。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李艷壓抑的啜泣聲。
陳川看著她，心裡琢磨著對策。
他知道李艷說的是實話，對於一個注重名聲和事業的女人來說，這些照片一旦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李艷突然抬起頭，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又帶著點孤注一擲的決絕。
「陳經理。」
「我……我知道你以前在太妃酒店待過。」
李艷咬了咬紅唇，聲音帶著點試探。
陳川愣了一下，點頭：「嗯，的確在太妃酒店待過。」
「我聽說……太妃酒店那邊，有點黑道背景？」
「我那個前男友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要是有人能嚇唬嚇唬他，說不定他就不敢了……」
李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點懇求。
她沒把話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川心裡明白了。
李艷是想讓他利用以前在太妃酒店的關係，幫她解決這個麻煩。
陳川皺了皺眉。
不過，他在太妃酒店待了也沒幾天。
「李秘書。」
「太妃酒店的水很深。」
「而且，用這種方式……不太妥當。」
陳川斟酌著開口。
「我就知道……是我太異想天開了。」
李艷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低下頭喃喃。
「不過。」
「我倒是認識太妃酒店的老闆，或許……可以幫你問問。」
陳川話鋒一轉。
「真的嗎？」
李艷猛地抬起頭。
陳川開口：「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只能說試試。你那個前男友叫什麼？住在哪？」
「他叫張強，住在城南的棚戶小區，具體地址我知道。」
「只要能讓他把照片刪了，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李艷連忙道，像是怕陳川反悔。
「錢的事再說。」
「先看看能不能聯繫上他。你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我。」
陳川擺擺手。
「陳經理，太謝謝你了！真的……太謝謝你了！」
李艷連忙從手機里翻出張強的電話號碼和地址，抄在紙上遞給陳川，臉色激動。
「先別謝得太早。」
「我今晚聯繫一下鍾姐，明天給你答覆。」
陳川把紙條折好放進兜里。
「好好好。」
李艷連連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羞赧，猶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氣道：「陳經理，要是……要是這事能成，我……我還想給你另一個特殊的報酬。」
「報酬就不用了。」
「都是同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陳川笑了笑。
「不行，必須給。
「我知道……我知道這有點唐突，但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
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可以幫你做任何事，包括……包括那些照片裡的姿勢……」
李艷堅持道，臉頰紅得更厲害了，聲音細若蚊吟。
陳川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李艷會提出這樣的「報酬」，頓時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陳川：「啊這，李秘書，你這是幹什麼？」
李艷被他說得一愣，抬起頭，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想謝謝你。我知道我這樣說很卑賤，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你的心意我領了。」
「但這事不知道還能不能成，以後再說吧。」
陳川乾咳兩句，再次仔細打量了一眼李艷。
不得不說，李艷妝容偏商務，長得確實好看，起碼有85分
身材好啊，西裝外套下的白色襯衫將肩線襯得平直好看，胸前的弧度恰到好處，要是沒看到照片，真不能想像到這後面竟藏著的……竟是如此大的昂然大物。
李艷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哽咽道：「謝謝你，陳經理……真的謝謝你。」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陳川站起身。
「好。」
「我送你下去。」
李艷也站起身。
「不用了，你忙吧。」
陳川走出辦公室，李艷一直送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輕輕嘆了口氣。
陳川回到自己辦公室，夜幕已經降臨，華燈初上。
想了想，陳川掏出手機，點開鍾姐的號碼，猶豫了半天，還是撥了過去。
「咯咯，這不是陳川嗎？」
「我的小秘書？哦不，我的大秘書，任務進行的怎麼樣了？」
「抓到那騷蹄子的把柄沒有？」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邊慵懶如貓的聲音。
「再晚一些他就會來找我，到時候我再想一下辦法。」
「對了，鍾姐，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一下。」
陳川把剛才和李秘書的事情說出。
他之所以幫著秘書也是有原因的，想從李秘書這裡博取好感，看能不能得到有關於林曼雲的有用消息。
畢竟這李秘書是林曼雲的心腹，要是能從這裡打開突破口，那鍾楚曦的任務就能更快解決了。
「自然可以。」
「小忙而已。」
「一個小癟三而已，叫兩個人就能搞定了。」
「今天晚上林曼雲找你，你可不能全交了，記得要留些給我，這兩晚我會找你。」
電話另一頭，鍾楚曦咯咯一笑，聲音成熟嫵媚。
「啊這…」
想起之前和鍾楚曦糾纏，想起那成熟豐腴的肉體，陳川就感覺一陣口乾舌燥，忍不住咽了口水。
「陳經理，在嗎？」
「該加班了」
還沒聊和鍾楚曦沒兩句，辦公室的門就被敲兩聲，傳來林曼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