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是媽媽，我弄丟一千八
「嘿」
少年面龐，略帶滄桑的嗓音一出，坐在評委席的幾位評委耳目一新。
台下嘰嘰喳喳的聲音也消弱下去。
「你的年紀有多大了」
像是三十多歲的中年大叔，站在初中校園門口，看著青春洋溢的學生，聲音娓娓道來，不是唱，只是輕輕問，你的年紀多大了。
「卻像個孩子一樣，
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坐在評委席最外側的評委蘇清歌，頻頻點頭，眼中爆發出精光。
雖然不知道十年前究竟是怎麼回事，只知道李硯舟是個流量偶像，雖然有那麼幾首歌，據說都是花大價錢買來的。
但憑藉這開頭幾句歌詞，蘇清歌已經下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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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實力歌手，與傳聞相差較大。
「嘿你是否也感到彷徨，
在這熙熙攘攘的城市裡」
麵館老闆，將聲音調大，剛剛好這一句歌詞傳入到麵館的每一處角落。
似乎是聲音或者歌詞有點意思，麵館眾人抬頭看向電視，不約而同暫停了說話。
靜靜的等待著李硯舟的下一句歌詞。
晚課結束，郭小雨緊忙和舍友跑回宿舍，沒有等男朋友，只想著快點回到宿舍去追好歌手。
畢竟這是她的偶像蘇清歌參與的節目。
剛剛打開電腦，已經到了最後一位歌手踢館。
「好可惜啊，前面沒有看到我們家蘇大小姐點評那些不堪一擊的小歌手們！」
郭小雨嘆氣，拿出平板，打開節目。
「你我都一樣
每一個苦悶的夜晚
我都會在夢中驚醒
夢到把我拋離的理想和家鄉」
「小雨，這個歌手好像有點意思吶！這個踢館歌手誰吶？」郭小雨的舍友兼閨蜜劉暢說道。
「我查一下，好像是叫李硯舟，微博上已經爆了？」
「啊啊啊啊，是哪個男神嘛，曾經的頂流，一首《晴天》橫掃前浪和後浪的那個李硯舟嘛？」
劉暢已經激動的手舞足蹈起來。
郭小雨一把拉住劉暢，捂住她的嘴，示意她繼續聽歌。
「嘿呀那兒有築巢的燕子啊，
嘿呀那兒有吵鬧的知了啊，
嘿呀那兒有金色的莊稼啊，
嘿呀那兒有茫茫的白雪啊」
醫院裡，李硯舟的老師帶著呼吸機，半躺在病床上。
正對面是開著的電視，電視上的畫面，正是正在全球直播的好歌手節目。
李硯舟一身素衣，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站在舞台上。
閉著眼，對著麥克風。
就像那年一躍登頂時候的模樣。
「
但是媽媽
我弄丟一切嗎
像你年輕的時候一樣
丟掉了畫畫和長發
」
李硯舟突然嘶啞的嗓音唱出，瞬間將歌推到高潮。
蘇清歌聽的頭皮發麻，直接站了起來。
就連孫悅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硯舟，不知覺的站了起來。
台下，安靜聽歌的觀眾也肅然起敬。
角落裡一個女孩，臉上掛滿了淚水。
麵館里，剛剛結束一天牛馬生涯的王海，來到麵館，吃個晚飯。
生活的重擔使他沒有一點放鬆，只能拼命的工作，加班。
聽到李硯舟撕裂式的吶喊。
「弄丟了畫畫和長發」
王海想到了自己，剛出校園時，也是躊躇滿志，目光灼灼。
「媽媽，我好像弄丟了一切。」
眼淚順著王海的臉龐，跌落到麵湯里。
顧不得什麼乾淨與否，王海就著眼淚大口吃著麵條。
校園宿舍里，劉暢和郭小雨坐在床沿，一動不動的盯著平板，聽著李硯舟的演唱。
嘶啞的吶喊，瞬間讓郭小雨和劉暢渾身雞皮疙瘩起來。
醫院裡，老師的眼角的淚水滑落，更多的是欣慰。
「
但是媽媽
我弄丟一切嗎？
像你年輕的時候一樣，
丟掉了畫畫和長發，
也許所有的日子都會過去，
但不會被遺忘，
時光如此清澈像一條流淌的河流
」
音樂漸行尾聲，李硯舟的演唱沒有什麼技巧，全是充沛的感情。
就像是年少時背井離鄉去闖蕩，哪怕身無分文也敢遠走四方。
可那遊子身無分文思故鄉，今日方知霸王不過江。
可遊子空了行囊，卻不敢回到家鄉。
終是溫水煮了將軍夢，現實壓垮少年郎。
樂器聲音漸沒，李硯舟用沙啞的聲音，輕輕問道
也是替背井離鄉許久，回頭看茫茫人生的遊子們問：
「嘿，你的年紀有多大了」
一曲終了！
李硯舟向著觀眾深深鞠躬，然後回頭，向著台下走去。
慢走，快走，奔跑。
留下孫悅、蘇清歌等一眾評委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個情況。
不接受評委點評麼？
這可是全球直播啊？
「果然是個沒有教養的傢伙！」孫悅挺了挺胸膛，眼神之中帶著鄙視的瞭然。
導播鏡頭給向評委，耳返里傳來導演的聲音：「就當李硯舟還在台上，直接點評！不要和李硯舟互動。」
蘇清歌當仁不仁的開口說道，沒有絲毫停滯：「我不知道以前的李硯舟是什麼樣，我知道今天的李硯舟唱的這首《河流》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第一段副歌，可以聽出不甘和質問；第二句歌聲中充滿了無助和惋惜，第三句則是帶著哭腔的，在不甘、無助、惋惜後的無可奈何只能被迫放棄；第四句，經歷過一段時間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但最終發現一直埋藏在心底，最後只能在心底掙扎的吶喊！」
「這首歌，在我這是全場最佳！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聽懂，才能產生共鳴。」
「可能有些人覺得李硯舟今天跑調了，這首歌可以破音，但不能降調，我的意思是，人生可以失敗，但是不能退縮！」
「今天天時地利人和，人、感情都在位上，這首歌是震撼人心的！」
「哪怕是李硯舟自己，過後在唱，也唱不出此時此刻的震撼人心。」
蘇清河眼神之中滿是欣賞，可不管什麼十大巨頭的封殺。
孫悅看著蘇清河，儘管臉上有些不悅，但不可否認的是李硯舟那個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能夠給人驚喜。
「我非常贊同蘇清河老師的點評，今天這首歌是全場最佳！」孫悅大公無私的接過話茬說道。
也只是如此，沒有多餘一句話去誇讚李硯舟。
李硯舟跑出節目場館，迅速打上車，向著醫院奔去。
「師傅麻煩快一點！」
「放心，導演已經交代了，我會用最快的速度送您去醫院！」
李硯舟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閉上眼，眼前出現系統的信息。
【正聲望值】：1000
【負聲望值】：99999999
「系統，打開負聲望值庫，兌換！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