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登中學
「你要出門麼？」蘇清歌看著背著包的李硯舟。
李硯舟點了點頭，「要出一趟遠門，小院我沒退，你不用擔心有人來打擾！」
李硯舟著急趕車，匆匆忙說完一句，便離開了。
蘇清歌舉手招呼。
李硯舟已經轉身走出小院。
「幹嘛那麼著急，沒說去哪，也沒說啥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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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歌跺了跺腳，一股浪潮又升起。
李硯舟租了車，一路向西，朝著天登開去。
三個小時的路程，李硯舟沒有多想。
至於這些地方到底是什麼樣，李硯舟想著先去看看。
只有看過了見過了，才能有結論。
在娛樂圈這個大環境裡，簡單的事情可能也會變得複雜。
李硯舟又處在輿論的中心，多少年前就已經領教過這些人的黑暗。
動自己可以，動孩子不行。
這一行不行，李硯舟可以做其它的，選擇永遠多於娛樂圈這一條路。
但是山裡的這些孩子不可以，讀書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只有讀書才能有機會接觸和實現跨越，才能走出那個困住父母一生的地方。
李硯舟務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一路風馳電掣，李硯舟在晌午時分到達了天登。
距離大理古城也就不到二百公里。
但是山路難走，李硯舟戰戰兢兢的開了三個多小時。
兩世為人，山路李硯舟都開的比較少。
李硯舟沒有第一時間聯繫校長和老師，只是自己來這邊轉一轉。
恰好遇見一個孩子跟著一個很是憔悴的女子，帶著一隻雞，站在過路邊。
看著兩人焦急的樣子，李硯舟若有所思。
李硯舟走下車，詢問女子，「大姐，這老母雞要賣麼？」
女子抬頭看向李硯舟，神色之中帶著焦急，「是的，這是我們家養......的老母雞，下了.....好幾年蛋.....溜達雞......很新鮮的！」
女子語速較快地介紹，蹩腳的普通話說得又不是很順暢，淚水在眼裡打著轉。
李硯舟沒有安慰女子，直接問道，「多少錢？」
李硯舟想，這樣應該比任何安慰的話應該更管用。
女子聽聞，喜上眉梢，又有些擔心害怕，雙手拿起老母雞遞在李硯舟面前，差些懟到李硯舟臉上。
「四十四塊！」
話音剛落，李硯舟看著近在咫尺的老母雞，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女子瞬間著急，緊忙上前，「還可以低.....低一點！」
那著急的模樣，生怕李硯舟轉身離開，不買這隻老母雞。
而一旁的小男孩，低著頭，有些焦急，有些不知所措。
這隻雞很重要，它在年少時承擔下蛋給孩子增加營養，又在有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
李硯舟大致猜出來了，知曉這對母子應該是急需用錢。
交學費？
李硯舟沒有多想，伸手接過了這隻老母雞。
淚水已經流出，在那張充滿歲月和操勞痕跡的臉上滑過，像是從山間流下的水，越來越洶湧。
「這隻老母雞」李硯舟故意停頓了一下，端著老母雞仔細觀看起來。
女子緊忙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想著繼續推銷這隻老母雞。
李硯舟打斷了女子想要介紹的想法，「它被你們養得很好，還很乾淨，估摸斤兩也不輕。」
「為什麼賣這麼便宜？」
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女子有些急促。
是啊，明明值更多錢，為何卻只要四十四塊錢。
人們總是在沒有路的時候迫不及待地交代自己的底線。
你們是急需用錢麼？
李硯舟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這句話。
幼小的男孩，此刻已經有了關於尊嚴的思考。
「你叫什麼名字？」李硯舟問向小男孩。
小男孩倔強地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張凡！」
「我還有事情不能帶著這隻雞走！」
李硯舟的話音落下，男孩和女子瞬間失去離去，似乎最後一顆救星也要消失了。
李硯舟沒管兩個人的情緒，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張凡，這隻雞我委託你替我先養著，我出一百塊。」
「50按照市場價我購買這隻雞，剩餘五十是委託你幫我養的費用，如何？」
驚喜轉折來的太快，女子直接替張凡應了下來。
李硯舟掏出錢給了女子，女子千恩萬謝，最後告訴李硯舟家裡的地址，等李硯舟忙完了去家裡找他們就行。
「俺們一定會把這隻雞給照顧得好好的！」
女子走了，帶著孩子，帶著愉快的心情，去向了學校的方向。
李硯舟目睹著這對母子，又看見了千千萬相同的人。
寒門立志向來九死一生，踩著全家人的血，才能有一線生機走出大山。
當你走出大山，你就會發現，這裡的規則你一點都不知道。
沒有人教過你。
家長老師，都只教會你讀書。
可是聰明的人如過江之鯽，天下英豪比比皆是。
也許是那個山村里最優秀的。
可你進入了這個社會大染缸，你發現你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到自卑的人。
「加油吧張凡！」
李硯舟停好車，背上包徒步向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後面的路已經不適合開車了。
李硯舟也想看看這路上，還有什麼。
靠近學校，遠遠地在學校周邊有著數十座小木屋。
李硯舟並不知道用作何用，留心觀察了繼續向上走去。
剛到校門口，李硯舟便裝上了匆匆忙忙的一男子。
「你是新來的老師吧！我是校長劉長山，正好我要去家訪，你跟我一塊去吧！正好路上我給你講講我們學校的現狀。」
李硯舟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後面報導的老師，對不住了，借你名頭一用。
李硯舟悄悄在心裡道了歉，轉身就跟著校長劉長山向山下走去。
「這次我們要去一個女孩家，女孩已經上初三了，馬上就可以去上高中了！」
「不知道為啥，學校開學以後就沒有來了！」
「所以這次我們要去看看，為什麼她不上學了，她是很優秀的一個女孩，成績相當好的。」
校長速度走得飛快，只顧向前走，壓根沒看李硯舟。
邊走邊自顧自地對著李硯舟解釋。
身後的李硯舟，腳力比不上校長劉長山，一溜小跑勉強跟在校長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