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就讓那晚風慢慢吹
「那麼，我就唱一首吧！」
李硯舟拿起吉他，坐在正中間。
「你們想聽什麼？」
「唱一首愛情的吧！」鄭晴站起來，舉著杯，醉醺醺地看向李硯舟，又看向蘇清歌。
一群大男人大姑娘，滿臉笑意，起鬨，「唱一首！」
「唱一首！」
「唱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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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歌作為唯一清醒的女子，紅霞悄悄地爬上了臉頰。
李硯舟感受著村落里煙火的氣息，山間的晚風。
有美人兮！
也許酒後是性感的，也許酒後是大膽的。
蘇清歌炙熱勇敢的感情，李硯舟不是沒有感受到。
只不過是以往種種，未來種種，讓李硯舟無暇他顧。
想不得，使不得，做不得。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哪裡會沒有一丁點的鬆動？
李硯舟真是一個擰巴的人。
李硯舟自嘲的看著手裡的吉他，晚風輕輕吹過，吹氣火花飄搖。
搖啊搖，搖到蘇清歌旁。
不知是少女的心事照紅了臉，還是火光的顏色映射在臉上。
總之，那個少女很美。
李硯舟呆呆地愣了一會。
眾人以為李硯舟在思考，並沒有出聲打擾。
只有蘇清歌，感受到了李硯舟炙熱的目光。
蘇清歌十分肯定，這目光再盯著她，是炙熱的。
李硯舟回過神，抱著吉他，輕輕撥動。
「看著這人間煙火，感受著這山間的風，眼前的人，一首新歌送給在坐的所有人！」
「不是唱愛情的歌麼？怎麼送給所有人呀？」鄭晴在蘇清歌身旁小聲嘟囔。
吉他聲響起，所有人停止了言語。
「慢慢吹，輕輕鬆！人生路，你就走！」
開頭的歌詞像是一句總結，整得所有人不明所以。
雖然旋律好聽一些。
王書記，劉校長等人沒什麼感覺。
醉醺醺的鄭晴此時好像很清醒，執意地要聽愛情歌。
蘇清歌拉住鄭晴，不讓她打斷李硯舟。
鄭晴有些氣不過。
蘇清歌覺得有些好笑，只不過才見一面，相處不過一天，怎麼就能感受到自己對李硯舟的喜歡？
蘇清歌搖頭，自己都還沒有搞懂，到底是感興趣，還是喜歡！
「就當我倆沒有明天，
就當我倆只剩眼前！
就當我都不曾離開！
還能占滿你心懷！」
與以往不同，李硯舟此刻的聲音不像是小伙子，像是已經飽經滄桑的男子，聲音略帶煙嗓。
也是，喝多了的李硯舟，葷素不忌。
別人敬酒就喝，別人給煙不抽！
多給幾次就抽了！
怪不得今天嗓子這麼滄桑。
「你的眼神充滿期待，
我心中儘是未來！
空氣之中瀰漫著戀和愛
發現感覺已不在！」
鄭晴看向李硯舟，又看向蘇清歌，這個歌詞，怎麼有點奇怪！
他們不是正處在戀愛的前夕，偉大的曖昧期嘛！
怎麼還沒開始就要結束？
蘇清歌不為所動，仍然安安靜靜地聽著歌。
「面前的你是我的最愛！
我怎會不明白！」
蘇清歌聽著，內心明顯顫動了一下。
原來他知道，還以為這是一個不開竅的老男人。
呵呵呵！
蘇清歌眼神里迸發出殺人的目光！
鄭晴感受到了那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不太敢轉頭看向蘇清歌。
微笑殺戮天使，蘇清歌。
李硯舟仍然沉浸在歌曲中。
「不願看到你朦朧淚眼，
我就變成那晚風，
慢慢吹，輕輕送，
人生路，你就走！」
旋律簡單，歌詞也好記。
李硯舟站起身來，招呼大家一起唱。
劉校長，王書記，劉鎮長紛紛跟著起身，和李硯舟一起唱起來。
「就當我倆沒有明天！」
氛圍很好，感染了很多人。
尤其是老男人。
一到了年紀就開始懷念，這首歌似乎講的正是當年溫柔體面的退場？
我依然愛你，但是我知道我們不會有明天了！
鄭晴也被感染了，也起身跟著一起唱。
只剩下蘇清歌和小劉老師。
蘇清歌是在思考，不願意起身。
小劉老師沒有思考，不能起身。
蘇清歌聽著歌詞，越聽越不對勁。
怎的，寫給前女友的？
蘇清歌沒有弄明白！
還是說借這首歌拒絕？
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只考慮未來。
呸！
給你臉了李硯舟！
蘇清歌目光盯著李硯舟，跟李硯舟一樣，職業假笑。
殺氣瀰漫四周。
鄭晴率先坐下來，什麼也不說。
生怕一個不小心給自己波及了。
雖然蘇天后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但鄭晴覺得，再這樣下去，劉校長，王書記，和劉鎮長都會被波及。
要不要提醒一下？
鄭晴思考再三，果斷放棄！
一曲完畢，李硯舟也從那個感覺里出來。
好像是借著歌，借著酒，把壓抑心中的情緒抒發了出來。
鄭晴想要去詢問李硯舟，被蘇清歌拉住了。
蘇清歌起身，「唱得很好聽！」
「我也有一首歌，李老師可以幫我伴奏麼？」
目光灼灼。
鄭晴在底下看著，心中不斷地鼓掌，霸氣！
李硯舟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蘇清歌找出伴奏曲子發給李硯舟。
李硯舟拿出聽了聽，只聽了一遍，就開始用吉他彈。
李硯舟看向蘇清歌，眼神在詢問是否有錯！
蘇清歌看著李硯舟認真的樣子，一時間入了迷。
一個清爽陽光的大男孩，在火光的照射下，眼神清澈的可愛，認認真真的彈著吉他。
沒有瞻前顧後，沒有糾結猶豫，就這樣簡簡單單地專心做一件事。
不得不說，李硯舟讓認真的樣子真帥。
鄭晴等人看著蘇清歌，蘇清歌看著李硯舟。
李硯舟安靜地彈著吉他。
大家默契地不作聲，臉上掛著姨母般的笑容。
歌有終了時，一曲畢，李硯舟再度看向蘇清歌。
李硯舟很疑惑，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直到彈完曲子，李硯舟再看向蘇清歌。
那眼睛裡有火！
不知道是火把的火，還是蘇清歌眼裡的火，李硯舟的臉紅彤彤的。
害羞的大男孩。
蘇清歌嘴角掛起微笑，「彈得不錯！以後混不下去了，就來給姐彈伴奏，姐會罩著你！」
眾人聽聞，掌聲四起。
尤其是鄭晴，鼓掌鼓得最帶勁。
李硯舟並沒有多想，只是點了點頭，「那就提前謝過蘇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