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聲名鵲起
王虎完全沒料到葉塵如此悍勇，竟敢貼身搶攻！他急忙回刀格擋，但葉塵這一劍來得太快、太刁！
「嗤啦！」
王虎雖避開了要害，腋下衣衫卻被劍鋒劃破，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你敢傷我？！」王虎看到腋下滲出的血跡，瞬間暴怒！他一個鍊氣三層，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廢物」所傷，簡直是奇恥大辱！
「給我死！岩崩斬！」
他狂吼一聲，全身靈力瘋狂灌入寬刃刀，刀身爆發出刺目黃光，凝成一道巨大的岩石劍罡，朝著葉塵悍然斬落！這是他的殺招，威力堪比鍊氣三層巔峰！
劍罡未至，那股沉重的壓迫感已讓擂台周圍的防護光幕泛起漣漪！
台下眾人面色皆變，不知葉塵能否接下這致命一擊！連高台上的黑袍老者也眉頭微皺，做好了出手干預的準備。
然而，面對這必殺一刀，葉塵眼中非但無懼，反而閃過一道冰冷厲芒。
就是此刻！
他不再有絲毫保留，將體內混沌之氣盡數灌注於青鋼劍！同時，識海中那一縷寂滅劍意，嗡鳴顫動，與劍身合而為一！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是平平舉劍，劍尖對準那呼嘯而來的巨大岩石劍罡。
一股難以言喻的寂滅氣息，自他劍上瀰漫開來。沒有光芒，沒有聲勢，只有一種空洞、死寂的意味，仿佛他劍鋒所指，便是萬物終結之所！
「歸墟——刺！」
心念動處，手中青鋼劍倏然前刺，無聲無息！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沒有炫目的光華。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葉塵劍尖所指，那巨大的岩石劍罡，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崩解！湮滅！
不是破碎，不是擊潰，而是仿佛從存在層面被「抹去」了一般！
仿佛那先前威勢駭人的巨大岩石劍罡，從未存在過！
劍罡湮滅的寂滅之力，如同漣漪般，沿著寬刃刀反向蔓延！
「不——！！！」
王虎雙目圓瞪，口中發出絕望的嘶吼！他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終結」之力，順著刀身、手臂、身軀，席捲而上！他想鬆手，卻發現手掌如同被黏住，根本甩脫不掉！
在眾人震駭的注視下，王虎手中那柄品質不俗的寬刃刀，從刀尖開始，一寸寸化作虛無！然後是手掌、手腕、手臂……
「住手！」
高台上，黑袍老者臉色驟變，厲喝一聲，身形化作殘影，瞬間出現在擂台上，一掌拍出，攜著磅礴靈力，意圖阻攔葉塵劍勢！
但，遲了！
「噗。」
一聲輕微脆響，如同氣泡破滅。
王虎整條右臂，連同半邊肩膀，在寂滅劍意下，化為虛無！切口平滑，沒有鮮血噴濺，甚至連「血肉」的「概念」都被短暫斬斷！
王虎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嚎，剩餘半邊身子如同破布口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台邊緣，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演武廣場，死寂一片！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瞪大眼睛，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剛才……發生了什麼？
王虎那威力驚人的殺招，就這麼……消失了？
他的手臂連同刀，一起……沒了？
那究竟是……什麼劍法？！什麼力量？！
詭異！可怖！強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那個持劍而立的青衣少年身上。
葉塵面色略顯蒼白，體內混沌之氣被這一劍抽取大半，但他身形依舊挺直。緩緩收劍，對趕至身前的黑袍老者躬身一禮：「弟子一時收手不及，還請長老恕罪。」
黑袍老者目光複雜地看著葉塵，眼中閃過震驚、探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剛才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連他都感到心悸的「道」的氣息！
他看了一眼台下昏死的王虎，又看向葉塵，沉聲道：「比斗切磋，點到為止。你雖非故意，但出手過重。本場勝績有效，但獎勵扣除一半，你可服氣？」
葉塵低頭：「弟子無異議。」這種懲罰，幾乎等於沒有懲罰。
黑袍老者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揮手示意幾名執事將王虎抬下療傷，又深深看了葉塵一眼，這才返回高台。
直到此時，寂靜的廣場才轟然炸開！
「我的天！剛才那是什麼？！」
「王虎……王虎的胳膊沒了？！」
「葉塵用的到底是什麼劍法？太恐怖了！」
「他怎麼會這麼強？！連長老都……」
趙乾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死死盯著葉塵，眼中除了滔天殺意，更有一絲髮自心底的驚懼！
葉塵無視了場下的喧譁，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緩步走下擂台。
葉塵之名，從今日起，將響徹外門！
以最強勢、最霸道的姿態，宣告回歸！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他的目光，越過嘈雜人群，看向更高、更遠的內門方向。
仙路漫長，今日，不過邁出了堅實一步！
葉塵走下擂台，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先前那些嘲諷、不屑的目光，此刻已被震撼、敬畏、忌憚，甚至狂熱所取代。無人敢與他對視，更無人敢擋其去路。
他神情淡然，仿佛剛才那險些廢掉王虎、震驚全場的一劍，並非出自他手。只是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略顯蒼白的臉色，顯示出那一式「歸墟刺」，對他消耗確實不小。
他未理會身後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與各色目光，徑直回到原先位置，盤膝坐下，取出一顆回氣丹服下，閉目調息，一邊恢復消耗，一邊平復因催動寂滅劍意而有些激盪的心神。
然而，風波並未就此平息。
儘管他刻意低調，但這一戰引發的轟動，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演武廣場，甚至向更深處蔓延。
「寂滅」、「湮滅」、「歸墟」……一個個詞彙伴隨著葉塵的名字，被反覆提及，或驚懼，或狂熱。
「你們看見了嗎？王虎的岩崩斬，就那麼消失了！灰飛煙滅！」
「那究竟是什麼劍法？聞所未聞！」
「葉塵……他真的是五系偽靈根？這次小比，怕是能衝進前五了。」
「何止前五！我看除了那幾個成名已久的鍊氣四層，誰能接下他這一劍？」
輿論徹底逆轉。「廢物」二字已成過去，取而代之的是「黑馬」、「天才」、「深藏不露」。展現力量，永遠是破除偏見最直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