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後媽不是媽


  翌日,姜鶴行接到了公司的電話,是關於昨天江東項目前來考察的事情。

  那人出奇的沒有對姜鶴行沒出現而生氣,反而對他這種遇事能分清輕重緩急的態度非常讚賞。

  並且將原本的兩年合約,增加到了五年。

  這對整個天扶國際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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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即使得到如此可喜可賀的消息,他沉重的心也無法輕鬆。

  溫寧萱還在醫院躺著,她的眼睛還沒有恢復,他的心似是被一隻巨手握著,壓抑且沉悶。

  「姜哥,東西我都訂好了,工人一會兒就來布置。」

  吳帥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他微微點頭。

  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能在溫寧萱恢復的時候,讓她能腳踏星河與月比肩。

  醫院中,溫寧萱的眼前依舊是那麼模糊,病房內的消毒水味嗆得她有些頭疼。

  她摸索著起床,伸手試探著前方,腳步一點一點地往前移動,試圖沿著牆壁找到窗口,打開一絲窗戶透透氣。

  可卻一不小心碰到了床邊的儀器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萱萱,你怎麼起來了?你要幹嘛跟我說,快回去躺下。」

  姜珊被聲音驚醒,連忙上前將她扶回了床上。

  她打了個哈欠,陪護病床不太好睡,導致她昨夜幾乎沒怎麼睡著。

  臨天亮的時候,才勉強地打了會瞌睡。

  「我想透透氣。」

  溫寧萱被扶回床上,心裡很不是滋味,這都一夜了,她的眼睛並沒有多大改善,和昨天一樣,模糊得什麼都看不清。

  姜珊疲憊地點了點頭:「你等等,我去把窗戶打開一點。」

  溫寧萱卻緊握著她的手,「珊珊,你告訴我實話,我的眼睛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看見?是不是永遠都是這樣子了?」

  「萱萱你就別亂想了,放心吧,之前查房的醫生說了,最多三四天你就會完全恢復的。」

  她安撫地放下溫寧萱的手,將窗戶打開了一點縫隙。

  「萱萱你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溫寧萱微微點頭:「隨便買點就行,你早點回來。」

  姜珊離開後,溫寧萱感覺整顆心都空落落的,有一種被全世界遺棄的恐懼感。

  她緊緊地抓著被褥,努力平復著自己躁亂的思緒。

  沒過多時,病房門再次被打開。

  「珊珊,這麼快就回來了?」

  「寧萱,是我;你說你沒事鬧什麼脾氣?不是去酒店鬧,就是跟俊哲鬧,都把自己鬧到醫院來了還不消停?」

  孫秀芹砰的一聲關上房門走到病床前。

  「還有,你和俊哲鬧彆扭也就罷了,為什麼要打小辭?她那麼乖巧找你惹你了?你怎麼能下得去手?」

  這時的溫寧萱終於聽清楚來人是誰了。

  繼母,孫秀芹。

  她本就因看不清心裡感到恐懼和不安,現在姜珊不在,孫秀芹又來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她,她本能地蜷縮了一下身子。

  「你說得對,我是瞎了。」

  她冷笑中帶著些許諷刺,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

  「正因為我瞎,我才看不見喬辭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看不見她在我背後使得那些手段,更看不見你這個當媽的,是怎麼把心騙到咯吱窩裡去的。

  我躺在這,不正好省得礙你們的眼了;你在這跟我顛倒黑白,沖我撒氣,不如問問喬辭到底是誰在鬧。」

  她嘴角因激動而顫抖,說完這些話後本就不適的她,頭裡更覺得暈沉沉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孫秀芹尖叫一聲:「你閉嘴,」

  她眸子立即凜冽了下來,這還是溫寧萱第一次跟她用這種口吻講話。

  「別說我是你媽,你那倒霉的媽,倒霉的爹,早就死了,這些年我沒有丟棄你,你不但不感恩,還敢對我吼,你算個什麼東西?」

  孫秀芹的話徹底刺激到了溫寧萱,她拿起邊上的枕頭,朝著聲音的方向扔去:「你也好意思說?這些年我吃你的了還是用你的了?

  還有,是你親手燒了我的夢想,你燒我的清北錄取書時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這些年你還用我拿整個青春為你們換來的利益打我的臉,你說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

  可是她看不清對方的在哪邊,所以枕頭並沒有打到孫秀芹。

  孫秀芹被說得有些心虛,這些年溫寧萱確實沒用過喬家的一分一毫,甚至他們還經常剋扣溫寧萱的獎學金。

  她定了定神,這才感覺事情有些不對,溫寧萱的眼睛不停地晃動,似是在尋找什麼。

  她明明就站在旁邊,對方卻像是完全看不到自己似的。

  難道溫寧萱真的瞎了?

  她眸子轉了轉,臉色一沉,並不是擔憂溫寧萱的傷勢,而是擔心喬氏餐飲的利益。

  一旦溫寧萱真的瞎了,江家說不定會將她掃地出門。

  沒了溫寧萱和江家的這層關係,他們喬氏餐飲還怎麼能得到江勝集團的扶持?

  不過她的臉色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畢竟,喬辭可是馬上就會成為姜家的媳婦,而且此姜家比那個江家還要強上很多倍。

  只要喬辭的婚姻一成,他們也就不用指望溫寧萱和江家這層關係了。

  她冷哼一聲:「哼,你就給我鬧吧,等你被江家掃地出門,我看你怎麼活下去。」

  「你滾!!你給我滾……!」

  溫寧萱激動地拍打著面前的空氣,此時她的心裡已經不單單只是恐懼,還有深深的絕望。

  就在這時,姜老夫人推門而進。

  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幾縷銀絲襯著烏黑的髮髻,身上穿著樸素,不像其他權貴那般雍容華貴。

  從昨晚得知溫寧萱受傷,她就一直心裡掛念,一大早便安排車來到了醫院。

  可進門看到的就是溫寧萱失控般的在床上不斷揮舞著手臂,猙獰的臉上掛滿了委屈的淚水。

  這讓她原本就無比擔憂的心,像是突然被一隻巨手死死地握住,每跳動一下都仿佛要用盡渾身的力氣。

  「怎麼回事?」

  她快步走到床邊,本想安慰溫寧萱幾句,旁邊的孫秀芹引起了她的注意。

  見孫秀芹陰沉諷刺的表情,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她讓溫寧萱受到這麼大的刺激。

  老夫人面色威嚴地看向孫秀芹:「是你欺負萱萱了?」

  孫秀芹輕蔑一笑:「切,是又怎麼樣?你個老不死的管得著嗎?」

  說完,她厭惡地瞪了床上的溫寧萱一眼,轉身就走。

  今天她可是和喬安民商量好要去姜宅拜訪姜老夫人的,來醫院只是順路來為喬辭被打的事出口氣。

  既然氣也出了,溫寧萱的眼睛也瞎了,也算是得到報應了,她自然沒有再糾纏下去的必要。

  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緊討好姜老夫人,並且將喬辭的婚事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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