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出內城
「錢袋」李晨正當要離開，「金光」急忙說道。
他給了神識中的「金光」一個白眼，以後者的感應力，不可能感知不到一個肉體凡胎的乞丐在跟著他。
但是李晨也知道，「金光」提醒過他斬草除根，只是自己的一念之仁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他一伸手，器元力包裹手掌，三十多個錢袋飛入手掌之中滾成一團。
李晨將其背在身上，迅速離開了現場。
「先出城。」他說。
「怎麼出？四門都關了。」
桂三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城牆。
京城城牆高五丈，青磚壘砌，光滑陡峭。對凡人來說是天塹，但對他現在……
「你想翻牆？」金光明白了他的意圖，「倒是個辦法。但城頭有守軍，還有瞭望塔，你怎麼躲？」
「等天黑。」
桂三說完，縮回陰影深處，盤膝坐下。
這是他在特種部隊養成的習慣——抓緊一切時間休息，保存體力。
他閉上眼，嘗試內視丹田。
那團金色氣海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暖而磅礴的力量。
氣海中央，一個模糊的金色人影盤膝而坐，面容與他有七八分相似，正是金光所化的器靈。
「你到底是什麼？」桂三在意識中問。
「我？」金色人影睜開眼，眼中金光流轉，「我說了，我是你的器靈。你覺醒九轉涅槃聖體時，我也隨之甦醒。就這麼簡單。」
「沒那麼簡單。」桂三說，「你說『五十萬年了』，什麼器靈離了主人還能活五十萬年？」
金色人影沉默了片刻。
「小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早對你沒好處。」它最終說道，「你現在要做的，是活下去，變強。等你有資格知道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桂三沒有追問。
他在部隊待了三年，知道有些機密不到級別不能打聽。
金光既然不願意說，逼問也沒用。
他轉而將意識沉入氣海，嘗試操控那股力量。
心念微動，一縷金色器元從氣海中分離，順著仙脈流向右臂。
手臂微微一熱，皮膚下的金色紋路亮起。
他握拳，對著身旁的磚牆輕輕一按。
「咔嚓——」
青磚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桂三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只是隨手一按，沒用全力。若是全力一擊，這面牆恐怕要塌。
「控制力太差。」金光評價道，「器元外泄嚴重，十成力漏了七成。你得學會收斂、凝聚，把力量集中在一點。」
「怎麼學？」
「練。」金光說得乾脆，「從今天起，每天運轉氣海三百周天，用器元沖刷仙脈，直到能如臂使指。然後再學基礎功法，練武技，練身法……」
「你教我？」
「不然呢？」金色人影翻了個白眼——如果它有眼睛的話，「醜話說在前頭，苦得很，撐不住可別怪我。」
桂三扯了扯嘴角。
「再苦，苦得過淨身九次？」
金光不說話了。
天色徹底黑透時，桂三睜開了眼。
夜幕下的京城安靜了許多，只有更夫的梆子聲在遠處迴蕩。
城牆方向，每隔三十丈有一處火把，守軍的身影在火光下晃動。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
然後，深吸一口氣。
「走了。」步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如獵豹般躥出，沿著小巷陰影疾奔。
腳輕盈，踏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百丈距離，幾個呼吸便至。
城牆就在眼前。
桂三沒有減速，在距離牆根還有三丈時，雙腿猛地發力——
「嘭！」
地面青磚碎裂，他如炮彈般沖天而起，直接躍起四丈多高！
但還不夠。
城牆高五丈，還差一丈。
電光石火間，桂三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插入城牆磚縫！
「咔嚓」一聲，五指沒入青磚，身體掛在半空。
他低頭看了看手指——皮膚表面有淡淡金光流轉，指甲竟如刀刃般鋒利，輕易刺穿了堅硬的牆磚。
器靈境的身體，果然恐怖。
來不及多想，他左臂用力一拉，身體再次上躥，右手抽出，向上插入更高的磚縫。
如此反覆，幾下便攀上了城頭。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
城頭的守軍正靠在垛口打盹，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你……」
守軍剛張嘴，後頸便挨了一記手刀，軟軟倒下。
緊接著右手抓向守衛的胸膛。
桂三接住他，輕輕放在地上。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遠處的守軍毫無察覺。
他探頭看向外城。
城牆外是一片街道，再往外是一片荒郊。
夜色深沉，月光暗淡，正適合潛行。
桂三不再猶豫，翻身躍下城牆。
五丈高度，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麼。
落地時雙膝微屈，卸去衝力，只在泥地上留下兩個淺坑。
他回頭看了一眼內城。
夜色中的皇城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宮燈在深處明明滅滅。
「等著。」他在心裡說。
然後轉身，沒入荒野的黑暗。
一口氣跑出十里，直到再也看不見京城的輪廓，桂三才在一處樹林邊停下。
他靠著一棵大樹坐下，微微喘息。
剛才那一番奔跑、攀爬、跳躍，看似輕鬆，實則消耗不小。
丹田內的氣海明顯黯淡了些，旋轉速度也慢了。
「器元消耗了三成。」金光的聲音響起，「你這樣蠻幹不行，太浪費。得學身法，學呼吸吐納，用最少的力跑最快的路。」
桂三沒接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那是從荒宅離開時，順手從乞丐那裡拿的，硬得能硌掉牙。
他慢慢嚼著，目光望向京城內城方向，猶豫了片刻，又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