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秦王府一間密室中,一名頭髮花白,臉上卻沒有一絲皺紋的老者躺在床上。

  「咳咳咳」從他的嘴中傳出了劇烈的咳嗽聲。

  肺部劇烈的疼痛迫使他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裡?

  他抬頭望去,密室內燭火搖曳,牆壁上幽光閃爍,空氣里瀰漫著陳舊與鐵鏽的氣息。

  一個石鼎靜立,刻滿詭譎的紋路,仿佛封印著古老的低語。

  遠處隱約傳來皮鞭抽打的迴響,為這片死寂更添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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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東西,你終於醒了」金光飄忽了出來。

  「我這是在哪裡?我記得.......我好像是死了」李晨用力揉著發脹的腦袋。

  「具體是哪裡,我也不知道。」金光望著李晨。

  「我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在這間密室了。」

  「是你帶我傳過來的?」李晨還在好奇的打量四周,聽到皮鞭聲和哀嚎聲。

  很顯然這是一個設置在地牢深處的密室。

  「不是我,當時我用盡全力一擊殺了賈正經之後,本想帶你遁出包圍圈。」說到這裡,金光還是難免心有餘悸。

  「可是我的餘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你暈死之後我也失去了意識。」

  「隨後,我看到的就是這裡。」

  李晨右手用力支撐著沉重的身體,他感覺自己下身很癢。

  便伸手去抓,卻是觸摸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是關鍵部位!!!

  這次......這次竟然自己長出來了。

  心中的喜悅瞬間爬上臉龐,仿佛身體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大驚小怪」金光一臉嫌棄土包子的表情。

  「九轉涅槃聖體,顧名思義經過九轉之後就能涅槃重生。」

  「你被割了九次,一覺醒就是九轉圓滿的聖體。」

  「不止是你的小丁丁,就算腦袋被打爆了,都能涅槃重生。」

  「那我豈不是不死之身?」李晨欣喜不已。

  「你想多了」金光嗤之以鼻「你的致命死穴就是你的心臟和仙脈。」

  「只要你的心臟被擊穿或者仙脈崩壞,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晨輕撫了下自己的寶貝,能再看見它,太好了。

  就在這時,一陣鎖鏈摩擦的聲音響起,隱秘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位貴婦,由於密室外面地牢的黑暗,李晨只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只是個身段窈窕的女人。

  當她走進密室,在燭火的映照下,身形變得清晰起來。

  李晨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最後進入的那位女子攫住。

  恭王妃劉若兮一身絳紅蹙金鳳尾裙勾勒出豐腴有致的身段。

  雲鬢間銜珠鳳釵輕顫,宛若牡丹承露。

  密室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王妃劉若兮絳紅裙裾上的金線鳳尾。

  她每向前一步,那流光便暗涌一分,直至停在石床前三尺處。

  他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身體似火燒,喉嚨乾澀不已,——這女人美得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明知危險,卻教人忍不住想以指尖試其鋒刃。

  「看來桂三桂公公名不虛傳。」劉若兮的嗓音裹著一層慵懶的沙啞,似羽毛搔過心尖。

  「受了賈正經那等重擊,還能絕地重生,而且六日便能醒過來了。」她目光掠過李晨下意識護住的下身,唇角彎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李晨索性放開手,任由中衣松垮敞著:「是您救了我?您是......」

  王妃輕撫額前碎發,輕聲道「我倒是忘了自我介紹了。」

  「秦王府恭王妃,你可有聽說過。」

  聽完劉若兮的話,李晨下意識的雙腳跪地「參見恭妃娘娘。」

  王妃見此,擺了擺手,「不用多禮,我不希望我們是什麼主僕關係。」

  她下意識的看了看李晨,輕嘆一聲道「我倒是希望我們是最親密的合作夥伴。」

  李晨雖然待在深宮大院中,卻也對秦王府的事有所耳聞。

  只是期間細節卻不得而知。

  王妃袖中滑出一卷明黃帛書擲在石床上,「先看看這個。」

  帛書是十六年前先帝病危時的密詔拓本,立恭王為儲的硃砂御筆被一道墨跡狠狠劃破,旁批「恭王吾兒才堪大統」八字,字跡枯瘦如鷹爪。

  李晨指尖撫過那道裂痕,忽覺肺部舊傷隱隱作痛:「所以恭王爺戰死雁門關……」

  「是糧草延誤三日,援軍按兵不動。」劉若兮的指甲掐進石鼎紋路,聲線卻平靜得駭人。

  「那年北胡叩關,王爺率五萬親軍死守孤城。而當時的皇后——也就是現在的太后」她忽然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李晨耳廓,「卻忙著給先帝灌參湯催命呢。」

  李晨嗅到她衣領間逸出的蘇合香,混著一絲鐵鏽般的恨意。

  他也猜出來了,當年小皇帝可以即位,都是老妖婆的算計。

  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麼,鬼使神差地追問:「那場毒宴呢?」

  「昭和帝即位次年中秋,太后賜宴秦王府。」她直起身,裙裾旋開血浪般的弧度。

  「三歲的峰兒誤食摻了斷魂散的蜜糕,御醫們搶回一條命,卻再站不起來了。」燭光在她眼中碎成冰碴。

  一陣鐵鏈拖曳聲忽從地牢深處傳來,夾雜著皮鞭破空的銳響。

  李晨趁機撐起身,假借踉蹌扶住石鼎,指尖距她袖口僅半寸:「娘娘既知真兇,為何隱忍至今?」

  「因為那老妖婆最擅長的,就是把弒君弒兄的罪證變成先帝『遺詔』。」她反手扣住他手腕,指甲陷進皮肉。

  「本宮厭了這蛇鼠斗,卻不得不捲入其中。」她忽然拽著他跌向石壁,掌心按上一處蟠龍浮雕!

  機關軋軋轉動,整面石壁翻轉,露出嵌滿夜明珠的甬道。

  幽藍光芒照亮兩側壁畫的殘片:竟是望月門執事巡狩百國、彈指滅城的景象。

  李晨盯著壁畫中修士劍尖滴落的血珠,原來這女人示弱十五年,卻如自己一般,一直在隱忍。

  「您跟望月宗有什麼關係?」李晨開口問道。

  「你的反應很敏銳。」王妃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李晨,並用手指指著剛剛率先進入的一男一女。

  「這兩名青年才俊是我的師侄,其實我並不是望月宗弟子。」

  「只是家兄乃是望月宗內門第一執事,地位在內門僅次於幾位長老。」

  「這兩位是家兄的弟子,也是因為家兄,太后才不敢殺我。」

  「你剛醒來,需要多修養,本宮就先告辭了,日後詳談。」

  「本宮缺一把快刀。」劉若兮放開了抱在胸前的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桂公公我希望你既是我的好朋友,又是我手中最快的那把刀。」

  說完轉身準備離去,其中那名年輕女子朝著李晨拋過來一枚玉簡。

  「修習此術,能讓你改頭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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