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播出


  張雲想回了學校,也沒來得及回寢室拿書,兩手空空就進了教室。

  雖然有點兒尷尬,不過問題不大,和舍友用一本書就好。

  反正這節課也不難,隨便聽聽。

  張雲想進教室前還安排的好好的,一進教室,才感覺自己草率了。

  來的有點兒晚,人又多,自己三個舍友擠在後面,旁邊位置都被人給占了。

  只有前排的位置還多一些。

  真的是頭疼,不能熱愛學習一點兒嘛,做那麼後面幹嘛。張雲想在心裡吐槽。

  沒辦法,張雲想也不認識幾個人,看舍友在後面擠眉弄眼的樣子,看來是準備看自己笑話了,真的是一群壞人。

  

  楊雪幾人作為女生,還是熱愛學習的呀。

  坐在教室正中間,楊雪靠著走道,尹傾坐在最中間,旁邊也正好有個座位。

  張雲想走到了尹傾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尹傾看張雲想環視了一圈教室,坐到了自己旁邊,緊張的手該放在哪裡都不知道了。

  只感覺手心在不停淌汗,也不敢轉頭看張雲想。

  突然,她聽見旁邊張雲想說話的聲音:「尹傾,你書借我看看唄,我沒帶。」

  尹傾腦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聲不吭的把自己的書朝旁邊移了一點,表示可以一起看。

  張雲想本來還想借支筆的,不過看尹傾連句話都不講的樣子,還是算了吧,反正也不一定用。

  打開手機,三個舍友正在宿舍群里,瘋狂暗示自己。

  「容哥加油!」

  「容哥艷福不淺吶~」

  「坐在那裡,別過來別過來,我們三個這裡沒多的位置了」

  張雲想看著這三個活寶,回了一句:「就你們事兒多,憨批!」

  「嘿嘿嘿,這不是給我容哥創造機會嘛!」這是李亞發的。

  「就是就是,除了你,誰還敢坐在楊雪他們宿舍旁邊!」趙利在下面接著說。

  王冕:「還以為你這節課翹課了呢,不能怪我們呀。」

  張雲想莞爾一笑,還真是一群活寶。

  懶得陪他們玩,收起手機。

  扭頭才發現,尹傾的貝雷帽掉在了地上,看樣子她也沒發現。

  張雲想彎腰把帽子撿起來,遞給尹傾,說:「你帽子掉了。」

  尹傾迅速把帽子接過去,往書包里隨便一塞,輕聲輕語的「嗯」了一聲。

  張雲想看掩藏在頭髮裡面的小耳朵,紅彤彤的,煞是可愛。

  下意識想調侃一下,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張雲想話都到了嘴邊,看到尹傾發呆似的低頭看著書桌,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孩子,不會是在害羞吧?」

  「不會不會,這有什麼好害羞,人生三大錯覺,你不要想太多。算了算了,不說了。」

  張雲想在心裡糾結了一番,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上課鈴聲想起。

  尹傾送了一口氣,就在張雲想坐下來的三四分鐘時間裡面,尹傾感覺自己如坐針氈。

  一邊想著自己今早沒有洗頭化妝,一邊又在擔心他和自己說話該怎麼回答。

  聽到張雲想提醒自己帽子掉在了地上,還幫自己撿起來,尹傾本來想說聲謝謝。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想好的話到了嘴巴,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低聲地答應「嗯」。

  還好上課鈴響了,可以看書,等著老師上課了,不用再考慮怎麼和張雲想說話比較好。

  不過,一起看一本書,這樣就很好了吧。

  尹傾的心裡仿若有千千紅結。

  張雲想一邊看書一邊聽課,也不怎麼好意思借支筆。

  看尹傾右手拿著筆記著筆記。

  這字,還真是秀氣。

  張雲想下意識的點評了一下,不算很好看,不過是經典的小女生寫出來的字,清秀。

  兩節課,九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下了課,張雲想和李亞幾人一起吃飯,回了寢室。

  張雲想也沒有想到,尹傾竟然真的能這麼長時間一句話都不和自己講。

  「」這孩子,不會是自閉吧。」張雲想腦袋裡胡思亂想。

  今天星期四,晚上還要去廣德樓劇場,不出意外,等下星期自己從杭州回來,就應該會在三里屯固定賣票了。

  上課,演出。

  好像生活就是這樣,把事情一件一件做完,然後總是會有更多的事情緊緊的跟在後面。

  星期五,晚上,又到了原創音樂人播出的時間。

  張雲想這時候正在家裡陪著師傅師娘吃飯。

  也有十多天沒回家了,師娘看到張雲想回來,滿心歡喜。

  又過了一會兒,欒雲平也敲門進來,張雲想把欒哥迎進來,把他拎過來的水果放好,好奇的問:「欒哥,今天你咋來了。」

  欒雲平進屋,換了拖鞋,笑著說:「也是趕巧了,我正想著來找師傅說一下你演出的事情。還有你的演出費之類的。」

  張雲想開玩笑說:「你不會想扣弟弟的錢吧,哥?你可不能欺負師弟啊。」

  欒雲平:「我哪兒敢欺負你呀,我也就欺負欺負燒餅了。」

  「什麼燒餅?燒餅咋了?」師娘正做飯呢,從廚房探出頭來問道。

  張雲想笑著說:「沒事,媽,就是欒哥說要扣餅哥工資。」

  師娘也知道他們師兄弟感情好,就是在說著玩兒,也樂得開玩笑:「那你多扣點兒,都給我兒子補上。」

  欒雲平接著說:「得嘞,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扣了,扣的錢都給我弟弟。」

  張雲想和欒雲平坐在沙發上,張雲想在旁邊也想笑。

  特別是想到上次在後台燒餅那一臉憋屈的樣子,就更想笑了。

  欒哥對張雲想說:「雲想,你確定了在三里屯?」

  「三里屯現在可是沒什麼固定的底角兒,你去那裡還得多照顧照顧師弟。」

  張雲想點頭:「放心吧欒哥,我就是喜歡教導師弟。」

  亂雲平聽張雲想在自己面前說這話就頭疼。

  「我說的是教導,不是折磨。」欒雲平無奈的撇撇嘴。

  張雲想也好長時間沒看到欒雲平了,今天看到也是高興,樂得開玩笑:「我怎麼就折磨他們了,我對他們那是極好的。」

  欒雲平:「好?好個屁,你就是折磨他們。」

  張雲想委屈的說:「我沒有啊。」

  欒雲平一看張雲想臉上委屈的表情,想說的話也忘了:「行了行了,你反正對他們好點兒。三里屯演出的基本都是新人,沒什麼經驗,其他隊的人雖然幫襯著,但是來回調度也麻煩,尤其是這些賣票的。」

  「你去了,以後這些事情你來決定,提前給我說,我給報備安排。」

  張雲想一腦袋懵:「什麼我來決定?我決定啥?」

  欒雲平:「誰去演出啊,場次,演員,各隊助演名單,你都得提前一兩個星期告訴我我才好安排。」

  「……哥,我不想去三里屯了,行嗎?」

  「不可能!」

  「那我要多點工資!」

  「我考慮考慮怎麼扣燒餅的。」

  ……

  葛敏敏早早的洗完澡,躺在床上,準備好零食等著節目開始。

  一陣GG之後,還是那個主持人華山,走到舞台中央,宣布比賽開始,有請上一期排名第一的白宇文,帶來他準備的歌曲。

  按照上一期的名次上場嘛?那少一個人該怎麼解釋呢?

  雖然上一期說是剛給出的題目,只有一個星期時間準備,但是隨便想想也明白,哪有這麼誇張,題目給的如此寬泛,既然來參加節目,參加比賽,誰還沒有幾首存貨。

  「愛情?」這是個什麼東西?

  誰還沒點兒想法了。

  歌手寫的歌,指不定是多少年前就已經在構思寫了的。

  所以,葛敏敏對這些歌還是很期待的。

  聽歌就是聽歌,純粹的歌聲,總是可以給自己心靈以慰藉。

  葛敏敏關掉彈幕,閉上眼睛,帶上自己最好的耳機,調好聲音,等著旋律想起,準備好好欣賞。

  「平平淡淡又是一天,凋零的紅葉是誰的思念。」

  「月下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

  白宇文,這名字就很書生,歌詞也很書生,歌聲聽起來也像是個書生。

  一介書生,三尺微命,好像什麼都做不了,連愛情都苦苦求不得……

  要說這歌是一星期就能寫出來的,葛敏敏當場把自己最喜歡的耳機給吃了。

  很好聽,真的很好聽,比上一期要好聽的多,聲音一樣,唱功也沒有進步太多,只是這歌,這旋律,這歌詞,太美了。

  葛敏敏沉浸在歌聲里,等白宇文唱完之後,才慢慢睜開眼睛。

  接下來就是評委點評之類的,葛敏敏順手點開彈幕。

  本來以為會是滿屏的誇讚好聽,結果,彈幕上飄過去的都是:「假的吧?」

  「呵呵,肯定是假的。」

  「我不信他一星期就能寫出這麼好的歌。」

  一星期當然寫不出來,可是這個題目,「愛情」,但凡是個歌手哪個沒想過這種題目,這也能用來懷疑?

  葛敏敏很喜歡這首歌,心裏面暗自在為白宇文辯解。

  看著滿屏的彈幕,大多數都是在嘲諷,有的雖然說的很沒有道理,腦袋想想都能明白,可是人言可畏,葛敏敏想辯,卻也無能為力。

  罷了,我只是想聽歌而已,管他呢。

  葛敏敏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