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騎驢看唱本
錢強國默默的把煙放回去,雙手按著桌子上的文件,仔細又看了兩遍。
這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隨即他又陷入了深深的後悔當中。
當初之所以沒有把余溪唱的歌版權簽下來,是因為他本身就在樂壇就有著一定的號召力。
而且他背後的公司也不是什麼傻子,不可能把這賺錢的機會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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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錢強國就沒有堅持。
娛樂至上的時代,新鮮感很快就會過去。
如果說上個星期是余溪的歌曲霸屏,那麼,這個星期替換他的就是張雲想的拜無憂,甚至,比余溪的歌還要過分,火的更加徹底。
這首歌,上上下下,在整個和音樂相關的產業鏈裡面,都在不斷的吸取金錢。
上到大型的商業演出,下到手機鈴聲,音樂軟體,自媒體平台。
幾十萬幾百萬?
不,這是接近上千萬的收益,不僅僅是利潤,更可怕的是這首歌帶來的關注度。
錢強國現在明白為什麼那個傻子一樣的總監會生氣了。
余溪就罷了,他們強求不了。
可張雲想是誰?那就是個說相聲的,今年才剛成年,一個小屁孩兒而已。
誰知道他寫的歌能不能火?就這,自己還把這下金蛋的雞給放跑了。
錢強國心裡忍不住開始後悔了,卻又忍不住想為自己開脫一下。
當初聽他經紀人帶來的小樣,也就一般啊,這種歌曲怎麼可能火?
誰知道他在節目上唱出來的和當初給自己的根本不是一個版本。
等等。
萬一他們就是在坑我呢?就是打定主意不管歌曲怎麼樣我都會同意他來參加節目。
然後故意給我一個差的,讓我大意,錯過這個賺錢的機會。
呵!肯定是這樣。
說相聲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天行娛樂也是,非要在音樂圈強行插一腳,好好的拍你電影不行嘛!
都是攪屎棍。
下一期一定想辦法把你刷下去。
不能再讓你繼續下去了,你的歌火了我們這邊一點兒收益都沒有,還要再給你錢,哪兒有這樣當冤大頭的。
對了,得看看余溪那邊下一首歌準備的怎麼樣了。
錢強國心中暗自下了決定,掏出手機,給余溪的經紀人打了電話。
……
謙兒大爺看著張雲想,等著張雲想解釋。
張雲想本來想說:「眾所周知,于謙兒是北京搖滾協會副會長。」
然後接著唱兩首歌這麼順下來。
不過又感覺這樣子太沒意思了一些。
何況,這場時間還剩下很多,也不急,腦袋轉了一個彎兒,臨時換了一句:「就是我師傅,唱歌也是跟于謙兒學的。」
說完,轉過身笑嘻嘻的看著謙兒大爺。
于謙也沒多想,只以為張雲想還想再玩兒會,看著張雲想說:「學什麼了?」
張雲想接著說:「就那天,我師傅和于謙兩人,在廁所一起蹲坑。」
于謙明白了,這小子又憋著壞呢,不行,我不能順著他說,謙兒大爺慈眉善目的樣子,笑呵呵的回答到:「哦?就我們兩人?」
張雲想也是沒經過腦子,被帶一句就偏了:「是,就你們兩人,高峰高老師不餓。」
轉了個彎兒,又回到原來的包袱上了。
觀眾稍微想了一下,才樂出聲。
陶陽看著兩人越扯越遠,拉了一句:「蹲坑然後呢?」
張雲想說:「我師傅就說了。」張雲想側過身,看著于謙,模仿老郭的語氣說:「謙兒,我唱首歌給你聽吧,你給我指點指點。」
于謙在旁邊問:「哦?指點什麼呀?」
張雲想閉上眼睛,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直接唱出來:「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
聲音越來越高,于謙輕輕推了一下張雲想,翻了一句:「你這是哪兒個餵啊!」
陶陽在旁邊也接了一句:「在廁所嘛,肯定是那個餵了!」
觀眾本身就想笑,被謙兒大爺和陶陽兩句話一說,笑聲根本停不下來。
于謙又推了陶陽一下,說:「什麼就那個喂!」又轉身對張雲想說:「你得給我說清楚嘍!」
張雲想笑嘻嘻地說:「當然是為什麼的為了,你以為呢?」
「哈哈哈,謙兒大爺真可憐。」
「就是,被郭德綱調侃就算了!」
「現在還要被人家兒子說!」
「祖傳捧哏!」
「于謙兒是家傳寶貝啊!」
……
「我想的也是這個!」于謙在觀眾的笑聲中答了一句。
觀眾聲音也就慢慢低了,不吵了。
謙兒大爺控場的能力還是強啊,舒服。
張雲想在心裡感慨了一句,接著說:「都說我們說相聲的,口吃得清楚,一個字兒都不能落下。」
于謙板著臉:「誒!這對。」
張雲想接著說:「說話不清楚,那就如同鈍刀殺人!」
「誒!這我熟!」陶陽在旁邊默契的冒出來一句。
于謙看著陶陽說:「哦?你熟悉什麼呀?」
張雲想站在旁邊,看著陶陽表演。
陶陽站在旁邊,面對觀眾:「這快刀殺人就是刀快,于謙兒跪在地上,儈子手把刀舉起來,「咔嚓!」這一刀下去!」
陶陽邊說邊坐著動作,以手做刀,砍了下去。
「于謙腦袋咕嚕咕嚕下來了,死屍倒地他還要挑大拇哥再夸一句:「好快的刀!」」
于謙心裡有數,簡短的接了一句:「這就別誇了。」聲音也不大。
陶陽接著說:「這鈍刀殺人,就是于謙扒光了衣服,渾身上下一點兒不剩。」
「然後在北京鬧市口跪上七天七夜,讓人欣賞。」
「儈子手把刀拿出來,上面全是鋸齒,「吭哧吭哧」鋸了半個月,把脖子上一層皮刮沒了,于謙到最後,是餓死的,這叫鈍刀殺人。」
這一大段兒獨白,全憑功底。
于謙在旁邊聽完了,看台下觀眾沒一點兒不耐煩的樣子,甚至還有人帶著鼓掌,心中倍感欣慰。
陶陽的基本功還是紮實的。
張雲想說了一句,吸引注意力:「吶,這就叫鈍刀殺人。」
于謙也玩兒開了,說:「你們師徒一天到晚就拿我舉例子了。」
「哈哈哈哈!這拿自己開涮可還行!」
「我為郭家流過血!」
「我要見郭德綱?嘿嘿嘿……」
……
「除了學唱戲曲之類的,就是學唱歌了,我師傅唱歌不行,但我唱歌還可以。」張雲想說。
于謙接著:「哦,你唱歌不錯?」
張雲想驕傲的說:「當然了!我給你唱兩句兒啊!」
陶陽攔著說:「別啊,你一個人唱歌多沒意思,你跟于謙老師一塊兒唱啊!」
于謙:「也是,我們三個人可以唱一個。」
張雲想看著于謙,說:「這倒也行,就是難聽了一點。」
「什麼話說的這叫!」于謙說。
「行,那我們唱一個吧!不過,我們一個歌兒拆開來唱吧,一人唱一句兒!」張雲想看著于謙說。
于謙:「這可以這可以,不過先說好,新歌兒我可不會。」
陶陽在旁邊有一茬沒一茬的捧著:「老歌就不錯。」
張雲想說:「來,我們來一個賣報歌,怎麼樣?」
于謙點頭:「這可以!」
陶陽:「是,這大家熟!」
張雲想清清嗓子:「來,可以,我先來啊!」
「啦啦啦,啦啦啦~」
然後就停下來看著于謙。
陶陽也一樣盯著于謙看,不說話。
于謙懵逼的左右看了一下兩個人,一臉呆滯的表情。
觀眾看著於老師這呆萌的樣子就想笑。
陶陽還對于謙點了一句:「你來!」
「我是賣報的小行家,不等天明去賣報,一邊走,一邊笑~」
于謙唱著又看了一眼兩人,張雲想和陶陽還是不搭理他,就等著于謙唱。
「今天的新聞真正好,七個銅板就買兩份報。」
于謙兒唱到這裡,張雲想雙手在胸前比個「耶!」賣萌似地唱:「啦啦啦~啦啦啦!」
然後又停下來,看著于謙。
于謙呆愣了一會兒,無奈的接著唱「我是賣報的小行家,大風大雨里滿街跑」
張雲想和陶陽依舊不搭理他,于謙兒只能接著唱,越唱越愁眉苦臉:「走不好,滑一跤,滿身的泥水惹人笑,飢餓寒冷只有我知道。」
等于謙唱完,陶陽也和張雲想一起,雙手比耶,賣萌的唱道:「啦啦啦,啦啦啦~」
「哈哈哈!」觀眾忍不住鼓掌。
「哈哈哈,好可愛啊!」
「就是,三個人都好可愛呀~」
「啊,我忍不住了,好可愛!」
很難想像,謙兒大爺一把年紀被人夸可愛……
「去你們的吧,你們就唱個料子啊?一句詞兒都不唱?」于謙氣急敗壞地喊到!
「害,可把我累死了!」張雲想擦了一下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說。
陶陽也是一樣,裝作很累的樣子,說:「就是,可把我累死了!」
「你們累什麼了,就幾個字兒!」于謙嫌棄的說。
……
「這樣吧,我們來個貫口吧!」
「咱們三怎麼背啊?」
「我們這樣,一段詞兒我們拆著背!」
……
「來來來,於老師來唱個高音!」
「來,我來起頭!」
「一見公主盜令箭,不由得本宮喜心間,站立宮門~~」
「叫小番!」
「唱上去了!!!」
……
整整五十多分鐘,于謙和張雲想還有陶陽三人,站在台上,說的口乾舌燥。
表演完了,時間也正好結束了,張雲想和陶陽扶著于謙下台。
張雲想喝了一大杯水,只感覺渾身舒坦。
「對不住了大爺,今天台上有不尊重您的地方,對不起了。」張雲想幫著謙兒大爺把大褂脫下來,道歉說。
陶陽在旁邊也站著,跟著道歉說:「是,對不起了大爺!」
「害,這都沒事,要是演完一場就要道歉,你們師傅早死這兒了!哈哈哈。」謙兒大爺脫了衣服,也喝了兩口水,擦擦脖子上的汗,坐在椅子上先休息一下。
「是,今晚謝謝您了!」張雲想跟著脫了大褂,坐在旁邊,說。
「還行,你們不錯,就這已經很好了!就這麼說,你們現在這個本事,去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基本能演下來了,現在就是要精益求精。知道了嗎少爺!」于謙對今晚他們兩人的表現也是滿意,稍微說了兩句。
又把其他人都喊過來,每個人提點了一下,這才起身離開。
張雲想和陶陽把謙兒大爺送到門口,看著他開車離開,又回到了後台。
把其他師弟喊過來,囑咐兩句說:「可能欒師哥都和你們說了,以後我就常駐這個劇場了。」
「午場我沒時間來,不過晚上我一般是按時到,以後你們有什麼事情都可以直接和我說。」
「不管是請假啊,還是有什麼事情安排之類的。」
「謙兒大爺剛剛也說了,我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大家都能好好演出,以後我們一起努力吧,多謝各位哥哥了!」
張雲想客客氣氣地說完,其他師弟對張雲想也是佩服的很。
雖然張雲想年歲小,但是這氣場在這裡,還真沒人敢把張雲想當成小孩子糊弄的。
眾人說了幾句,又加了聯繫方式,這才挨個兒離開。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張雲想出門就原形畢露:「陽哥,以後師弟們就交給你安排了,加油!」
「你就偷懶吧你,一天天的!」兩人笑罵幾句,陶陽開車帶著張雲想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