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四報恩
「肉？」
肉在這個時代，對於百姓來說，絕對是奢侈品般的存在。
哪怕是逢年過節，也鮮少有肉可以吃。
就算有，也只是三兩片嘗嘗味，根本吃不過癮。
原因無他，肉的價格實在是太貴了，十文一斤，尋常百姓哪裡吃得起？
而此時，李四直接讓侯三拿來另一個麻袋，打開麻袋，只見一大塊豬肉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足足十斤，豬肉泛著油光，讓現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這……」
王秀秀看著這麼大一塊豬肉，許久說不出話來。
別說吃了，她都未曾見過這麼大塊的豬肉！
而大嬸和二嬸也都呆若木雞，全都看傻眼了。
這個傻子哪裡搞來的這麼一大塊豬肉啊？
十斤，那得一百文吧？
一個成年男性，得花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掙到一百文啊！
而且能掙到並不代表能存到，想要存一百文，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可誰捨得花一個月的積蓄去買一塊豬肉？
「小四，你哪裡來這麼一大塊豬肉啊？」
劉翠蘭眼巴巴看著李四問道。
李四笑了笑：「當然是買的。」
「買的？」
馬芬此時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沒好氣地說道：「你家裡一窮二白，哪裡有錢買得起豬肉啊？依我看，這塊肉肯定是你偷的！」
「我現在就要報官！讓官府的人把你抓進去！」
馬芬一口咬定豬肉是李四偷的。
在她看來，李四就算不傻了，也是窩囊廢一個，哪裡有錢買得起這麼一大塊豬肉？
這話剛說完，一旁的侯三冷笑道：「你報啊！這錢我們是跟著四哥一起掙的！四哥可有本事了，在冰封的河面上鑿出了許多條魚！」
「到市場上把魚一賣，足足掙了五百多文！」
「這肉，是四哥買的！我和狗四都能作證！並且四哥還賞了我和狗四一人二十文！」
說罷，侯三和狗四都將懷裡的銅錢拿出來炫耀。
「你報吧！到時候衙門的人來了，你就是誣陷！看衙門的人抓誰！」
侯三的話一出，馬芬的面色蒼白了幾分。
侯三的話不像是騙人，他們手裡的銅錢也不像假的。
可這傻子運氣竟然這麼好？能從河裡面鑿出魚來？
「哼！真是瞎貓撞見了死耗子！」
馬芬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拿李四沒有任何辦法。
李四沒理會馬芬，而是對王秀秀說道：「秀姐，麻煩你去把菜刀拿出來，再拿三個小碗。」
王秀秀雖然不知道李四要做什麼，但還是快步走進了屋裡。
王秀秀很快拿來了菜刀和三個小碗。
李四接過菜刀，動作麻利地將那塊十斤重的豬肉從中間一切為二。
他拎起其中足有五斤重、肥瘦相間的一塊，直接遞向劉翠蘭。
「大嬸，平常你沒少照顧我和秀姐，這塊肉你拿回家吃！」
劉翠蘭看著眼前這塊沉甸甸、油汪汪的豬肉，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眼眶就紅了。
她連連擺手，聲音有些哽咽：「使不得！使不得啊四兒！這……這太貴重了！」
「大嬸借你的，加起來也沒幾碗米，哪裡值這麼多肉？」
「你快收回去，你和秀秀留著吃，好好補補身子！」
她知道李四家以前什麼光景，更知道這五斤肉對一個貧寒家庭意味著什麼。
「大嬸。」
李四語氣堅定，不容拒絕：「情義不能用多少米、多少肉來衡量。」
「以前我和秀姐困難，您沒嫌棄，願意幫襯，這份情，我李四記在心裡。」
「這肉，您必須收下！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李四！」
說著，他直接把肉塞進了劉翠蘭有些無措的手裡。
沉甸甸的分量，讓劉翠蘭心頭一顫，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不是貪圖這塊肉，而是感動於李四這份知恩圖報的心意。
李四不傻了，還變得這麼有擔當，讓她又欣慰又心酸。
「好……好孩子，大嬸收下，收下……」
劉翠蘭抱著肉，用袖子抹著眼淚，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四兒，秀秀，你們都是好孩子，以後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馬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五斤肉！
那可是五十文啊！
就這麼白送給劉翠蘭了？
她心裡像被貓抓一樣，又嫉妒又後悔。
早知道李四這傻子這麼有本事，還這麼大方，她剛才幹嘛要那麼刻薄啊！
眼看李四把剩下那塊五斤的豬肉也包了起來，顯然沒她的份，馬芬急得抓耳撓腮。
她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往前湊了湊，聲音也軟了下來：「那個四兒啊，你看，二嬸我剛才也是一時糊塗，說話難聽了點。」
「咱們好歹也是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不是？你看這肉……」
「剛才那碗米，我已經還了，咱們兩家已經兩清了。」
李四淡淡道：「至於這肉，是我李四掙來給家裡人吃的。」
「秀姐身子弱，需要補，大嬸對我們有恩，該謝，至於二嬸您嘛……」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馬芬充滿期待的眼神，慢悠悠地說：「您家不是挺寬裕的嗎？剛才還那麼硬氣，想必也不缺這口肉吃，是吧，二嬸？」
馬芬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惱。
她確實比李四家寬裕些，但也只是勉強溫飽，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葷腥。
眼看一塊肥肉從眼前飛走，她心裡那個悔啊！
李四沒有理會馬芬，而是拿起那三個小碗，從自己買的調料里勻出了一些。
一碗咸鹽，一碗醬油，一碗醋，花椒也抓了一把出來。
李四把這些調料，全都給了大嬸劉翠蘭。
「大嬸，這肉沒有調料不好吃，這些調料你帶回家去！燉肉吃香！」
劉翠蘭和馬芬看著這些調料，又瞪大了眼睛。
調料，平常百姓想都不敢想，這都是有錢的大戶人家使的！
又貴，又沒多少分量。
而李四竟然一次性買了這麼多，還願意分一半給大嬸。
劉翠蘭頓時覺得心裡暖暖的，含著淚點了點頭，也不客氣。
「四兒，你真是長大了！那嬸子就不客氣了！」
劉翠蘭將調料全都收了起來。
再看馬芬，心裡那是一個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