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肉
「好，我家傻驢最棒了。」
王秀秀寵溺般地摸了摸李四的腦袋，就像是在安撫孩子一樣。
王秀秀並沒有把李四的話當真，三十兩銀子，哪兒有那麼好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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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這兩天運氣好，在河裡撈上來了魚，可李四的運氣怎麼可能會每天都那麼好？
即便如此，李四現在的狀態也很讓王秀秀滿足了。
至少他不是個傻子了不是？
下午李四並沒有出去鑿冰捕魚，而是陪著王秀秀幹了一下午的家務活。
打掃一下家裡的衛生，修補一下漏水的牆壁和屋頂，洗一下衣服。
一個下午下來，過得倒也是充實。
很快，便到了晚上李四最期待的環節，那就是吃飯。
王秀秀系上圍裙，開始張羅晚飯。
她先從新買來的粟米麻袋裡舀出兩大碗米，淘洗乾淨，放入鍋中，加入適量的水，蓋上鍋蓋，架在爐火上慢慢蒸煮。
接著，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塊剩下的、足有五斤重的豬肉。
肉是前槽，肥瘦相間，在油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王秀秀拿起菜刀，切下約莫一斤左右的肉，肥瘦各半，其餘的仔細用油紙包好，準備留著以後慢慢吃。
將切好的肉塊洗淨，放入另一個鍋里，加入清水、幾片姜、一小撮珍貴的花椒，想了想，又吝嗇地滴了兩滴新買的醬油，最後撒上鹽。
蓋上蓋子，爐膛里添了柴，火苗舔舐著鍋底。
不一會兒，鍋里便響起了咕嘟咕嘟的聲音，肉香混合著調料的辛香，隨著熱氣裊裊飄散開來。
李四也沒閒著，幫著添柴燒火，偶爾抬頭看著王秀秀忙碌的背影。
大約半個時辰後，飯香肉爛。
王秀秀掀開鍋蓋，一股更強烈的香氣撲鼻而來。
粟米飯蒸得粒粒分明，泛著金黃的光澤。
燉肉則色澤誘人，湯汁濃稠，肉塊酥軟，用筷子輕輕一戳就能分開。
她先給李四盛了滿滿一大碗粟米飯，又舀了好幾塊燉得爛熟的肉，澆上濃香的肉湯，放在李四面前。
然後才給自己盛了小半碗飯，只夾了幾片肥肉。
「秀姐，多吃點。」
李四不由分說，又把自己碗裡的肉夾了好幾塊放到王秀秀碗裡，還把湯也勻過去一些。
「咱們現在有吃的了，別省著。」
王秀秀看著堆滿肉的碗，鼻尖一酸，點了點頭：「嗯，一起吃。」
兩人就著昏黃的油燈，相對而坐，開始享用這頓難得的豐盛晚餐。
粟米飯帶著穀物特有的清香，口感略粗糙，但嚼著很實在。
燉肉更是美味無比，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爛入味，肉湯咸香濃郁，拌在飯里，讓每一粒米飯都裹上了油脂和肉香。
簡單的烹飪，卻因食材的豐足和調料的加入，顯得格外美味。
「真香……」
王秀秀忍不住輕聲喟嘆。
「以後天天都這麼香。」
李四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心裡也暖暖的，許下承諾。
與此同時，隔壁馬芬的家中。
今天馬芬家的晚飯是粗糧餅子就鹹菜。
哪怕是很粗糙、難以下咽的粗糧餅子，馬芬和她的男人李連堂也只有一人一塊。
李連堂是一個皮膚黝黑、長得有些瘦小的男人。
他此時嗅了嗅鼻子，雙眼都在放光。
「好香啊！是燉肉的味道！是隔壁家小四傳來的味道！他們在吃肉！」
不用李連堂說，馬芬也聞到了那香味兒。
馬芬能不饞嗎？她自然也饞，她已經大半年沒有吃過肉了。
如今聞到如此香的燉肉味，她的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去了。
「哼！這就是你的好侄子！自己吃肉，也不說給咱們送過來點兒，就讓咱們聞聞味兒，可真孝順！」
說罷，馬芬憤憤不平地咬了一口手裡的粗糧餅子。
一旁，李連堂有些埋怨地說道：「那還不都怪你平常對小四一家太吝嗇了嗎？」
「以前老三在的時候，他們一家可沒少幫咱們。」
「老三和他家的幾個男人一死，你就直接翻臉了，糧也不借，也不給好臉，怪人家不給咱分肉嗎？」
李連堂畢竟是李四的親二伯，說對李四沒有任何感情那是假的。
可奈何家裡她媳婦兒做主，平常他也不敢幹預什麼。
而馬芬心裡正窩火，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善待李四，如今被李連堂如此埋怨，當時就火了。
啪的一聲，馬芬手裡的筷子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李連堂！你長本事了你！自己沒本事弄來肉，反而怪起我了？這日子想不想過了！」
李連堂見馬芬發火了，頓時蔫了吧唧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而馬芬胸膛上下起伏，怒聲道：「這傻子是從河面鑿冰撈魚掙來的錢買肉，既然這傻子都能鑿出來魚，那明天咱們也去！」
「李連堂，明天你哪裡都不許去，背上挎簍，跟我去無名河鑿冰撈魚去！」
李連堂老實巴交地點了點頭。
……
一夜無語，第二天，李四起了一個大早，背上鐵鑿，便出門鑿冰撈魚去了。
為了早日蓋上三間磚房，努力是必須的。
而侯三狗四早早就在李四家門口等著他了。
昨日他們一人掙了二十文，在體驗過掙錢的快樂之後，他們已經有癮了。
畢竟就算是在縣城裡面，一上午就能掙二十文的工作也不好找。
而他們今天也學聰明了，一人背著一把鐵鑿，並且腰間還各自掛著兩個麻袋。
今天他們的準備很充分，顯然是奔著掙大錢去的。
「四哥！您出來了！」
看到李四出門，侯三狗四立刻點頭哈腰地上前巴結李四。
李四點了點頭，道：「走吧，幹活去！」
說罷，李四便帶著二人前往了無名河。
李四前腳剛走，隔壁二嬸家的院門便吱呀一聲打開了。
二嬸馬芬和二伯李連堂鬼鬼祟祟地從家裡走了出來，兩人都背著挎簍，手裡拿著鐵鑿，跟上了還沒有走遠的李四等人。
「跟上他！看這傻子是從哪裡鑿出來的魚！」
李四很快便走出了村子，不久後，他便發現了跟在自己身後的二嬸和二伯。
雖然兩個人鬼鬼祟祟，一直在隱藏自己，但想不發現他們太難了。
雪地上兩個黑點甩都甩不掉，哪怕是侯三狗四都已經發現了他們二人了。
「四哥，後面有兩個尾巴，要不要俺們哥倆趕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