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指魚
二十個銅板？給他指一個位置？
李四思索了一下，覺得也不是不行。
因為鯉魚和草魚，李四現在已經懶得挖了。
挖一條鯉魚上來，一斤能賣十個銅板，一條七八斤的鯉魚，也就能賣七八十個銅板。
挖鯉魚和鰣魚對於李四來說，投入的挖掘成本是一樣的，所以李四更願意去挖鰣魚，而不是費力氣去挖鯉魚和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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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李四似乎找到了一個更快的發財路子。
冰層里的魚，李四自己不挖，可以讓別人挖啊！
挖出來的魚，李四也不要，只需要給李四二十個銅板就行了。
不，二十個銅板太少了，至少得五十個銅板！
並且，不能給銅板就讓對方挖出魚，不然李家村這麼多人，冰層里有再多的魚都不夠挖的。
而是提前先說清楚，指的位置不一定有魚！
概率就設定在百分之五十。
五十文，挖出來一條七八斤的草魚或鯉魚，就能賺二三十文。
挖不出來，那就血本無歸！
這有些賭博的成分在裡面了，但李四知道，只有這種賭的感覺才會更讓人上癮著迷！
每個人都有賭徒心理，而李四就是要激發他們內心的賭徒心理。
於是乎，李四說道：「二十文太少了，至少得五十文！五十文我就可以幫你指一個位置。」
「當然了，我所指的位置，不一定百分百有魚的，因為我也不是神仙，我也不能透視，只是大概率會有魚。」
「收了銅板，我指了位置，接下來就不是我的事情了，能不能挖出來魚，也跟我沒有關係。」
「怎麼樣，來嗎？」
聞言，二娃頓時就猶豫了。
五十個銅板，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他在縣城裡當力工，一天也就賺一二十個銅板，五十個銅板，那是他兩三天的收入了。
但看著李四驢車裡那兩條銀色的鰣魚，他是真羨慕啊！
李四是有經驗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挖出來兩條鰣魚！
只要自己賭對了，就能大賺特賺！
於是乎，二娃一咬牙，說道：「五十個銅板，我給！四哥你現在就給我指位置！」
李四聞言，微微一笑，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
先給錢，後辦事兒！
李四這裡不允許賴帳！
畢竟古代可不是現代社會，信用沒有系統約束，也不會上徵信，所以不給錢，李四是不會辦事兒的。
而二娃把身上僅有的銅板湊了起來，剛好五十個，遞給了李四。
「四哥，給你！」
李四收到銅板之後，數了數，便丟進了自己的錢袋子之中。
現在大傢伙可都看著呢，他們都等著看二娃是否真的能挖出魚，是否真的能回本。
如果二娃能挖出魚，接下來的買賣就好做了，大家都會搶著讓李四給錢指位置。
所以，二娃必須要挖出魚！而且得是大魚！這樣才能激發大家的賭徒心理！
李四當即啟用了自己的透視，看向了冰層。
他在找魚，找大的鯉魚和草魚！
大的鯉魚和草魚雖然也不好找，但是可比鰣魚好找多了。
在找了幾分鐘之後，李四成功在冰層底下找到了一條大約十二斤的大草魚。
就你了！
李四朝著二娃招了招手，二娃立刻屁顛屁顛跑到了李四的面前。
「四哥您說話！」
二娃滿臉討好的笑。
李四用腳點了點腳下的冰面：「就這兒，往下挖，大概兩三米深，可能會有魚。」
「記住，只是可能，挖到什麼，看你運氣。」
二娃一聽，心臟砰砰直跳，眼睛死死盯著李四剛才點過的位置，仿佛那裡埋著金元寶。
他深吸一口氣，搓了搓凍僵的手，掄起鐵鎬就砸了下去！
噗！
冰屑飛濺。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屏住了呼吸。
馬芬也瞪大了眼睛，一臉不信邪的樣子。
二娃雖然有些瘦弱，但此時被五十文巨款和可能一夜暴富的幻想刺激著，迸發出了驚人的力氣。
他顧不上寒冷和疲憊，一鎬接著一鎬。
冰洞漸漸變深，一米，一米五，兩米……
二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五十文啊！
要是挖不出來，可就打了水漂了！
片刻之後，隨著鐵鑿傳來不一樣的觸感，二娃眼前一亮。
「有了！」
二娃驚喜地大叫一聲，連忙扔掉鐵鎬，跪在冰洞口，用手和帶來的小鏟子小心地清理周圍的冰。
周圍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紛紛往前擠，伸長脖子往裡看。
「真有了？」
「是什麼？是魚嗎？」
「我的天，李四真的神了！」
馬芬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只見二娃小心翼翼地從冰洞裡拖出了一條足有成年人手臂長、肥碩無比的大草魚！
那魚雖然凍硬了，但鱗片完整，體型碩大，掂量掂量，怕是有十二三斤重！
「我的老天爺！這麼大一條草魚！」
有人驚呼。
「十二三斤！拿到集市上，少說也能賣一百二三十文啊！」
「五十文換一百多文！賺大了！」
「李四……李四真的指哪兒哪兒有魚啊！」
人群徹底沸騰了！
二娃抱著那條沉甸甸的大草魚，激動得滿臉通紅，話都說不利索了：「四……四哥！謝謝你！謝謝你！我……我挖到了！我真的挖到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五十文，轉眼就變成了一百多文！
這買賣太划算了！
李四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自己運氣好，肯下力氣。」
這話聽在其他人耳朵里，更是心癢難耐。
運氣好？
肯下力氣？
誰沒有力氣？
現在缺的就是那個運氣的指引！
「四哥！我也要指！我出五十文！」
「我也出！四哥給我指一個！」
「還有我！我出一百文！四哥你給我指個有鰣魚的地方！」
「去你的！一百文就想指鰣魚？做夢呢！四哥，我出兩百文！您給指條鰣魚！」
人群一擁而上，將李四團團圍住，手裡舉著或多或少的銅錢，眼神熱切，仿佛看到了財神爺。
馬芬被擠到了一邊，看著這瘋狂的一幕，又看看李四那從容淡定的樣子，只覺得一股悶氣堵在胸口，眼前發黑。
她本想看李四笑話，甚至逼他交出竅門，沒想到卻親手幫他打開了另一扇更賺錢的大門！
這簡直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