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絕殺
「好！王老闆有格局，大氣！那就讓我們期待一下，看看這個小小的護院，能作出什麼詩來！」
錢扒皮看破不說破，還順便捧殺了一波王百萬。
此時，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李四的身上。
李四會作詩嗎？當然不會，但是不要忘了，他可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
腦海裡面有無數大家作出來的名詩，隨便拿出來一首，便可以吊打秒殺當今最好的詩詞。
所以他才敢替王百萬出這個頭。
李四在眾人或嘲弄、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中，緩緩走到院子中央。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又仿佛在感受這冬日的氣息。
然後，用一種平穩而富有穿透力的語調，緩緩吟誦：「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此詩一出，滿場先是一寂！
短暫的寂靜後，如同滾油中滴入了冷水，整個王家大院轟然炸開！
「嘶！」
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這……這……」
那位之前盛讚杜子平的老學究，此刻渾身顫抖，指著李四，嘴唇哆嗦著，竟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周秀才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手中的書卷啪嗒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李四，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震撼和難以置信。
「空……空寂！絕對的寂滅！卻又蘊含生機！這意境……這意境已入化境！非大才情、大感悟不能為也！此詩……此詩……」
他結巴了半天，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趙天霸帶來的師爺喃喃重複，臉色發白，手中的酒杯傾斜，酒水灑出也毫無察覺。
「返璞歸真，大巧不工！與杜先生之詩相比，一者精巧思辨，如庭園盆景。」
「一者浩瀚孤絕，如天地畫卷！高下……高下已分啊！」
「這才是詠雪！這才是真正的詠雪詩魂！」
有年輕文人激動得滿臉通紅，不顧禮儀地大喊出聲。
「杜先生的詩是好詩，但仍在『爭』、在『評』、在『理趣』！此詩卻已超越這些，直指雪之本質，人之精神！渾然天成，意境千古！」
評委席上徹底亂了！
讚嘆聲、驚呼聲、爭論聲響成一片。
杜子平臉上的從容和優越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呆呆地站在那裡，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時已滑落在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自幼受名師教導，自然能品出李四這首詩的分量！
那是一種他目前甚至難以企及的境界！
一種近乎「道」的境界！這怎麼可能出自一個護院武夫之口？
錢扒皮臉上的得意笑容早已凝固，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憤怒，他看看李四，又看看杜子平，再看看周圍幾乎一邊倒的讚譽聲，心中又慌又怒。
王百萬更是徹底懵了！
狂喜、震驚、疑惑、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臟。
他身後的王管家，早已激動得渾身發抖，看向李四的眼神充滿了狂熱和敬畏。
這位李四兄弟，到底是何方神聖？
「投票！快！投票！」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驚醒了還在震撼中的眾人。
評委們幾乎是用搶的速度，抓起代表王家的竹籤，迫不及待地投入玉瓶！
這一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唱票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每一聲都伴隨著更大的驚嘆！
「王家護院李四，六十票！」
「七十票！」
「八十票！」
「九十票！」
「九十五票！」
「一百票！」
當唱到一百票時，全場已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負責唱票的人聲音顫抖著，拿起最後一支竹籤：「王家護院李四，第一百零一票！」
一百零一票！
滿票！
這是毫無爭議的、壓倒性的、史無前例的勝利！
整個王家大院，在短暫的極致寂靜後，爆發出比之前杜子平得票時更加熱烈、更加瘋狂的掌聲和歡呼！
「神作！千古絕唱！」
「今日能聞此詩，不枉此生！」
「王家藏龍臥虎！一個護院竟有如此驚世詩才！」
王百萬終於反應過來，巨大的狂喜讓他差點暈厥。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李四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李……李四兄弟！不！李先生！你……你真是……真是我王家的福星！貴人啊！」
錢扒皮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精心策劃，重金請來的王牌，竟然被王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護院，以一首堪稱神跡的詩，碾壓得粉碎！
輸掉的不僅僅是賭注，更是顏面，是聲望！
杜子平早已失魂落魄，默默地撿起地上的摺扇，深深地看了李四一眼。
那眼神複雜無比，有震驚，有挫敗，有不甘，更有一絲深深的忌憚和好奇。
他朝著王百萬和李四的方向，勉強拱了拱手，然後一言不發，轉身快步離去。
這時候，王百萬已經不把李四當成普通的護院，連忙招呼王管家：「管家！快！給李先生賜座！」
王管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搬來一張椅子，送到李四的面前。
「李先生請坐！」
李四笑了笑，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接著，便有丫鬟給李四端來了茶水和點心，顯然已經把李四當成貴客來對待。
「沒想到王家真是臥虎藏龍啊！一個小小的護院竟然有如此文采！」
「是啊！錢扒皮輸得冤啊！本來以為請來了京城詩仙的學生便可以奪得最高票數，卻沒想被一個護院給擊敗了。」
「這場比拼，王家勝了！」
接下來的環節有些枯燥無聊，在一陣商議之後，王家以最高的票數得到了比試的第一。
按照賭約，王百萬自然也是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拿到第一之後，王百萬臉上的笑容便沒有消失過。
兩個時辰之後，宴會結束，賓客散去。
這時候，王管家來到了李四的面前，說道：「李兄弟，我們家老爺有請！」
李四點了點頭，帶著侯三狗四奔向大堂。
「李兄弟，你藏得夠深啊！我本以為你就是個有點兒手段的漁民，可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個讀書人，那首詩確實不賴，今天你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