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識貨的王百萬
李四知道王管家心中有氣，笑了笑，說道：「王管家，你不必陰陽我，我不欠你的，我的東西，想賣給誰就賣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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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利益至上，不是嗎？」
王管家沒有說話。
李四說的話是對的，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若是李四沒有鰣魚的話，王管家也不會搭理李四。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王家正廳。
王百萬正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端著一盞熱茶，慢悠悠地品著。
看到李四進來，他臉上露出禮節性的微笑，指了指下首的椅子：「李里正來了？坐，上茶。」
語氣客氣，但比起上次詩會大勝後的熱絡，明顯冷淡疏離了許多。
眼神中也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不耐，仿佛在說：你幫過我一次，我也幫你當了里正，咱們兩清了，若無要事，不必再來攀附。
王管家侍立在一旁，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李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卻依舊平靜，拱手道：「見過王老爺，冒昧來訪，打擾了。」
說罷，坦然坐下。
丫鬟奉上香茗。
王百萬吹了吹茶沫，開門見山：「李里正今日前來，可是有事？」
「若是為了無名河與錢家的糾紛，唉，錢家勢大，行事霸道，老夫雖有心，但也難處處干涉啊。」
他先把話堵死，暗示李四別想靠王家去硬抗錢家。
李四微微一笑，放下茶盞：「王老爺誤會了，李某今日前來，並非為了錢家之事，更不是來求王老爺出手相助的。」
「哦？」
王百萬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那李里正所為何事？」
李四不緊不慢地從懷中取出那個用柔軟布囊小心包裹的物件，放在身旁的茶几上，輕輕解開。
布囊攤開，裡面靜靜躺著四株形態各異、但無一不是品相極佳的野山參！
最大那株嬰兒手臂粗的沒拿出來，留作底牌和備用。
饒是如此，這四株參也足以讓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那株參齡最長的，蘆碗緊密，主根遒勁，鬚根繁茂，在廳堂光線下仿佛帶著一層溫潤的寶光。
「這是……」
王百萬的眼睛瞬間就直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
他可是識貨的人！
王家家大業大，也常備名貴藥材，對野山參的品相價值了如指掌。
眼前這幾株，尤其是那株大的，絕對是難得一見的深山老參！
年份至少四五十年以上！
價值……
難以估量！
就連一旁原本想看李四笑話的王管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睛死死盯住那幾株山參。
李四平靜地說道：「昨日進山，運氣不錯，偶得了幾株山野之物。」
「李某見識淺薄，不知其具體價值，又恐拿到市面上被奸商所欺。」
「久聞王老爺見多識廣，樂善好施，故特來請教，不知王老爺可感興趣？」
他話說得客氣，把姿態放低，但意思很明確：我有好東西，想賣給你，你開個價。
王百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仔細端詳起這幾株山參。
他拿起那株最大的，仔細看了看蘆碗、皮色、鬚根，又聞了聞那股特有的、清冽的參香，越看越是喜歡。
這株參，關鍵時刻是能吊命的好東西！
對於他這樣年紀漸長、又家大業大需要時刻保持精力的人來說，更是無價之寶！
放在家裡，就是一份底氣。
另外三株雖然小些，但品相也屬上乘，無論是自用、送人還是轉手，都是極好的。
「李里正，好運氣啊！」
王百萬放下山參，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態度瞬間熱情了十倍不止。
「這幾株參，品相都極好！尤其是這株，怕是生長了有半個甲子了，難得，實在難得！」
他頓了頓，沉吟道：「這山參的價值，隨行就市，也看品相和買主。」
「這樣吧，李里正既然信得過老夫，老夫也絕不讓李里正吃虧。」
他指了指那株最大的：「這株，老夫出價，八十兩！」
又指了指另外三株：「這三株，品相稍遜，但也是上品，作價二十兩一株。」
「四株加起來，一共一百四十兩！李里正意下如何？」
一百四十兩！
站在李四身後的侯三狗四差點驚呼出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圓！
他們知道山參值錢，但沒想到這麼值錢！
四株就一百四十兩！
四哥還留了一株最大的沒拿出來！
李四心中也是微微一震。
這個價格，比他預想的還要高一些。
看來王百萬是真識貨，也是真想要。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露出一絲沉吟之色：「王老爺出的價，自然是公道的。」
「只是李某最近有些難處，手頭急需用錢，不知王老爺可否再添一些？或者，李某家中還有一株品相更好的，本是留著給家中長輩備用的，若王老爺價格合適……」
還有更好的？
王百萬眼睛更亮了！
他原本以為這四株已經難得，沒想到李四手裡還有壓箱底的好貨！
「哦？還有更好的？李里正不妨拿來一觀！價格嘛，好商量！」
王百萬急切道。
李四沒有說話，只是把最後一株野山參也放在了桌子上。
而王百萬在看到這最後一株野山參之後，當時呼吸都急促了。
極品！極品啊！
最後一株野山參不僅品相極佳，保存得也是極為完整！
「一百兩！不，一百五十兩！我收了！」
僅僅這一株，王百萬便出價一百五十兩！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要知道，一個百姓一年的收入只不過三四兩銀子。
而這一株野山參，便可以頂得上一個百姓小半輩子的收入了！
李四心中雖然震驚，但表面還是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他知道，王百萬肯出這麼高的價格，他肯定是有利可圖的。
王家雖然是邊定縣的大戶，但這一百五十兩對王家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現在肯定對這一株野山參十分心動。
李四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把野山參給收了起來，說道：「還是容我考慮考慮吧！」
說罷，李四起身就要離開。
王百萬一看，頓時就急了，到嘴的鴨子，可不能就這麼飛了啊！
「哎哎哎！李兄弟，先別走啊！我這裡有一條關於你的內部消息，你肯定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