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賣身救母
老吳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客官說對了，官府只禁鐵甲，可沒明文說過不讓用青藤編甲冑！」
「這青藤編的玩意兒，看著不起眼，但真編得好了，尋常刀砍斧劈，還真的攻不破這藤甲。」
「而且這青藤，城外南山就有不少，取材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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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藤甲，包括護胸、護背、護臂、護腿，編得厚實些，再刷上桐油加固，收您一兩銀子，不貴吧？這可比鐵甲便宜太多了，而且輕便，穿著不累贅。」
李四心中盤算，一兩銀子一套，十套就是十兩。
對於剛剛入帳二百九十兩的他來說，完全負擔得起。
藤甲的防護力雖然遠不如鐵甲，但總比沒有強。
對於目前主要是應對地痞、護院甚至部分底層官兵的護村隊來說，能擋下大部分農具和普通刀劍的劈砍，已經算是質的提升了。
「好！就先定十套！」
李四拍板：「多久能做好？」
「十套的話……」
老吳估算了一下：「我連夜趕工，再叫上兩個徒弟幫忙，最快也得七八天，您看行嗎？」
「行！我先付五兩銀子定金，剩下的交貨時一併結清。」
李四爽快地掏出銀錠。
「您放心！小老兒在這行幹了半輩子，手藝和信譽最是要緊！」
老吳接過定金，掂了掂，臉上笑開了花。
「八天後，您來取貨，保您滿意！對了，這事兒……」
「我明白，保密。」
李四會意：「今日只是來訂做些藤編的貨筐和背簍，對吧？」
「對對對，客官真是明白人！」
老吳連連點頭，心照不宣。
離開鐵匠鋪，李四心情好了不少。
藤甲雖不如鐵甲，但總算是解決了護具的問題。
有了這批藤甲，護村隊的生存能力和戰鬥意志都能提升一截。
二百九十兩，花了五兩，李四還有二百八十五兩。
加上李四之前的六十二兩，現在的李四，足足擁有三百四十七兩。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坐上驢車，李四心情不錯，侯三狗四駕駛著驢車，當即準備回村。
「四哥，你看那邊！」
剛出鐵匠鋪不遠，狗四眼尖，指著路邊一處圍了不少人的地方說道。
李四順著方向望去，只見街角屋檐下，圍著十幾個人指指點點。
人群中央的地上，鋪著一塊破舊草蓆，上面躺著個面色蠟黃、氣息微弱的老年婦人，身上蓋著打滿補丁的薄被，嘴唇乾裂，眉頭緊鎖，顯然病得不輕。
草蓆旁，直挺挺跪著三個年輕漢子。
大的約莫二十出頭，小的也有十八九歲，都是高眉深目、骨架寬大。
雖然衣衫襤褸，面色因飢餓和憂慮而顯得憔悴，但三人跪在那裡，身板挺得筆直，像三根未完全打磨卻已顯出硬度的鐵釺。
最大的那個漢子手裡舉著一塊用木炭寫字的破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賣身為奴，救母病，三人三十兩。」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三十兩？瘋了吧？三個糙漢子能幹啥？比牛還吃得多！」
「就是，現在買個壯年男奴，五兩銀子頂天了，細皮嫩肉的小丫頭也才七八兩。」
「這三個看著倒是結實，可三十兩，誰家老爺錢多燒的？」
「唉，他娘這病看著不輕，怕是得用好藥吊著，三十兩未必夠啊……」
「那也不能這麼喊價啊，這不是耽誤事兒嗎？」
「我聽說他們在這兒跪了兩天了，水米未進，再這樣下去，娘沒救成，他們自己也得搭進去。」
三個漢子聽著周圍的議論，眼神黯淡，卻依舊咬著牙，一動不動。
最大的漢子偶爾抬頭，目光掃過圍觀者，帶著絕望中的最後一絲希冀，又迅速低下頭，盯著面前地上的一塊青石板。
李四停下腳步，仔細打量那三個漢子。
他的眼神比常人敏銳得多，能看出這三人雖然面黃肌瘦，但骨相粗壯，手腳關節寬大，肩背肌肉輪廓即便在破衣下也隱約可見，顯然是常年從事重體力勞動，底子極好。
「四哥，三十兩買三個奴隸，也太貴了，現在奴隸都便宜……」
侯三湊過來小聲說。
大洪王朝是封建朝代，在這個朝代里，是有奴籍的。
奴籍在那些有錢人的眼裡，甚至不算人。
奴籍，就是奴隸，哪怕是殺了奴隸，官府的人也是不會管的。
因為奴隸和你買回家的貓貓狗狗沒什麼不同，殺了也就殺了。
李四打量著這三個人，眼睛一眯，心底有了一個主意。
「你們三個，叫什麼名字？」
李四突然問道。
見有人問話，三人頓時激動了起來，用膝蓋挪動著朝著李四靠近了幾分。
「回大人的話！我們三個沒有名字！我們姓張！我排行老大！所以叫張大！這是我二弟和三弟，他們是張二和張三！」
沒有名字很正常，古代太窮的人，是不配擁有名字的。
李四點了點頭，直接從錢袋子裡拿出了三十兩銀子，道：「拿著錢，去給你們母親買藥治病吧！」
三十兩銀子一出，全場譁然！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會出錢買這三個奴隸！
侯三更是一臉的震驚：「四哥！你瘋了？這可是三十兩啊？」
狗四也連忙跟著勸說道：「是啊四哥！不行你把我買了吧！我只要五兩！」
張家三兄弟也被李四的大氣所震驚了。
其實他們想要的，是二十兩銀子，寫三十兩就是為了有還價的空間！
而李四價格也不還，直接就掏出了三十兩！
「大人！太感謝您了！這是我們兄弟三人的賣身契！只要您在上面簽字畫押！從現在開始，我們三個就是您的奴隸了！」
張大高興得眼淚流了下來，他從懷裡掏出了三張皺巴巴的賣身契，顫抖著遞給了李四。
而李四接過賣身契，只是看了一眼，接下來他做出了一個讓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舉動。
刺啦！刺啦！
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賣身契給撕了！撕成了碎片！
「三位，你們不是奴隸，你們是人！三個活生生的人！我出錢，並非是為了買下你們，只是想要出手幫你們一把，你們若真的成了別人的奴隸，此生都將再無翻身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