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周明德慌了
李四看著他。
「那不更好？」
「五五分，咱們也能拿兩千多兩銀子，十幾匹戰馬。」
「至於他家裡丟的那些東西……」
他頓了頓。
「一個叫李鐵柱的民兵，路過黑龍山，喝了碗水，順手拿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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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侯三愣了一下，然後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不管他黑不黑吃黑，咱們都穩賺不賠！」
「他要是老老實實分帳，咱們就拿一半，他家裡丟東西也懷疑不到咱們頭上。」
「他要是敢黑吃黑，咱們就拿全部，還能讓他以為咱們端了他老巢，嚇得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李四點了點頭。
「差不多。」
狗四撓著頭想了半天，終於也想明白了。
「四哥，您這也太……太……」
他找不到詞形容。
侯三幫他補上。
「太陰了！」
李四看了他一眼。
侯三立刻閉嘴。
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馬車上的銀子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些戰馬昂著頭，走得威風凜凜。
侯三忽然問了一句。
「四哥，鑽天鼠那王八蛋要是發現被耍了，會不會來找咱們麻煩？」
李四看著前方。
「會。」
侯三的臉色變了變。
「那咱們……」
李四沒回頭。
「讓他來。」
……
李四帶著人馬回到李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但整個李家村都轟動了。
一百多匹馬，浩浩蕩蕩地湧進村子，馬蹄聲跟打雷似的，把全村人都驚了出來。
「我的老天爺！哪來這麼多馬？」
「那是戰馬！你看那體格，那鬃毛！」
「李里正這是把馬販子搶了？」
「瞎說啥，李里正現在可是民兵隊長，肯定是剿匪繳獲的！」
村民們站在路邊，看著那些高頭大馬，眼睛都直了。
李四沒理會那些議論。
他翻身下馬，站在李府門口。
侯三湊過來。
「四哥，這些馬怎麼安排？」
李四掃了一眼那些馬。
戰馬，體格健壯，訓練有素，可以直接上戰場。
他想了想，開口問道。
「咱們的人，有多少會騎馬的？」
侯三愣了一下，撓了撓頭。
「這個，我得問問。」
他跑進院子，把那一百二十號人全叫了出來。
「會騎馬的，往前站一步！」
人群里稀稀拉拉站出來七八個人。
李四看了一眼。
侯三、狗四、李鐵柱，還有幾個新招的護院。
一共八個。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站著沒動。
侯三的臉有點紅。
「四哥，咱們都是泥腿子出身，平時連驢都騎不上，更別說馬了……」
李四點了點頭。
「行。」
他看著那八個人。
「從明天開始，你們八個，每人帶十幾個人，教他們騎馬。」
侯三愣了一下。
「四哥，我們自己也就剛會騎，教別人……」
「邊學邊教。」
李四打斷他。
「一個月。」
「一個月後，我要一百五十個人，全都給我騎上馬。」
侯三咽了口唾沫。
一百五十個人。
一個月。
全學會騎馬。
他看著李四那張臉，知道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
他挺直腰板。
「保證完成任務！」
李四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著那一百多匹馬。
一人一匹，剛好夠。
他看著那些馬，嘴角微微揚起。
一支騎兵隊伍。
有了馬，他的民兵隊，就不再是只能守在家門口的泥腿子了。
……
第二天一早，縣衙二堂。
周明德坐在案前，手裡端著一盞茶，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放下茶盞，看著站在下首的師爺孫志才。
「李四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孫志才往前站了一步，臉上帶著幾分為難。
「大人，李四那邊，出大事了。」
周明德的眼睛眯了起來。
「什麼大事？」
孫志才咽了口唾沫。
「李四的人，現在發展到一百五十號了。」
周明德愣了一下。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
「什麼？」
「一百五十號？」
他的手按在案上，指節發白。
「他怎麼可能招到這麼多人？我雖然給了他募兵的權利，但他一個泥腿子，哪來那麼多錢養兵？」
孫志才苦笑了一下。
「大人，這小子開的工錢高。」
「一個月五百文，還包吃包住。」
「這條件，比給大戶人家當護院還高。」
「周圍幾個村的青壯年，全跑他那兒去了。」
周明德的臉色鐵青。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一百五十號……」
他喃喃道。
「這小子，從哪兒來的錢？」
一個人五百文，一百個人，一個月那就是五十兩銀子！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周明德之所以敢讓李四招兵，就是篤定李四招不上來人。
因為招人要花錢！
但他沒有想到，這才沒幾天的時間，李四就招上來這麼多人！
他給李四兵權，是讓李四去黑龍山送死的，不是讓李四獨自發展成為山大王的。
再給李四一點時間發展，恐怕李四也會成為一個不可控的危險人物。
此時，周明德擦了擦汗：「罷了罷了，一百五十人就一百五十人吧，這些人對於咱們縣衙來說，翻不起什麼風浪。」
周明德剛端起茶盞，手還沒穩下來，一個衙役連滾帶爬地衝進二堂。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周明德手一抖，茶水又灑了一身。
他騰地站起來。
「又怎麼了？」
那衙役跪在地上，喘得話都說不利索。
「李……李家村，李四……」
「說清楚！」
衙役深吸一口氣。
「李四昨天打下了清風山！繳獲了一百多匹戰馬！」
「現在李家村那邊，多了一百多匹戰馬！」
周明德的眼睛瞪圓了。
「多少？」
「一百多匹！」
「其中還有五十三匹是上好的戰馬！」
周明德的腿一軟，坐回椅子上。
他的嘴唇在抖。
一百多匹戰馬。
五十三匹上好的戰馬。
加上李四那一百五十號人。
一百五十個騎兵。
他的腦子嗡嗡的。
一百五十個騎兵是什麼概念？
整個邊定縣的縣兵，加起來不到八百人。
而且全是步兵。
騎兵？
只有區區三五十個！
一百五十個騎兵衝過來，他的縣兵連跑都跑不掉。
「大人？大人？」
孫志才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周明德抬起頭，臉色白得像紙。
「一百五十個騎兵……」
他喃喃道。
「一旦李四的人學會騎馬，咱們縣衙出兵都剿不了他們啊！」
孫志才也慌了。
「大人，那咱們怎麼辦？」
周明德站起來，在二堂里來回踱步。
「怎麼辦……怎麼辦……」
他停下腳步，看著孫志才。
「你去！你去李家村！告訴李四，讓他把那些戰馬交出來！就說……就說那是官府的東西！讓他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