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虎子
趙瑞龍冷哼一聲，道：「虎子，悠著點，人別給我打死了！」
趙瑞龍話音剛落，他身後那個黑衣人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勢，像一根繃緊的弦突然鬆開。
一步踏出，就到了李四面前。
拳頭砸過來，帶著風聲！
李四側身躲開，拳頭擦著耳朵過去，砸在旁邊的柱子上。
砰的一聲悶響，柱子上的漆皮震下來好幾塊，簌簌往下掉。
李四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一拳要是砸在身上，肋骨至少斷兩根。
虎子一拳落空，第二拳已經跟上來。
不是花架子，是實打實的殺招，每一拳都奔著要害去。
又快又狠，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
李四往後退，拳頭擦著胸口過去，衣襟被撕開一道口子。
他退了三步，虎子追了三步，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
第四拳砸在肩膀上。
李四悶哼一聲，身子歪了歪，腳下踉蹌著退出去好幾步。
肩膀火辣辣地疼，整條胳膊都在發麻。
他甩了甩手，重新站穩。
虎子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五拳已經到了面門。
李四往後仰，拳頭擦著鼻尖過去。
他借著這股勁，一腳踹向虎子的小腹。
虎子側身躲開，拳頭砸在李四的肋下！
李四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好幾步，背撞在另一根柱子上才停下來。
他喘著粗氣，左肋疼得像針扎。
虎子站在三步之外，沒再追。
他看了一眼趙瑞龍。
趙瑞龍靠在椅背上，看著李四，眼神變了。
「能接虎子五招，在邊遠郡也沒幾個人。」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倒是有點本事。」
李四沒說話。
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沒什麼表情。
虎子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不是敵意，是好奇。
而虎子的猛攻，也徹底激怒了李四。
虎子是很厲害，但前世身為特種兵王的李四，也同樣不虛！
他之所以不是虎子的對手，是因為他的這副身軀太弱，比力量，他不是虎子的對手。
但不要忘了，李四還有一雙可以放慢一切的雙眼！
只要動用這對眼睛，虎子的一切動作在李四眼裡，都會像是慢動作一樣！
「呵，再來！」
李四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幾聲脆響。
虎子站在三步之外，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還要打？」
李四沒說話。
他往前踏了一步。
虎子的拳頭又砸過來，還是那麼快，那麼狠。
但這一次，在李四眼裡，一切都變了。
虎子的拳頭像是被拖進了水裡，慢了下來。
拳頭的軌跡、肩膀的轉動、腳步的移動，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李四側身，拳頭從耳邊過去。
他往前踏了一步，貼近虎子，肘擊砸向虎子的肋骨！
虎子反應極快，另一隻手已經封過來。
但在李四眼裡，那動作慢得像老人過馬路。
他身子一矮，從虎子胳膊底下鑽過去，一拳砸在虎子後腰！
虎子悶哼一聲，往前踉蹌了一步。
他轉過身，眼神變了。
「你！」
李四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虎子的拳頭又到了，這次更快。
但李四看得更清楚，拳頭還沒到，他已經知道會打在哪裡。
他側身、閃避、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虎子動作的間隙里。
虎子一拳接一拳，拳拳落空。
李四一拳砸在虎子胸口，虎子退了一步。
又一拳砸在肩膀，虎子又退一步。
第三拳砸在肋下，虎子的身子歪了。
李四沒再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虎子。
虎子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李四，眼神里的好奇變成了震驚。
「你……」
他喘著氣，說不出完整的話。
趙瑞龍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看著李四，嘴微微張著。
亭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竹葉的聲音。
趙若楠站在一旁，看著李四，眼睛亮得驚人。
虎子深吸一口氣，重新站直。
「再來。」
虎子徹底被激怒，這一次，他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實力！
虎子像是一頭猛虎一樣，撲向了李四！
可他的動作在李四的眼裡，是那麼慢！
在李四的眼裡，虎子就像是電影裡的慢動作一樣，李四有充足的時間反應和規劃反擊！
砰砰砰！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兩人便已經交手數十個回合！
虎子每一招都撲了空，而在外人看來，李四的速度和反應變得奇快無比！
他的拳頭如同雨水一般落在虎子的身上，而虎子連李四的衣服都摸不著！
仿佛李四打的不是一個高手，而是不會動的木樁一般！
虎子一拳砸過來，又快又狠，虎虎生風。
但在李四眼裡，這一拳慢得像小孩揮拳頭。
他側身一讓，拳頭擦著胸口過去。
李四順勢往前踏了一步，一拳砸在虎子肋下。
虎子悶哼一聲，身子一歪。
他咬牙穩住，另一拳橫掃過來。
李四往後一仰，拳頭從鼻尖上面掃過。
他借著仰身的勁兒，一腳踹在虎子膝蓋上。
虎子腿一軟，單膝跪地。
他猛地抬頭，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李四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步踏上前，拳頭從上往下砸下來。
虎子抬臂去擋，李四的拳頭卻在中途變了方向，由砸變推，一掌拍在虎子肩膀上。
虎子整個人往後倒，背撞在柱子上。
最後，李四的拳頭停在他面門前三寸。
虎子一動不動，看著那隻拳頭，又看著李四。
「服了。」
李四收回拳頭，往後退了一步。
虎子靠著柱子，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李四，眼神複雜得很，有震驚，有不服，最後全變成了佩服。
「我打了二十年，沒見過你這種打法。」
虎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剛才怎麼做到的？」
李四沒回答。
趙瑞龍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嘴微微張著，忘了合上。
他看了看李四，又看了看虎子，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虎子，你沒事吧？」
虎子搖搖頭，站起來，走到趙瑞龍身邊。
他看了李四一眼，低聲說了句：「老爺，這人我打不過。」
趙瑞龍的臉色變了變。
虎子跟了他十幾年，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趙若楠站在一旁，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看著李四，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爹，我說了，他不是那種人。」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
趙瑞龍沒理她。
他盯著李四，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把桌上那盤金元寶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
「坐。」
他說。
李四沒動。
趙瑞龍皺了一下眉頭，但沒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