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京弦大壞蛋


  衛虞蘭緊緊閉著雙目,做好了受傷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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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她整個人落入了某個有些溫暖的懷抱!

  衛虞蘭猛的睜開眼睛來。

  陽光下,對上一張鳳眉長眼,薄唇微涼的俊秀男人面龐。

  沈京弦勾著嘴唇,吐露的話仿佛那屋檐下的冰稜子,冷颼颼的,直往人心窩子戳:「三弟去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投懷送抱?」

  這句話,羞辱意味濃濃。

  沈京弦近來一直想要抓住衛虞蘭的把柄,可惜此女狡猾無比,一直潛伏在庭院裡不肯出來。

  今日好容易遇見,他打算試探一把。

  果然如他所料!手段太低級了。

  然而話音剛落,懷裡的美人兒便掙扎著推開了他。

  衛虞蘭氣得渾身發抖:「世子就這麼喜歡胡說八道嗎?我自摔我的,要你扶了嗎?反倒是你,時時刻刻地盯著自己的弟媳,無故跑來獻殷勤,你該不會是對我有那不該有的心思吧?」

  「倒打一耙!」

  沈京弦冷哼,本想說像她這樣的女人,他這些年不知道見過多少了。

  然而目之所及,卻是衛虞蘭那雙紅通通的,倔強的眼眸。

  明明淚水已溢滿眼眶,她卻強忍著不掉一滴下來。

  這幅模樣,不經意間與某個記憶中的面孔重合。

  沈京弦不知道為何,心中忽然一軟。

  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帕子扔了過去:「哭什麼哭?被人污衊了就只會哭,你的敵人看到你這般弱小,只會高興地笑!」

  衛虞蘭看著那張砸到自己臉上的帕子,是懵逼的。

  她聲音沙啞道:「這麼說,世子承認,你在污衊我?」

  沈京弦:「……」

  他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這般情形下,他是沒辦法再繼續咄咄逼人下去了,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了。

  衛虞蘭瞧著他的背影,低頭看一眼手裡的帕子,狠狠往地上一擲:「假惺惺!」

  逛花園的興致,被徹底攪合沒了。

  她氣沖沖地回雲嵐居了。

  冬秀瞧一眼地上的帕子,覺得很可惜,走過去悄悄撿起來,踹在懷裡追了上去「少奶奶!您等等奴婢!」

  回到房間裡後,衛虞蘭依舊氣得不輕。然而她看看這個茶盅,看看那個花瓶,哪一個都不捨得砸。

  自從沈三郎去了之後,她日漸受冷落,這屋子裡已經好久都沒添置新物件了。

  無法發泄怒火,她乾脆去了書房。

  鋪開宣紙,一邊惡狠狠地研墨,一邊嘴裡咒著沈京弦:「眼睛高高在上長在頭頂,祝你以後娶個矮子媳婦,日後連親吻都親不到!哼!」

  冬秀在一旁聽得是膽戰心驚。

  很想勸她別這麼罵人,沈京弦可是忠勤伯府世子,又官拜四品,就連忠勤伯都聽這個兒子的,他在這侯府里說一不二,得罪了他,她們主僕絕對沒好果子吃!

  但看看衛虞蘭俏臉含霜的樣子,壓根不敢張嘴。

  衛虞蘭磨好了墨,便提筆在宣紙上開始練字。

  練得什麼字呢?

  冬秀湊過去一瞧,滿紙都是沈京弦大壞蛋。

  冬秀:「……」

  那帕子她更是不敢往外拿了。

  衛虞蘭整整寫滿了二十張大字之後,浮躁氣憤的心慢慢地平靜下來了。

  她甚至能夠心平氣和地去評判沈京弦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當真是個好兄長。

  千里奔襲,披星戴月趕回京都,只為參加沈三郎葬禮,送他最後一程,是為重情。

  靈堂之上,毫不猶豫地下手揍宰相府公子周旭,不畏強權。

  得知他的死有疑點,立刻抓住疑點,暗中調查,絕不讓兄弟白死,是為重義。

  只是因為她剛好是那個讓他產生疑問的人,所以才會這般生氣吧?

  誰讓她是沈三郎的妻呢?這些天來受到的質疑,還少嗎?

  不都習慣了嗎?

  衛虞蘭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來。

  ……

  為了避免再碰見沈京弦,被他陰陽,衛虞蘭整整將自己關在房裡三天。

  第四天,她還是沒有忍住誘惑,帶著冬秀出門透氣。

  長廊上,卻聽兩個小丫鬟在那議論:「世子好厲害,你們聽說了嗎?他一紙訴狀,將宰相府大公子,以及那日籃球場上幾名紈絝子弟,告到了御前!」

  本已打算離開的衛虞蘭,聽到這話,猛地停下腳步來,側耳聆聽。

  對於這件事,她也十分關心。

  卻聽到兩個小丫鬟惋惜道:「可惜,到底缺乏證據,陛下沒有立案處理,更加沒有責罰相府公子,只象徵著地給了伯府一些慰問賞賜。」

  「想要為三少爺討回公道,難如登天啊!」

  「誰說不是呢!」

  兩個丫鬟搖著頭,端著托盤水果離開了。

  衛虞蘭站在當地,心中也有些悲憤。

  宰相府的權勢,實在太大了!

  不過,沈京弦明知道這個結果,卻還是為三郎出頭,將事情告到御前,真是好樣的!

  心中再不喜歡沈京弦,但是這一刻,衛虞蘭還是為他喝彩。

  ……

  「少奶奶!不好了!親家太太……她出事了!」

  守寡的第四個月,貼身丫鬟冬秀一臉慌張的從門外奔進來,氣喘吁吁的告訴衛虞蘭一件事:她的娘家母親賀氏今晨起床時不小心摔了一跤,好似把腿腳摔傷了。

  衛虞蘭一聽這個消息,驚的魂飛魄散,頓時坐不住了。

  忙要見稟報消息的人,細細詢問。

  冬秀有些為難:「少奶奶,那人是一位讀書人,進不了伯府內院……」

  讀書人?

  衛虞蘭恍然,她想起來了。

  出嫁前,她與母親在上京城十分拮据,沒錢買什麼院子,便在鬧市之中租賃了一處小院住著,在她們隔壁有一位熱心腸的讀書人,名叫薛承,想來此番是他幫忙傳遞的消息。

  母親的腿傷要緊,衛虞蘭顧不得其他,急急忙忙換上外出的衣裳,然而剛要出門,婆母錢氏便派人來了。

  「三少奶奶,太太責令你從今日起,為三郎祈福七日,這七日你只能待在雲嵐居內,不得踏出一步。」

  來傳話的婆子一臉冷若冰霜,傳完話後便轉身吩咐人把院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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