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輪到我就是冷冰冰的世子


  她一進門就看見衛家這麼大的陣仗,到處都是人,而庭院上手位置,坐著個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大官,頓時嚇了一大跳:『』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而這時,張牙婆忽然指著薛玉兒,大聲喊道:「是她!就是她!那日是她去牙行買的芽兒!」

  薛玉兒不解地抬頭朝著張牙婆看了一眼,皺眉道:「怎麼了?那日不是錢貨兩清了嗎?你怎麼還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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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她接得太順嘴了!

  別說周相了,就連衛虞蘭與沈京弦,都大大地吃了一驚。

  衛虞蘭看看從容鎮定的薛玉兒,又回過頭來看看胸有成竹的母親,一顆緊張的心漸漸地放回到了肚子裡去。

  原來母親早有安排,這下不用擔心了。

  而隨著張牙婆的話,周相的目光登時轉移到了薛玉兒身上,他冷冷地上下打量她幾眼。

  「你叫薛玉兒?今年幾歲?八天前,當真是衛夫人叫你去牙婆替她買丫鬟?」

  又因薛玉兒身上的衣裙上有補丁,猜測她生活拮据,當下質問道:「你住在衛夫人隔壁,她傷了腿不良於行,怎的不過來幫忙,這樣又能全了情分,還能賺取銀錢,豈非一舉兩得?」

  「非要花費功夫去採買丫鬟?本相真的不能理解。」

  他說的這種情況,很常見。

  薛玉兒卻畏懼他身上氣勢,怯懦地不敢開口。

  而這時,門外一道清爽的男子聲音響起:「舍妹已經定下親事,不日就要出嫁,我這做哥哥的,不願意她操勞,弄粗了雙手,這有什麼問題嗎?」

  隨著話音落地,那人走進院子裡來,是個年輕人。

  一襲普通的青色長衫,卻將他襯托得芝蘭玉樹一般清雋,正是薛承。

  衛虞蘭一看見薛承,眼睛裡不自覺的就亮起來,唇邊也不知不覺露出了笑容。

  沈京弦一直都關注著她的神情,見到她露出此等表情,頓時心內警惕。

  周相的目光盯在薛承身上,冷聲開口:「你是嚴太傅的學生?」

  「是,見過周相大人。」

  薛承不卑不亢地上前見禮。他的話,補全了衛氏話語中的漏洞。

  周相久久沒有言語。

  風靜靜地吹著樹梢,又有幾片綠葉悄然落下。

  就在傅窈惴惴不安,認為周相還有其他質問之言時,周相卻起了身,冷然道:「打攪了。」

  他跟他的隨從,如同來時那般迅速,從衛家撤了個乾乾淨淨。

  衛虞蘭追出門外,看著宰相府的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緊緊皺起的眉頭絲毫沒有鬆開。

  周相信了這些話嗎?他還會繼續調查下去嗎?

  帶著這股惴惴不安,她回到院子裡去,卻赫然發現沈京弦正在與薛承聊天:「薛公子一直住在隔壁?與我三弟妹關係要好?」

  薛承回道:「都是街坊鄰居,互相幫忙而已,不算什麼。」

  明明兩個人是很閒適的姿態,衛虞蘭卻感覺到了一股隱隱的劍拔弩張。

  她立刻走了過去:「世子,您今日出門不是有要事嗎?如今我已回衛家了,您快些忙去吧!」

  沈京弦將目光從薛承臉上收回,落在她身上。

  「你……在攆我走?」

  狹長鳳眸黑漆漆地看著她。

  沈京弦何其敏銳。

  他一下發現了,衛虞蘭有些緊張這位薛承,就好似……怕他傷害他似的。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沒動,依舊大馬金刀地坐著,聲音里透出幾分涼意:「怎麼,辛辛苦苦送了你這一趟,連杯潤口茶都不讓喝?」

  「哪裡,哪裡。」

  衛母立刻笑著上前打圓場,一邊吩咐芽兒上熱茶來,一邊笑容滿面地對沈京弦道:「沈世子,蘭兒沒有這個意思,她是怕您耽誤了事情,這才急切了些。」

  沈京弦接了茶,態度緩和了一些。

  薛承能感覺到沈京弦這位忠勤伯府世子對自己明晃晃的不喜,第一次見面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他,或許,是因為他認得衛虞蘭?

  這太荒謬了。

  他站起身來沖衛母行了一禮:「衛夫人,現下已經沒什麼事兒了,我帶舍妹先回去了。」

  衛夫人急忙親自將他們兄妹送出來,在沈京弦與衛虞蘭看不見的角度里,衛母充滿歉意地看了兄弟倆一眼:「對不住,把你們牽扯進來了。」

  「衛夫人無須客氣。」薛承從容淡定道:「鄰里鄰居,本就應該互相幫忙,些許小事罷了。」

  衛母聽了這話,只有感激的份兒,前兩天她聽著外頭的風言風語,感覺不對勁,私底下悄悄找了薛承兄妹倆,請求他們應承下此事,互相又對了口供,這才完美應對今日的局面。

  衛家兄妹,幫了大忙啊!

  只能日後再好生感謝。

  院子裡,衛虞蘭氣鼓鼓地瞪著沈京弦,有些生氣:「今日若非薛大哥幫忙,周相能這麼幹脆利索地離開?你剛剛那是幹什麼呀?審問你們詔獄裡的犯人嗎?」

  「薛大哥……」

  沈京弦酸溜溜地道:「嘖嘖,喊得好生親密啊!輪到我時,就是冷冰冰的世子?」

  衛虞蘭:「……」

  剛好衛夫人走過來,沈京弦沒有再問下去,他道:「衛夫人無須擔心,周相應該只是走個過場,現下已經沒事了。」

  衛母點點頭,依舊放心不下:「那個周旭,到底怎麼死的?真是禍害遺千年啊!死了還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我聽說宰相府那邊已經報復了好些府邸了……」

  全都是周旭出事那夜,與他同在一艘畫舫上的紈絝子弟,有的是在青樓里與人爭風吃醋而被開了瓢,也有人出門坐個馬車,被瘋狂的馬直接摔出去,把腿摔斷了的,總之,京城不太平。

  周旭一死,京城簡直亂成了一鍋粥。

  所以這幾日,沈京弦格外的忙碌。

  他沒有在衛家母女這兒多呆,就收到消息匆匆忙忙地走了,不過這一次離開,他留下了足夠多人手保護衛家母女,即便是周相去而復返,也不能直接把人帶走。

  沈京弦一走,衛母立刻就把衛虞蘭拉著回了臥房,低聲問道:「上一次你回來,就是他陪著你?」

  衛虞蘭點點頭,神情疑惑:「母親,您問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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