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太后召見
衛虞蘭心中一片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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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母坐在一旁,冷眼瞧著兩個人甜甜蜜蜜的互動,心中也是欣慰大過擔心。
飯後,她命衛虞蘭親自把沈京弦送出門去。
有意讓兩個人說話。
同時也是告訴左鄰右舍,這才是她們衛家正兒八經的未來女婿,其他人,都不算什麼,頂多只是個鄰居而已。
終於能夠單獨在一起說話了,沈京弦一開口就是:「想我沒有?」
衛虞蘭頓時被鬧了個紅臉。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大大方方道:「想了。」
不想那才是假話。
沈京弦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意,他拉著衛虞蘭的手,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她的表情,道:「都怪我,沒能事先派人盯著薛承,讓他們兄妹鬧到你跟前了,你放心好了,日後他們兩個人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衛虞蘭一聽這話,立刻就緊張起來:「你把他們兄妹倆弄出京城去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沈京弦反問。
「難道還有比這更加一勞永逸的法子嗎?」衛虞蘭急道:「沈京弦,我知道他的糾纏讓你很生氣,可我已經再三拒絕他,並且向他表明,只拿他當兄長而已,你不要派人針對他好不好?」
「薛承這些年寒窗苦讀,就為了這一場春試,你直接無視他好不好?」
「不好。」
沈京弦板著臉道:「你這麼在意他?生怕他被我針對,連春試成績都沒出,就被攆出城去?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霸道無禮的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衛虞蘭急急忙忙想要解釋,沈京弦卻冷哼道:「我現在很生氣。」
衛虞蘭整個人都傻眼了,這人怎麼還耍起無賴了呢?
她沒奈何,只能拼命踮起腳尖,又扯著沈京弦的衣袖,讓他蹲下來一些,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一吻,道:「現在行了吧?這足以證明我的心意了吧?你快別這樣了!算我說錯了話還不行嗎?」
嘴角那個貼上來的,羽毛似的輕吻,讓沈京弦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他眉眼彎彎地看著衛虞蘭,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好吧,不怪你了。」
「那薛承的事情……」
衛虞蘭欲言又止地開了個口,就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沈京弦挑了一下眉頭,淡淡道:「你放心吧,他這樣的人,我還不屑背地裡下黑手,不會對他怎樣的,我只會派人守在你四周附近,薛承下一次還想往你跟前湊,就讓阿慶把他打上一頓。」
意思是,只要薛承不往衛虞蘭跟前湊,就會平安無事,不會有人動他。
這已算是沈京弦脾氣很好的做法了。
衛虞蘭雖然還是不太放心,但她相信沈京弦,他不會白白給人承諾的。
既然他答應了,那就應該不會對薛承暗中動手。
「對了,你跟薛玉兒……」
衛虞蘭抬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沈京弦聽到薛玉兒這三個字,臉色就不太好看:「她曾經主動找過我,半路上攔截馬車,酒樓茶館裡突如其來地湊上來,擠眉弄眼,搔首弄姿,可惜又學不像,丑得很,被我拒絕了還是不肯死心,狗皮膏藥一樣的。」
「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牽扯了。」
「她很煩,我警告過薛承,再讓他妹妹出現在我面前,就把她的腿打斷,應該是有效果了,最近一段時間她都沒有找來。」
「你問這些,是很介意嗎?」
「沒有。」衛虞蘭搖了搖頭,還是替薛玉兒說好話:「她還小,沒有見過什麼世面,你這樣的世家公子,又是麒麟衛指揮使,這樣尊貴而又俊美的男子,她是第一次見,喜歡上你很正常。」
「你已拒絕他,想來她會慢慢想通的。」
「什麼想通?虞蘭,你總是把人想的如此善良。」沈京弦又好笑又好氣,無可奈何道:「她對我未必是那種心思,見色起意是有,但更多的是,她心中的妒忌在作祟。」
「你們曾經是鄰居,同樣的出身,同樣的起點,可你當初嫁給三郎,算是高嫁,是她觸摸不到的未來,那個時候她未必妒忌你。」
「等到三郎去世,你在忠勤伯府的地位一落千丈,飽受錢氏磋磨,這樣的你,又陷入了落魄之中,薛玉兒那時一定對你同情無比,但她內心裡一定少了不一絲幸災樂禍。」
「這之後,就是雲江樓她被周相派人擄走威脅你。」
沈京弦一陣見血道:「那一次的經歷徹底嚇到了她,讓這個姑娘內心裡對你的最後一絲情誼,也消失了。」
「可你絲毫沒有被打倒,被我與母親護著,日子過的不錯。」
「如今還與我定下婚約,得到了所有她想要卻始終都得不到的東西,她能不妒忌?」
「可是京城那麼多貴女,高嫁的人不少,她怎麼不去妒忌?偏要妒忌我?」衛虞蘭仍然是不能理解。
「那是因為,那些都距離她太遠了,人只會妒忌自己身邊的人。」
沈京弦道:「在薛玉兒眼裡,你們是同一個階層的人,甚至她比你還要更高一些,因為她有個讀書人哥哥,這次春闈揭榜,若薛承高中,薛玉兒搖身一變,就是狀元之妹,在她看來,那出身可是比你高多了。」
「畢竟你一無兄長,二無父親,守著個寡母過日子,身份永遠都是落魄孤女。」
衛虞蘭:「……」
人心怎麼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想不明白。
她也不願意去想。
「你的意思是,薛玉兒暗中一直都在拿她自己與我比較?而且她認為自己勝過我許多,我卻得嫁高門,而不是她以為的一輩子守寡下去,所以心裡失衡了嗎?」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衛虞蘭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只能感慨人心變化太快,曾經是朋友,但很有可能因為某些原因分道揚鑣,甚至是變成仇敵。
衛虞蘭不恨薛玉兒,但也從此絕了將之當做朋友的打算。
回去之後,她的心情相當沉重。
衛母見她送完沈京弦回來,心情還變糟糕了,當即忍不住詢問。
衛虞蘭一五一十的將之說了出來。
衛母沉默。
隨後嘆息:「薛承那孩子是好的,但薛玉兒……日後還是不要來往了。」
「此女野心甚大,有股不顧一切往上爬的衝勁兒,薛承反而不如她,長此以往下去,勢必要給薛承招惹災禍,日後還是離她遠遠的,能不打照面,就不打照面。」
「好。」
……
隔天,忠勤伯府來下聘。
聘禮果然足足有十二抬,送過來時聲勢浩大,吸引了不少街坊鄰居來瞧熱鬧,甚至這一路上都有許多人跟過來駐足圍觀。
衛家沒有男人,衛虞蘭與衛母兩個人早早就起床更衣,換上最好的衣裳,來待客。
沈京弦本欲親自來送聘禮,奈何臨出發之際,皇帝召見。
他只能進宮去了。
衛家與沈家喜氣洋洋地下聘訂婚,·原本衛家在京城沒有什麼親眷,可這一日,新街坊鄰居們都紛紛送了賀禮,並趕來圍觀。
衛虞蘭是二姐。
按理來說,這樣的場面,她早就見識過。
可當初她與沈三郎成婚十分迅速,訂婚這一節辦得十分倉促,聘禮少,客人幾乎沒有,只有薛家兄妹來參觀。
喜慶的味道並不濃。
這一次卻是極盡熱鬧。
衛虞蘭知道,這都是沈京弦帶來的結果。
氣氛最為熱鬧之時,衛家門前卻忽然一靜。
有人驚呼:「你們看那是什麼?那好像……是宮裡來人了?」
人們紛紛讓開路來,眼睜睜地看著一輛馬車駛來,從中走下來兩個宮廷太監,直奔衛宅而來。
消息傳到院子裡,衛虞蘭與母親聽說,急忙整理衣裳髮髻,鄭重其事地出門跪迎。
「太后懿旨,宣衛虞蘭進宮覲見。」為首的太監看著衛虞蘭,皮笑肉不笑道:「衛娘子,請跟咱家走吧!」
「等一下!」衛母一看情況不對勁,立刻上前陪著笑臉道:「太后娘娘是想見民婦女兒與沈世子對吧?還請您稍後片刻,沈世子馬上就來。」
「誰跟你說太后要見沈大人了?」
太監冷笑道:「太后娘娘說了!只見衛娘子!怎麼,你們這是打算抗旨不尊?」
目光十分陰冷地盯著衛母。
衛虞蘭立刻挺身而出,擋在母親面前,笑著道:「既是太后娘娘召見,民女不敢不從,這就跟您一起進宮,請不要怪罪家母,她只是會錯了大人的意思,還請千萬別見怪。」
「衛娘子,不要說那麼多,趕緊上車走吧!太后娘娘還在等著你呢!」
衛虞蘭只能點頭,跟著往外走。
「虞蘭……」衛母憂心忡忡地在後面喊了一聲。
衛虞蘭回過頭來,對著她點了一下頭,輕聲道:「別擔心,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便跟著那兩位太監一起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衛母追了出來,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卻是毫無辦法。
只能對冬秀道:「你對忠勤伯府熟悉,趕緊回去告訴世子這件事情!」
「好!奴婢這就去!」
事不宜遲,冬秀滿口答應,在街口雇了一輛馬車,匆匆忙忙趕去忠勤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