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碗麵


  「母親,沒什麼事情,就是例行檢查。」衛虞蘭笑著安撫母親:「世子他比較擔心我而已,沒事的,等一下還要給他把脈呢!這太醫原是為他來的,給我診脈只是順便。」

  「那他……是出了什麼事情嗎?」衛母問道。

  「母親,他在麒麟衛,受傷那是在所難免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您別擔心。」衛虞蘭朝著沈京弦看了一眼,當即笑著開口解釋。

  「是這樣嗎?」衛母對於這個解釋,顯然並不相信。

  但她終究沒有再問下去了,而是站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太醫為女兒診脈。

  林太醫在來之前,就已經通過魚腸,得知了衛虞蘭今日被太后下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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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診脈之前,他先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下衛虞蘭的臉龐。

  從外表上來看,衛虞蘭面容白淨,肌膚紅潤有光澤,的確是健康無比的樣子。

  林太醫看不出什麼來,就只好把脈。

  然而,他的手一搭上衛虞蘭的脈搏,心頭就狠狠一跳!

  這脈象好生獨特!

  而且從這脈象之中來看,衛虞蘭的確是中毒了。

  只是為何這毒性不在衛虞蘭臉上顯現,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歸咎於衛虞蘭的體質的確是太過特殊。

  「衛娘子近來的確是憂思憂慮,睡眠不佳,待老夫開些安神的補湯,吃上兩幅也就是了。」

  他放開了手。

  「好,多謝林太醫了。」衛虞蘭點點頭。

  林太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扭頭看向沈京弦:「沈世子,輪到你了。」

  沈京弦點點頭,走過去把手腕遞了過去。

  林太醫搭上他的脈搏,然後微微閉上雙目。

  過了一陣兒,他放開手,睜開眼睛來欣慰道:「沈世子的傷也恢復得不錯,證明有按照老夫所說的按時吃藥,按時休息了,很好,就這麼持續下去,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好的。」

  說著,衝著沈京弦眨巴了一下眼睛。

  這意思是,他說的這都不是實話,要聽實話,等明日單獨跟他說。

  沈京弦神色如常。

  點點頭道:「麻煩太醫了,魚腸,送他回去。」

  「不忙,我自己能回去。」林太醫擺擺手,當即起身,笑呵呵地衝著衛母打了一下招呼,便離開了。

  魚腸還是追著送了出去。

  沈京弦也起了身:「岳母大人,時候已經不早了,您跟虞蘭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對了,今日沒有人登門搗亂吧?」

  「沒有。」衛母搖頭:「一切都好,只除了……虞蘭被太后娘娘叫進宮裡去,鬧得整個街上沸沸揚揚。」

  「有好多人都幸災樂禍,說我們家惹怒太后了,要遭受報應了。」

  「還有的說,我們家虞蘭配不上沈世子,這一次進宮肯定是被太后娘娘敲打去的。」

  「放心,這些謠言明日不攻自破。」

  沈京弦聞言笑著看了衛母一眼,說了一些寬慰她的話,這才告辭離開。

  衛母與衛虞蘭親自將他送到門口。

  沈京弦一再拒絕,沒什麼用處,便只好隨她們了。

  等到了門口,他回過身來看了看她們,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第二天一大早,太后娘娘召見衛娘子,不是為了苛責,而是因為很喜歡她,留她在長樂宮裡用晚膳的消息,就飛得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一大早就有人登門來拜訪衛家母女的。

  話里話外旁敲側擊地詢問有關昨日的事情。

  可惜衛虞蘭昨天晚上睡得太晚,這會兒還沒醒來。

  衛母並沒叫她起來。

  但這會兒,她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女兒還沒有起床,當下淡淡道:「她昨夜有些風寒,這會兒還在將養,有什麼話我們在這裡說就好了。」

  來人只好轉移話題,對著衛母各種誇耀衛虞蘭。

  衛母配合著笑笑,神情很是謙虛。

  好容易將人送走,回屋子一看,衛虞蘭還在呼呼大睡。

  衛母滿臉慈愛地看了她一眼,就去廚房裡做好吃的去了。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衛虞蘭才終於睡醒。

  起床洗漱後,吃著衛母親手熬的粥,做的酥餅包子,她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來:「睡飽的感覺真好。」

  衛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呀,也就這個時候還能再享受幾天了,等出了嫁,每天忙忙碌碌,可就別想這樣睡懶覺了。」

  衛虞蘭嘆息道:「是啊!還有日日給婆母請安立規矩,您還沒說呢!所以我從前並不想再嫁,只想在您身邊守著您,這樣一來,也就沒人管我睡不睡懶覺了,您反正不會管的是不是?」

  衛母聞言苦笑著搖頭:「你怎麼能不出嫁呢?女人都要出嫁的,否則就沒有歸宿,沒有未來……」

  對於這個話題,衛虞蘭一向辯解不過母親,真要說下去,又要嘮叨個沒完了,她索性便閉上嘴巴不再吭氣了。

  衛母見她不說話了,也嘆息了一口氣:「虞蘭,這一次不一樣,你要嫁的男人,是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是這個京城裡最有擔當的男人,他已經答應出府另過,你的未來日子一定會十分幸福,你相信娘!」

  衛虞蘭提起沈京弦來,也是滿臉都是幸福笑容。

  「娘,就是因為是他,所以我才願意再嘗試一次的。」

  「那就好。」

  母女兩個人正說著話,外頭卻響起篤篤篤的敲門聲。

  芽兒當即起身走了過去,伸手將院子門拉開。

  門外站著忠勤伯夫人,跟她的兩個婢女,手裡提著禮盒,一臉的擔憂。

  進門之後連連告罪:「親家!昨日我真不知道太后娘娘為何會忽然召見虞蘭,要是知道,我就陪著她一起進宮去了!可憐的孩子,昨日進宮受委屈了吧?」

  忠勤伯夫人滿臉自責關切地看向衛虞蘭。

  「大夫人,我還好。」

  衛虞蘭這會兒已經不是沈三郎的妻了,自然對忠勤伯夫人的稱呼也變了:「太后娘娘只是叫我進宮去說了些話,沒什麼的,您別太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忠勤伯夫人嘆息道:「這婚是定下來了,但婚期還沒定呢!我這心裏面總也不踏實……」

  她這是杯弓蛇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先前幾次為沈京弦張羅親事不成功,當真是留下了陰影了。

  此時此刻,也仍然心有餘悸,總害怕壞事。

  這下反倒輪到衛虞蘭與衛母一起安慰她了:「親家母,您別太往心裡去,孩子們的事情,自然是天註定,老天爺要成的事,別人是拆不散的……」

  「要不然兜兜轉轉,兩個孩子還是湊一塊兒了呢?」

  「說的也是。」忠勤伯夫人滿臉笑容道:「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你很親切,對虞蘭也十分喜愛,如今看來,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呀!」

  「誰又說不是呢?」衛母笑著道。

  「虞蘭,今日外頭的流言蜚語,你都聽到了沒有?」忠勤伯夫人看向衛虞蘭道:「太后娘娘表面上寬厚仁慈,實際上十分小雞肚腸,得罪了她沒有好下場的。」

  「從前她的那些事情就不提了,我只問你,她當真如此喜歡你跟京弦兩個?」

  「怎麼可能呢?」衛虞蘭聞言苦笑道:「太后娘娘當初看上了世子,想將宜嘉縣主許配給他,結果最終沒能成,如今世子與我定下婚事,太后娘娘心裡不痛快,是故意將我叫進宮去磋磨的……」

  「不過也還好,只是一些罰站,訓斥,跟從前二夫人的那些手段差不多,我沒什麼事兒。」

  「是這樣嗎?那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衛母聞言連連點頭,心中是鬆了一口氣的摸樣。

  若只是這些小小的刁難,還不算什麼。

  怕就怕太后還有什麼隱秘的折磨人的手段。

  衛虞蘭實在太年輕了,根本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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