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所以是為她鳴不平才來羞辱我?


  「我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你們就為了一個機會撒謊騙我!作為醫者,人品即是醫品!如果連基本的人品都有瑕疵,如何做得了一個合格的醫者?如何讓人信服能擔起患者生死的責任?!

  我無法也不會給這樣的醫者提供任何的幫助!」

  想要爭取的機會徹底破碎!

  傅清荷眼看著這麼多業內同行看自己的笑話,立馬捂著臉跑了出去。

  「小荷!」傅修禮晦澀不明地看了一眼蘭因,轉身出去追傅清荷了。

  包廂內,慕容敏和其他學姐學哥們都看出了個大概她的婚姻情況。

  被人這樣圍觀自己這麼令人不堪的婚姻,蘭因強撐著微笑看大家。

  「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

  「因因......」慕容敏心疼地攬住了蘭因,「你這三年.....」

  「老師,我沒事的。我已經打算離婚,以後我只想做好自己,發展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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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沒有沉浸在這段難言的婚姻中傷春悲秋,慕容敏十分欣慰,「好!好!不愧是我的因因,我們從那裡跌倒就從那裡爬起來!老師也相信你!」

  這頓飯吃到很晚才回去。

  屋子裡漆黑黑的,傅修禮沒回來。

  想來也是,今晚發生了這樣的事,只怕傅修禮還不知道要怎麼絞盡腦汁地去哄傅清荷!

  何況,蘭因其實已經習慣了,這三年來他經常加班到深夜才回來,而她做最多的事就是數著時間等傅修禮。

  這個別墅這麼大,但她這三年竟也在日日等待的消磨中數遍了有多少塊瓷磚。

  有時候她等困了,就在沙發上睡著。

  傅修禮為此幾番跟她強調,可以不用等他。

  但蘭因的生活除了傅修禮再沒有別的了,不等他,漫漫長夜豈不是更難過?

  為此她曾委婉提出,要不生個孩子吧。

  傅修禮卻溫聲道,「生孩子太痛了,我不想讓你受這樣的苦。」

  蘭因的內心還因為他的話甜滋滋的,自認為他不碰自己,也許只是怕自己痛,認為傅修禮的心裡其實是有自己的。

  但如今一切都是她自我攻略的幻想罷了,他不碰自己,只是不想碰而已,更不想跟她有個孩子。

  幸好,她有孩子。

  蘭因拿出自己的孕檢單,看了看後小心放到一邊去,心裡滋生出了一絲滿足和堅定。

  離了婚,她要帶著孩子過自己的日子,向上生長!

  她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提醒自己。

  以後要愛自己。

  浴缸的水逐漸放滿,蘭因有些吃力的脫自己的衣服。

  她的手受傷了,不是很方便,既不能碰到傷口,又不能碰水。

  還真有點愁。

  幸好早秋的衣服不算難處理,好不容易脫下,蘭因又發現一個很致命的點——

  怎麼洗?

  兩隻手都無法碰水!

  陷入糾結無奈之時,蘭因突然感覺自己的雙腳一陣懸空!

  隨即便是一股混著雨後草地和清冷雪松的味道襲入她鼻尖,冷冽疏離。

  她驚慌失措地抬眼去看。

  果不其然。

  傅修禮那張五官深邃立體的臉就這樣放大在她面前。

  她驚恐地掙扎。

  「傅修禮,你想幹什麼,放我下來!」

  傅修禮卻面無表情地穩穩抱住她,薄唇輕啟,「你不是手不方便?我給你洗。」

  蘭因不明所以,她也不信自己晚餐時剛讓傅修禮和傅清荷的目的落空,他還會好心來幫自己洗澡!

  更重要的是,她懷孕了!

  她怕傅修禮做出什麼事來,傷害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她不允許!

  想到這,她更加用力的掙扎,又擔心自己滑落跌倒。

  等傅修禮把她放進浴缸後,她立馬扯了一條浴巾蓋在自己光潔的身體上,警惕地看著傅修禮。

  傅修禮神色寡然,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好一會兒,他輕輕嘆息。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不用這麼防備我,你手不方便,我想幫你,僅此而已。」

  蘭因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僅此而已。

  是啊。

  前兩天陸明樂拿她扮丑逗樂的場景立馬又浮現了出來。

  當時陸明樂不屑地說,傅修禮根本不會對她產生任何的想法。

  如今這話明晃晃地從他嘴巴里說出來,伴隨著他由上而下的審視,直白的羞辱感撲面而來。

  她咬著自己的後槽牙,抵住湧上來的委屈,將頭撇過去。

  「所以?傅修禮,你何必如此?讓我感到屈辱能讓你覺得痛快嗎?」

  傅修禮的目光沉了沉。

  「屈辱?那你當眾讓小荷難堪,是為了讓她感到羞辱嗎?」

  懂了。

  果然如此。

  蘭因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來看他,「所以,你是為了來給她鳴不平?」

  傅修禮有些煩悶地鬆了松領帶,「你為什麼就是要跟小荷過不去?她才剛回來,名義上你還是她的長輩,那個學術會你為什麼要跟她搶?還讓她那麼下不來台,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好一個先發制人。

  蘭因苦笑,她就不應該對傅修禮抱有什麼幻想。

  有這麼一瞬間,她以為傅修禮或許真的是來和自己解釋的。

  但原來,並不是。

  他甚至這麼理順當然的來質問自己,認為是她在跟傅清荷搶。

  深深吸了口氣,蘭因反問他:「我搶什麼了?是你們要搶走我的名額,甚至不惜撒謊。老師要舉薦誰是老師的自由,我只是沒幫你們隱瞞而已,我有錯嗎?傅修禮?」

  傅修禮有一瞬間的語塞,但很快,他又理所應當的質問。

  「好。別的不說,但一家人,那樣的場境,清荷不過是借用了一下你傅太太的名頭罷了,你為什麼要讓她當眾下不來台?」

  「嗤——」

  蘭因笑出了聲,有淚花在眼角閃爍。

  心頭好像塞滿了石頭一樣,咯得她生疼。

  「傅修禮,傅太太這個名頭是能隨便借的是麼?就算要借,我同意了麼?何況在醫院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們兩個離婚!這傅太太的頭銜你想送給誰都行!」

  「蘭因!」傅修禮急促地低喝了聲:「你何必這麼在意!小荷跟你不一樣,她有自己的追求!」

  話罷,空氣陷入沉默!

  傅修禮住了口,有些慌張地看向蘭因。

  但說出的話卻化作了利刃兇狠地插進了蘭因的胸腔!

  滿腔怒火,瞬間啞火!取而代之的是蘭因難以置信的震驚。

  原來他這麼看不起自己!

  浴缸的熱氣升騰,朦朧間光影交織著自上而下打在傅修禮的身上,沉穩又疏離。

  蘭因突然覺得,自己看不真切他,離他好遠。

  她雙唇微微微微顫抖,「你終於說出心裡的實話了是嗎?打心底里認為我只是你一個依附你而活的菟絲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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