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想死別帶上我


  樓下兩人已經走開。

  樓上沈京墨依然像尊雕像一樣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到了晚餐時間。

  池瀠和阮明臻先入座,本來沈京墨的位置在池瀠邊上,沈音序搶先一步拉開椅子,搶了沈京墨的,然後朝他挑釁地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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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京墨面無表情走到對面坐下。

  阮明臻看著這一幕無語,「都是快三十的人了,還那么小孩子氣。」

  「他活該。那些八卦我也看到了,我要是池瀠,一定不放過他。」沈音序在池瀠身邊坐下,朝她擠眼,「放心,姐挺你。」

  池瀠彎著唇笑,「好。」

  「管好你自己,招呼不打擅自離婚跑回國我還沒找你算帳。」

  說話的是沈鈞淮,他坐著輪椅被保姆推著出來,坐到主位。

  沈音序仰天翻了個白眼。

  沈園不比老宅氣氛,飯桌上沒有食不言的規矩。

  沈音序胳膊推了推池瀠,「你現在秘書做得怎麼樣了?沈京墨那周扒皮壓榨你不?」

  聽到周扒皮三個字池瀠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沈音序是真不怕惹惱他啊。

  她迅速抬眼看向沈京墨。

  他還挺淡定,一點反應都沒有。

  池瀠如實告知,「我已經離職了。」

  「什麼?」

  阮明臻皺眉,「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沈家三人同時看向沈京墨。

  阮明臻問出其他兩人的心聲,「你逼她辭職的?」

  沈京墨還沒來得及開口,池瀠先解釋,「不是,是我自己要辭的。結婚前我曾在白若筠的工作室做過一段時間,我很喜歡設計,所以我想繼續回去工作。」

  既然是自己喜歡,阮明臻也就沒說什麼。

  沈京墨臉上終於起了點波瀾,「為什麼沒和我說?」

  為什麼要和你說?

  池瀠心裡吐槽。

  她不看他,而是對著沈父沈母說,「爸、媽,到時候我會參加一檔設計比賽節目,到時候你們如果入場去看,記得給我投票啊。」

  她說得俏皮輕鬆。

  阮明臻和沈鈞淮心下一沉,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

  池瀠做出這個決定,意味著她的離婚,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夫妻倆下意識看向沈京墨。

  這下好了。

  長年的面癱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卻是陰沉沉的。

  沈京墨冷著臉看向池瀠,沉聲問,「誰同意了?」

  池瀠始終沒接他的問題。

  於是接下來的用餐時間在沈京墨的低氣壓中結束。

  臨走,沈音序偷偷在池瀠耳邊說,「要不你今晚就別回京州府了,陪我睡唄。」

  池瀠笑了,她這是擔心沈京墨找她麻煩呢?

  她才不怕。

  拒絕了沈音序的好意,和沈父沈母告辭,池瀠先一步走出了別墅。

  今天她自己開車來的,所以壓根沒準備和沈京墨一起走。

  正當她打開車門,一隻手已經先她一步按住車門。

  「易寒,你開她的車走。」

  易寒如影子般從沈京墨身後出現,「是。」

  沈京墨拽著池瀠去了另一輛車,把她塞入副駕駛後警告,「老實點。」

  池瀠白了他一眼。

  她反正也要回去,就沒打算浪費力氣,還省得她開車了。

  沈京墨上車後系好安全帶,偏頭看了她一眼,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今天他開的是跑車。

  這油門一加,池瀠覺得自己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去。

  她拽住安全帶,牙齒哆嗦,「沈京墨,你想死別帶上我。」

  沈京墨沒理她。

  表情陰沉地盯著前方,油門踩得轟響。

  見他是認真的,池瀠不敢再刺激他,閉了嘴。

  半個小時不到,車子停在京州府別墅門口。

  池瀠覺得自己已經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看車子停下,她忙不迭解開了安全帶,腳步虛浮地下了車,扶著電線桿調整心跳。

  沈京墨跟著下車,走到她身邊,不容分說握住她手腕,拉著她往內走。

  池瀠另一隻手拽住他手腕,想用身體的力量抗議,結果就是被他拖著進了別墅。

  「沈京墨,你發什麼瘋?」

  池瀠掙扎的厲害。

  沈京墨看她氣得臉色通紅,才放開了手。

  「有病去治。」

  池瀠罵了一句,就想跑回自己房間,誰知沈京墨直接攔腰將她抱了回來,將她抵在牆上。

  「默默做了這麼多事?心虛?」

  男人滾燙的氣息和她的呼吸交融,眼底隱隱醞釀著怒火。

  池瀠開了眼界。

  沈京墨終於生氣了。

  之前提離婚都沒動過怒,如今不過是參加一檔節目,至於嗎?

  她偏頭,勾唇諷刺,「我心虛什麼?我做事又沒瞞著,是你不關心才不知道而已。」

  沈京墨空出一隻手,將她臉掰正,「好好的全職太太不當,偏偏要去有疏棠在的節目,你要鬧也要有個限度。」

  池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兩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氣笑了,「你以為我是想找林疏棠麻煩才去那個節目?我有那麼閒嗎?」

  沈京墨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在辨別她話中真偽。

  池瀠伸出手指將他的手移開,「放心,我沒那麼無聊。我參加節目是因為這檔節目和筠姨有關,她希望我參加,而我也想參加。以後我會在筠姨那工作,參加比賽對我工作有幫助。」

  沈京墨掐著她腰的一隻手緩緩收緊力道,「所以你迫不及待地辭職就是為了這份工作?」

  感覺到他手中的壓迫,池瀠皺眉,「不然呢?人都要工作啊。」

  沈京墨沉聲,「沈氏總裁秘書的職位配不上你?就這麼急著要離開?」

  池瀠不明白他突然發什麼瘋。

  辭職是他同意的,也從沒關心過她接下來的打算,現在才來陰陽怪氣真當她是軟柿子啊。

  池瀠高跟鞋踩在他鋥亮的薄底皮鞋上。

  毫不心軟地碾了碾。

  沈京墨皺著眉鬆開她。

  她趁機跑到樓梯上,然後居高臨下挑釁他。

  「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秘書而已,根本配不上我,我早就厭煩了看你臉色,以後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沈京鐸都快殺到眼前了,自己都火燒屁股了,還來管她。

  閒得慌。

  池瀠冷哼一聲,扭頭跑回了房間,鎖上了門。

  沈京墨眼神陰沉得似要滴水。

  他看著二樓緊閉的房門,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衛凜很快接了。

  沈京墨問他,「疏棠參加的那檔節目什麼時候開始?」

  衛凜愣了下,這是娛樂分公司的事,他雖是沈京墨特助,但也不會了解林疏棠的通告安排,於是趕緊說,「我了解下,稍後回您。」

  「嗯。」

  沈京墨掛了電話,站在落地窗前,等待的時間裡煩躁的又想抽菸,才發現整個別墅都找不出一根煙。

  他突然想到剛結婚時的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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