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個億太少,五個億
這最後一條讓池瀠整個人都麻木了。
沈京墨讓她在節目裡和林疏棠搭檔,讓她的設計成果去給林疏棠鋪路,這和剜她的心有什麼區別?
「憑她是沈氏旗下的員工,我作為老闆自然給她最好的搭檔。」
沈京墨直起身,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開。
迫人的氣息消散,池瀠緩緩吐出一口氣。
最好的搭檔?
不如說最能給林疏棠造勢的搭檔。
假千金能和真千金公事,這真千金得多大度。
節目還沒開播,這話題度幾乎能天天爆熱搜。
沈京墨知道如果不用點手段逼她,打死她都不會選林疏棠做搭檔。
所以就用撤投資來逼她。
池瀠心痛得都快窒息了,還是忍不住諷刺一句。
「那我還真要謝謝沈總看得起我。」
沈京墨看了她後腦勺一眼,倒也沒有否認,「倒也不必,只是你的風格最適合疏棠。」
池瀠一口氣噎住。
她設計禮服的風格重工奢華,更適合長相大氣,身材高挑的人。
林疏棠氣質清秀寡淡,更適合簡約的禮服。
池瀠不知道哪兒就合適了。
她冷不防笑出聲,「沈總為了林小姐,還真是把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沈京墨並沒有理會她的諷刺。
他在位多年,早就練就受到攻擊面不改色的本事,何況只是池瀠這點冷嘲熱諷。
他走回原位,淡淡看著她,「這份協議對你沒有壞處,兩年期滿我會支付你兩個億另加兩處房產,你不是喜歡歐洲那棟薰衣草莊園?」
沈京墨口中那棟莊園他們度蜜月的時候去住過。
她曾感慨住在裡面就能幻想自己是公主,太夢幻了。
尤其那裡還有個地下室,藏了一個巨大的葡萄酒酒窖。
他們曾在酒窖里喝醉過,有過瘋狂的一晚。
那裡珍藏著他們最美好的回憶。
不得不說,條件太誘人了。
別說她現在一窮二白的身份,就算是池家千金,這個離婚條件也超過了。
至於他說的沒有壞處?
她心裡翻了個白眼。
且不說她還要忍一個不愛她的丈夫兩年,天天看著他和白月光出雙入對。
就說她要和林疏棠共事這點,她就無法忍受。
她不能把自己的未來和林疏棠綁定,這比吞蒼蠅還要讓她難受。
她憑什麼要被他拿捏?
何況她如果真在意錢,又何必和他提離婚?
當個名存實亡的豪門太太,享受取之不盡的榮華富貴不比兩億更多?
她何必忍受這種噁心?
池瀠拿起包就準備走人。
沈京墨像是提前預判了她的想法,「在你做決定之前我要提醒你,白若筠工作室目前面臨經營危機,這一季訂單嚴重虧損,如果春季大秀再失敗,她這個品牌基本就完了。她需要靠這一次節目增加品牌曝光度,但你也知道她的身體。」
池瀠握著包的手逐漸收緊。
打蛇打七寸。
沈京墨是懂拿捏人的。
眼前的男人讓她覺得熟悉又陌生。
她甚至在想,他威脅她的時候有沒有把她當過他的妻子。
何況,白若筠還是她師傅,是對她非常重要的人。
為了讓她簽這份協議,他還真是費心繞了一個圈子。
池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冷笑。
「兩個億太少,五個億。」
別人遞刀,自己乖乖挨宰太蠢了。
既然必須忍痛割肉,怎麼著都得掀掉別人一塊皮吧?
噁心他一下也好。
何況五個億對他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池瀠冷冰冰地看著他,「你同意,我就簽。」
「行。」
沈京墨也很爽快。
讓衛凜重新列印了兩份協議送進來。
池瀠打開文件,看了一眼。
金額改了。
於是拿起筆,利落地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滿意了?」池瀠拿著包起身,嗓音冰冷,「我會如你所願。」
他不是想要她陪著演戲嗎?
她奉陪到底。
不想再看眼前這張臉一眼,池瀠轉身走人。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沈京墨眼底陰鬱濃稠如霧,化不開,散不去。
衛凜再次進來的時候沈京墨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走上前,「沈總,您確定要讓林小姐和夫人一組?」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內情,但網上那些傳聞,加上真假千金的身份互換,感覺把兩人綁定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沈京墨淡淡反問,「如果是你,在比賽場上讓你二選一,你選誰?」
衛凜愣住。
確實選誰都不好。
既然是比賽,總有第一第二。
對於沈總來說,選林疏棠,對不起太太,若是選太太,公司內部交代不了。
倒不如讓兩人一組,省得做選擇。
衛凜想起比賽規則。
明星和設計師綁定成組,完成作品,然後由明星展示,最後由四位買家競拍禮服,價高者不僅可以買下禮服版權,還能助參賽者獲得名次。
所以,沈總的意思是沈氏要去當買家之一?
可沈氏旗下並沒有服裝公司,之前也沒聽說沈氏要出席。
難道是為了池瀠?
衛凜忽然就搞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沈總為什麼不和她說明白呢?
他從沒見池瀠臉冷成這樣過。
衛凜還是有點擔心,「如果她倆合不來,豈不是會影響比賽結果?林小姐也不一定會願意。」
沈京墨沉默著沒說話。
衛凜也就沒再開口,只能暗暗祈禱那兩位祖宗消停點。
那邊林疏棠第一時間得知了節目繼續的消息。
她氣憤地將桌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前一秒還說不參與,只是池瀠進去一趟,又恢復投資。池瀠,你可真是有本事。」
一雙手在她面前遞上紙巾,「消消氣,她本來就很有手段,結婚兩年又作又黏人,但是沈總從沒朝她紅過臉。」
林疏棠接過紙巾擦了擦手,抬眼打量眼前長相普通的女人,冷哼,「我倒是忘了你們曾是朋友。」
葉繁重新給她遞上一杯咖啡,「她們從來沒把我當朋友,我出身比她們差,融入不了她們,只是跟班而已。」
林疏棠接過杯子,意味不明地問,「所以你背叛了池瀠,選擇跟我?」
葉繁淡笑,「您若覺得我是背叛,那池瀠就更會這麼覺得了。看著曾經的跟班在真千金手底下工作,她這個假千金一定很難受。」
聽著是挺誅心的,林疏棠偏頭睨她,「你恨她?」
「是。」
葉繁沒有隱瞞。
憑什麼她一個孤兒,可以當二十幾年的人上人,還對她頤指氣使。
從大一到現在六年時間,她真是忍夠了。
明明有錢,還要和她搶獎學金的名額,喜歡的男生也總是喜歡池瀠,什麼好運都降臨到她身上。
如今池瀠好運終於用完了。
也該是她出頭的時候了。
林疏棠眯起眼睛,沉默地盯著葉繁看了幾秒,笑了。
「有點意思。」
-
池瀠回了工作室。
白若筠告訴她節目組已經收到沈氏的投資款。
問她怎麼說服沈京墨的。
池瀠沒有多說,只說自己道了歉,沈京墨氣消了,就投資了。
白若筠將信將疑,但池瀠怕增加她負擔沒有多說什麼,又怕頂不住她問,以工作為由去忙了。
她想明白了,既然自己身上有他們可利用的點,自己也可以利用林疏棠達到目的。
雖然噁心了點,但成功路上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還做什麼事。
說服好自己,池瀠繼續忙得焦頭爛額。
等回味過來的時候已經下半夜了。
還有工作沒完成。
想到一來一回浪費時間,第二天一早她有重要的事和白若筠商量。
於是她和蘇小桐決定索性就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將就一夜。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池瀠下意識去看手機。
閨蜜群,工作群里都有關心她們的信息。
偏偏那個人的頭像下乾乾淨淨。
她沒回家,沈京墨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過來關心。
池瀠看著手機,嗤笑一聲。
反正只是協議關係。
況且,她協議簽是簽了,不代表她真的會等兩年。
一旦節目結束,他的威脅不再是威脅的時候。
就是他們那離婚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