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林疏棠發現了


  池瀠緩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你聽到我和林疏棠說的話了?」

  沈京墨不想去理會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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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是想和他生孩子的。

  就算這個孩子只是拿來掣肘他的籌碼,他也無所謂。

  只要她肯留下。

  這個念頭一起,沈京墨整個人愣住了,連動作都停了。

  趁著這空隙,池瀠忽然就笑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沈京墨眸光聚焦,落在她唇邊的一抹笑上,卻覺得非常的刺眼。

  他沉默著沒接她的話。

  池瀠溫柔又冷漠,「我那樣說不過是為了氣林疏棠,我不想和你生孩子,或者說我不會生你的孩子。沈京墨,我們只是合約關係,而這種關係是你造成的。」

  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沈京墨四肢百骸里竄出來的欲望就這麼被澆滅了。

  在聽到她和林疏棠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底產生小小的火苗,覺得她以前那些狠話都只是在生氣,只是在報復。

  然而這一刻,她情緒無波地說出即使要生孩子,也不會和他生之後。

  他從來沒有如此深刻地認識到,池瀠是真的變心了。

  她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一隻抓不住的風箏。

  沈京墨放開了她,靠坐回座位,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說了句,「知道了。」

  身上的力道消失,池瀠立刻坐直和他拉開最遠的距離,戒備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見他額頭冒汗,喉結滾動,像是在極力忍耐很痛苦的樣子。

  池瀠抿了抿唇,還是出於人道主義地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沒事。」

  可他呼吸粗重,手握成拳,手背青筋鼓起,怎麼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池瀠伸手推了推他,「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別碰我。」

  他忍耐著說,「不然我不介意就在車上和你做。」

  池瀠手像彈簧一樣收回,驚詫地盯著沈京墨的臉。

  這種話怎麼看都不像出自沈京墨這樣的人口中。

  他雖不禁慾,但也不沉迷。

  他是那種在床上會享受會放下身段,但下了床又是高冷禁慾的模樣。

  連和她在車上做這樣的話都能說出口。

  池瀠脫口開除,「你吃錯藥了?」

  話說出口後,她又打量了他一臉,打開車門看向車外在冷風中站著的易寒,「沈京墨是不是……」

  易寒轉身,「大少爺給他吃了助興的藥。」

  池瀠,「……」

  所以易寒才說只有她能幫他。

  池瀠回頭睨了沈京墨一眼,怎麼會只有她,林疏棠不也會幫他?

  池瀠抿唇,「去醫院吧。」

  「不用。」身後的男人聲音滾過喉嚨,帶著極致的燙意和沙啞,「回京州府。」

  「沈京墨!」池瀠皺眉。

  不去醫院直接回京州府,池瀠真怕他做出什麼事來。

  感覺到她的戒備,沈京墨睜開眼睛,深邃的眸中溢出濃濃的嘲諷,「放心,不會碰你。」

  「上車。」

  這話是對易寒說的。

  易寒立刻從車頭繞過,上了駕駛座。

  池瀠關上了車門。

  一路車裡氣氛詭異,但誰也沒說話。

  回了京州府。

  車子停下,沈京墨徑直開門下車,頭也不回地回了房間。

  池瀠跟在他身後,緩緩走進別墅,聽著隨之響起的關門聲,她也回了客房。

  池瀠特地反鎖了門。

  可後來一夜,沈京墨並沒有來敲門。

  池瀠看著鎖著的房門,突然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他不過是被藥物所擾,又不是真的要和她生孩子。

  池瀠這一夜睡得很淺。

  早上醒來後她洗漱好下樓。

  樓下沒看到人,池瀠怕沈京墨出事,問了一句馮姨,「沈京墨還沒起嗎?」

  馮姨從廚房探出腦袋,「先生七點就走了。太太你現在吃早餐嗎?」

  池瀠頓了下,「好。」

  吃完早飯,池瀠拎著果籃去了醫院。

  白若筠還沒有進手術室,看到池瀠,她無奈地笑了下,「你來這麼早做什麼,手術一做幾個小時,等著不無聊嗎?」

  池瀠把果籃放下,走到她身邊坐下,笑著道,「怕您害怕,特意來給您打氣,現在看來氣色不錯。」

  「你這孩子……」

  白若筠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還是因為池瀠的到來而開心。

  她一生未婚沒有子女,父母年紀也都大了,做手術都沒告訴他們怕他們擔心,朋友們知道她要做手術,但有的要帶外孫,有的有事要晚點來。

  她素來不愛麻煩人,因此生病這事一向自己扛。

  現在有池瀠在旁邊陪著,至少心裡踏實點。

  池瀠陪著白若筠說了會兒時裝秀的事,讓她別擔心,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有你在,我很放心,不然也不會選在這個時間段手術,也幸好你在,不然拖下去只怕病情又要加重。」

  白若筠嘆了口氣,說,「所以說這就是緣分,表面上是我給了你機會,實則是若沒有你,我這個公司就要敗了。」

  「別這麼說。」

  池瀠安慰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白若筠笑著點頭,「你說得對。」

  不一會兒,醫生就來通知病人進手術室等待麻醉。

  池瀠笑著對白若筠說,「放心,我就在病房裡等您。」

  「你女兒真是漂亮又貼心。」

  醫護人員說了句。

  白若筠開心地笑了,「要真是我女兒,我晚上做夢都能笑醒。」

  池瀠看著他們進了手術室。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

  這個手術最快也要三四個小時,她可以先去產科檢查一下。

  自從港城回來這幾天她都沒來醫院,也不知道孩子情況怎麼樣。

  於是池瀠去了產科。

  「各項指標都在轉好,貧血狀況有點改善,你不能住院的話,保胎針繼續打。」

  池瀠想了下,問醫生,「我半個月後要出國,這個情況可以嗎?」

  「如果能不出儘量不出。」

  池瀠搖頭,「不行啊,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這次大秀關乎公司存亡。

  白若筠手術後要修養,去不了,她必須親自到場。

  「那就連續再打一周保胎針,然後再看情況,應該問題不大,不過這半個月還是要好好休息不能累著。」

  池瀠鬆了口氣。

  她其實也很意外自己會這麼緊張這個孩子。

  當知道懷孕的那一刻,她下意識是要流掉的。

  可經歷過兩次保胎,又想起她生母因懷孕生產而離世,想起蘇明書為了夭折的孩子不顧一切報復,那種母性的本能就從血液里流淌出來。

  她們可以為了自己的孩子做盡一切,那她作為母親,怎麼可以輕而易舉犧牲自己的孩子呢?

  她要這個孩子,和沈京墨無關。

  走出產科門診,池瀠摸了摸小腹,輕聲低語,「寶貝,你很棒,要繼續加油啊。」

  池瀠拿著報告離開,卻沒有注意到正好扶梯上來的林疏棠和江婉心。

  江婉心沒看到池瀠,還在找門診科室。

  林疏棠走到前台問,「請問婦科在哪裡?」

  前台指了指方向。

  林疏棠想了想,指著池瀠出來的方向,「那裡是什麼科?」

  前台看了她一眼,「產科。」

  「謝謝。」

  林疏棠瞳孔一怔,隨即唇邊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她對著江婉心說,「媽,你先去婦科那邊等,我有點事。」

  「什麼事啊?」

  林疏棠沒回答,徑直走向了產科。

  她帶著口罩和帽子,沒人能認出她,於是她試了兩個門診,終於找到池瀠看的那個醫生。

  「醫生,我朋友讓我幫忙問下,她那個藥一天吃幾次。」

  醫生問,「你朋友是誰。」

  「池瀠。」

  醫生找到電腦里的名字,「她沒有吃藥,但我給她開的保胎針是一日一針。」

  林疏棠唇角勾起,「哦,那是我說錯了,就是保胎針。」

  醫生看了她一眼,覺得這人奇奇怪怪,但也沒多想什麼。

  後面又有產婦進來,林疏棠點頭謝過後出了門。

  站在產科門口,林疏棠表情晦暗不明。

  池瀠,你是真的懷孕了啊。

  她走到江婉心身邊坐下。

  江婉心狐疑地看著她,「你去哪兒了?」

  林疏棠諱莫如深地道,「我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事?」

  林疏棠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該好好想想,如何利用這件事。

  不過在此之前她需要先確認一件事。

  林疏棠拿起手機撥通了沈京墨的電話。

  「京墨,你在公司嗎?我有事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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