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讓你付出代價


  沈京墨瞳孔猛然緊縮,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是我妻子,你懷孕了,和我無關?」

  沈京墨覺得自己肯定是被燒暈了。

  否則怎麼會理解不了池瀠的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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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瀠沒有理他,視線冷冷掃過林疏棠,覺得這兩個人實在礙眼,仰頭對著身側的傅司禮說,「我們走吧,我不想和他們說話。」

  剛才酒店那一幕在腦海里揮之不去,連帶著看到他們都覺得噁心。

  池瀠習慣性地摸了摸小腹,她不想自己的情緒再起波動,影響到孩子,雖然他現在不過一顆葡萄的大小。

  更不想讓寶寶看到那種腌臢畫面。

  傅司禮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但池瀠如此牴觸,想來不是什麼好事。

  「好,我們回去。」

  他推著輪椅走到醫院門口,酒店的車子還停在那裡,扶著池瀠上了車。

  沈京墨跟在後面。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然後離開,神情晦澀難辯。

  林疏棠側目,抬頭就看到了他繃直的唇線,和太陽穴鼓起的青筋。

  他這反應已經相當克制。

  畢竟無論哪種男人都不能忍受被帶綠帽子。

  這也就罷了,還在婚內喜當別人孩子的爹。

  其實林疏棠挺好奇的,池瀠竟然沒有反駁孩子是傅司禮的這件事。

  所以她現在也有點疑惑了,她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難道還真是傅司禮的?

  林疏棠攔了輛車,拉著沈京墨上了車。

  車上,她倒是沒有急著再去說什麼。

  其實今晚這一遭純屬意外。

  她和沈京墨原本並非同一班飛機,是她打聽到沈京墨的行程和酒店,然後訂了一樣的航班。

  飛機上沈京墨就看著有點不舒服了,他幾乎是從頭睡到尾。

  下了飛機後因著酒店是同一處,於是林疏棠和團隊的人請沈京墨一起上了他們的商務車回了酒店。

  第二天林疏棠去蹭了紅毯當了一回毯星,活動結束後是晚宴,參加完晚宴後她給沈京墨發了消息,他沒回,怕他出事才會上樓找他。

  巧合的是,他的房門竟然開著。

  她推門進去,看到他昏昏沉沉地躺著。

  大概因為熱,襯衫被他脫了扔到了地上。

  林疏棠怕他著涼,走過去想要給他蓋上被子,結果正好看到躺在他身側的手機,屏幕沒鎖,他和池瀠的對話就這麼闖入她眼中。

  知道池瀠馬上給他送藥,林疏棠心生一計。

  換上了沈京墨的襯衫,開了門,也就有了後面的一切。

  林疏棠眉眼舒展地看著外面的夜景,這一池水被攪和的,真有意思。

  和林疏棠相反,沈京墨無心欣賞異國唯美的夜景,他覺得自己整個胸腔都在燃燒。

  池瀠說的每個字都像利刃一樣在攪動他的心臟。

  她沒有否認。

  所以那個孩子是傅司禮的。

  她不願意為他生孩子,當著他的面吃避孕藥,卻願意為別的男人生孩子。

  車子已停在酒店門口。

  沈京墨先一步下車,闊步走進酒店。

  林疏棠付完車錢,沒有再跟著上去。

  她的戲份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等著看別人的好戲就行了。

  沈京墨到池瀠房門口的時候傅司禮正好從裡面出來。

  怒火在這一刻達到頂峰,他一拳砸在傅司禮的臉上,傅司禮沒準備,踉蹌退了兩步靠在了牆壁上。

  還沒站直,一拳又要揍上來。

  「沈京墨,你給我住手!」

  一道聲音厲喝。

  沈京墨身形一僵。

  他抬眸,看到池瀠站在門口,那雙漂亮的眼睛沒有絲毫溫度地看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發燒的緣故。

  他竟然覺得渾身發冷。

  池瀠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傅司禮臉上的傷,把他拉到身後,維護的姿態。

  這一動作刺痛了沈京墨的眼。

  但他被池瀠那雙眼睛刺得理智回籠。

  「和我談談。」

  池瀠漠然,「沒什麼好談的。」

  沈京墨嗓音壓抑著,「難道你不要給我一個交代?」

  看來,不說清楚今晚是過不去了。

  池瀠看了一眼傅司禮嘴角的傷,「你先回去吧,問酒店要個煮雞蛋滾一下傷口,不然明天要淤青。」

  傅司禮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你一個人沒問題?」

  池瀠嘲諷般的勾唇,「沈總還不至於打一個孕婦。」

  沈京墨聽到「孕婦」兩個字,眼眸更沉了。

  傅司禮點了點頭,「有事打我電話。」

  說完抬腳離開。

  池瀠看了沈京墨一眼,轉身進了房間。

  沈京墨跟著走了進去,隨手關上了房門。

  池瀠的房間是個套房,沒有總套大,但也有一個單獨的客廳和房間。

  她站在客廳中央,轉過身,眼神平靜地看著沈京墨,「有什麼話就快說吧,我要休息了。」

  站在對面的男人即使發著燒,外表也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有一雙深眸沉沉,眼尾泛紅。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有的時候他真想掰開她的心臟,看看那裡是真心還是假意。

  就這麼站了兩分鐘,池瀠沒了耐心,走過去要開門請他出去。

  經過沈京墨時,他握住她手腕沉聲開口。

  「懷孕多久了?」

  池瀠腳步一頓,她以為他開口第一句會質問孩子是誰的。

  「和你有關嗎?」

  「我們還沒離婚,我無權過問?」

  池瀠抬頭看了他一眼,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走到沙發上坐下。

  她心裡算了下時間,避開最後那一次,故意少說了兩周。

  「六周。」

  沈京墨垂眸,「你去港城那次,是不是工作?」

  「不是,是去保胎,」

  沈京墨心臟鈍痛,但他仍自虐般地問,「你喜歡傅司禮?」

  「當然。」

  池瀠挑著眉說,「我想很少有女孩子不喜歡這種斯文體貼,脾氣又好又多金的男人吧?」

  她毫無負擔地說著這些話。

  畢竟,除了時間少說了兩周,其它她一個字都沒撒謊。

  她去港城是為了保胎,也確實喜歡傅司禮。

  不過是妹妹喜歡哥哥的喜歡。

  可這話聽在沈京墨的耳朵里,卻如此刺耳,他甚至腳步一踉蹌,差點沒站穩。

  想起他在發燒,池瀠也不想和病人較勁,只面無表情地說,「事情到這個地步,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也不會道歉,畢竟是你出軌在先。」

  她避開他陰沉的視線,淡淡道,「回京市我們就去把證領了,如果你怕對你有影響,我們可以先不對外說。」

  做到這樣,她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

  「然後呢?」

  他啞著聲問。

  「什麼?」

  池瀠沒反應過來。

  「離婚了,然後你和傅司禮在我眼皮子底下秀恩愛?」沈京墨嗤笑,「我看著有這麼好說話?」

  池瀠搞不明白他,他都和林疏棠那樣了,有什麼資格說她?

  她沒了耐心,站起身,諷刺道,「你不會這樣還不想離婚吧?沈京墨,別說你愛上我了。」

  沈京墨一步步走近她,伸手扣住她的後脖頸。

  掌心異常滾燙的溫度貼在她的皮膚上,幾乎燙得她一個激靈。

  迫使她抬頭,和他身上的高溫相比,他的眼神卻冰冷至極。

  他低著頭,額頭幾乎碰到她的額,一字一頓的呼吸噴涌在她的唇瓣,明明滾燙,池瀠卻心底發寒。

  沈京墨一向是高嶺之花般的淡漠。

  漠看她的作鬧,無視她的追求。

  對很多事都是漫不經心,無所謂。

  這是池瀠第一次在這張俊臉上見到除了憤怒以外的表情。

  陰沉,冷漠,偏執還帶著居高臨下的譏嘲。

  「瀠瀠,我真是寵得你忘了男人的本性,給我帶了綠帽子,還以為能全身而退,你真是單純。」

  池瀠心底一顫,但還是倔強地說,「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你還想怎樣?」

  「淨身出戶?那怎麼夠?」沈京墨鬆開了她,俊臉斂去一切表情,「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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