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逼人流產是犯法的


  池瀠睜大眼睛,「你幹什麼?」

  沈京墨淡淡地睨她,「回京市。」

  「你真是瘋了!我晚上還有活動!」罵完,她敲著車門,「停車!」

  司機是個法國老頭,從後視鏡看過來,聳了聳肩。

  明顯他不知道后座兩人發生了什麼爭執,只以為是小兩口吵架,還用法語勸了一句,「先生,你是不是該哄一哄這位美麗的女士,她這麼美麗心腸肯定也很好,很快就會原諒你的。」

  沈京墨面無表情用英文說了句,「聽不懂。」

  剛才那句「去機場」是他會的幾句法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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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還是池瀠教的。

  他記性好,蜜月期間跟著池瀠,他多多少少學會了幾句。

  但也僅此,老頭說了這麼一大串嘰里咕嚕的,喉嚨里還像吞著一口痰,他聽的不耐煩。

  池瀠聽懂了司機的話,用法語朝著他吼,「他綁架我,你不要聽他的。」

  司機明顯不信,一腳油門踩得更歡了。

  沈京墨提醒他,「我給了他五千歐,他不會聽你的。」

  池瀠眼睛一亮,立刻扒住司機后座,「我給你一萬歐,你停車。」

  老頭明顯不信。

  池瀠和他聊了起來,「我現在沒有錢在身上,是因為我是被他綁架來的,如果你把我放回剛才的地方,我就有錢給你了。」

  老頭還是搖頭,「美麗的小姐,我很想相信你,但還是覺得賺五千歐就行了。」

  池瀠很是泄氣,這些外國佬就喜歡躺平。

  明明有機會賺一萬歐,就因為怕麻煩,五千歐就滿足了。

  她只好再轉頭看向沈京墨,他一臉平靜地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淡定得就好像知道老頭不會被她收買一樣。

  池瀠閉了閉眼,「你到底想怎樣?」

  「不想怎樣,回京市。」

  池瀠無力道,「我又不是不回去,但我今晚有活動。」

  「那個活動不參加也無所謂。」

  「沈京墨,你不要欺人太甚。」

  池瀠咬著腮幫,一字一字地控訴。

  后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秒,連廣播裡慵懶浪漫的法國香頌都融化不了這尖銳的氣氛。

  沈京墨視線從她臉上落到她小腹,嘲諷道,「說起欺人太甚,我怎麼比得過你?」

  池瀠看著他嘲諷又帶著隱晦恨意的眼神,突然一個念頭砸向她,她下意識往後躲,緊貼著車門問他,「你這麼急著帶我回國,想要做什麼?」

  不會是想讓她去打掉這個孩子吧?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會容忍自己名義上的妻子生下別的男人的孩子。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池瀠汗毛都豎起來,「沈京墨,逼人流產是犯法的。」

  沈京墨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再理她。

  池瀠如坐針氈,去機場的路上都在做告訴他實情的心理建設。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機場。

  沈京墨拽著池瀠下車,然後從後備箱拿下行李。

  池瀠忽然想起什麼,「我護照還在行李箱裡,沒護照不能上飛機。」

  沈京墨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拽著她,腳步不停。

  「放心,你的護照我拿了。」

  池瀠被他拽著,只能跟著他的腳步,聽到他這麼說,愣了一下,「你這麼拿到我護照的?」

  「傅司禮幫你定酒店前,難道就沒調查過,這家酒店沈氏有股份?」

  池瀠呆住了。

  這是老天都要亡她。

  等反應過來時,沈京墨已經拿到了機票。

  看著沈京墨帶著她往裡走,池瀠心一橫,「沈京墨,其實……」

  未出口的話被沈京墨口袋裡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他看了池瀠一眼,接起電話,「什麼事?」

  那邊是林疏棠,「京墨,你在哪兒啊?今晚我們去塞納河吃晚餐如何?」

  沈京墨淡淡道,「我回國了。」

  林疏棠一愣,「什麼?」

  「先掛了。」

  沈京墨掛了電話,問池瀠,「你剛才要說什麼?」

  池瀠聽到了那邊林疏棠的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沒什麼。」

  沈京墨拽著她入關。

  即使池瀠滿心抗拒,還是跟著他走了。

  因為由於她一路掙扎,沈京墨就嚇她,如果她求救,海關確實是會攔他們,但緊接著會分開盤問,到時候還會關小黑屋。

  弄清楚他們是夫妻後,最終還是會放他們走。

  與其鬧一出結果還一樣,不如現在乖乖和他走。

  池瀠有的時候真的很痛恨自己的理智,做不出來不管不顧的事。

  她以前作他的時候怎麼就那麼放得開?

  池瀠憋著一肚子怨氣地和他登了機。

  想到未來十幾個小時要和他坐在一起簡直是煎熬。

  池瀠一坐下就蓋了條毛毯睡覺,並囑咐空姐不用叫她吃飯,可她睡到一半的時候還是被叫醒了。

  叫醒她的是沈京墨。

  池瀠扯下毯子,瞪著他,「就算我和你有仇,你也不用這麼折騰我吧?」

  沈京墨冷笑,「你不吃飯,肚子裡的孩子不用吃?」

  池瀠頓了頓。

  「你什麼意思?」

  他不是要帶她去流產嗎?

  管她肚子裡的孩子做什麼?

  沈京墨冷漠地吐出兩個字,「吃飯。」

  說完也不理池瀠,直接吩咐空姐配餐。

  機艙安靜,池瀠也不想和他鬧,便只好坐起身,頂著沒睡醒的起床氣吃了幾口東西,好不容易吃了飯,空姐收了餐,她選擇繼續睡。

  沈京墨也沒攔她。

  這一次睡到了自然醒。

  池瀠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機艙已經暗了下來,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深夜了。

  身邊的男人似乎也睡著了。

  池瀠解開安全帶,想去上廁所,經過男人腿邊的時候她聽到他異常沉重的呼吸聲,似乎還在夢囈。

  池瀠打開了他頭頂的燈,看到他額頭上的汗時,想起他昨天還在發燒,今天坐飛機只怕是加重了。

  池瀠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果然很燙。

  活該。

  她朝他翻了個白眼,什麼都沒管去了洗手間。

  回到座位的時候沈京墨翻了個身。

  池瀠坐下。

  她睡了五六個小時已經睡足了現在也不困,準備找個電影看。

  結果又聽到男人夢囈,模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池瀠嘆了口氣。

  起身去找空姐要了退燒藥,然後又拿了杯水,走到座位前踢了踢沈京墨的小腿。

  沈京墨被她踢醒,一雙深眸茫然地看著她。

  池瀠把手裡的藥和水遞給他,「把退燒藥吃了,你吵得我睡不著覺。」

  沈京墨坐起身,接過藥,就著水吞了下去。

  見他吃了藥,池瀠就沒再管他。

  又過了幾個小時,飛機落地京市。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已經恢復正常人樣的沈京墨拉著池瀠下了飛機。

  易寒開著車來接,池瀠被沈京墨塞進了后座。

  易寒打招呼,「太太。」

  池瀠抿著唇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到了京市,她心底的不安隨著每一個節奏逐漸放大,車子開出去,沈京墨也沒有說去哪兒,她一顆心就這麼懸在空中。

  池瀠一路觀察著路線,當發現眼前並不是機場回京州府的路。

  她慌了,「沈京墨,你要帶我去哪兒?」

  沈京墨闔著眼,淡淡吐出兩個字,「醫院。」

  池瀠臉色一下失了色,「我不去。」

  男人睜開眼,打量她的神色,「你在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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