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離開的機票訂在一周後


  他力道大,池瀠掙脫不開。

  心裡忍不住對沈京墨大罵了一通。

  找保鏢有什麼用,關鍵時候人都看不見。

  她深吸一口氣,張嘴就開喊,「馮姨,幫我報警,有人要……唔。」

  沈京鐸捂住她的嘴,「瀠瀠,我真的是為你好,你不知道若是我大哥知道……」

  「放開她。」

  沈京鐸話沒說完,就聽到身後一道淡漠而冰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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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都沒有回頭,但已經知道身後的聲音來自誰。

  池瀠趁著沈京鐸那一瞬間的愣怔,推開了他。

  她轉身看向沈京墨。

  他不是有應酬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但她還來不及多想,易寒已經上前將沈京鐸擋住,讓他沒機會再靠近她。

  沈京墨慢慢走到沈京鐸面前,頎長身姿帶著上位者的壓迫,「京州府這個地方也是你能隨意來的?」

  沈京鐸臉色散漫,「我想來就來。」

  話音剛落,一拳重重地揮在他的臉上。

  沈京鐸狼狽地靠著車門,唇角溢出血絲。

  這一拳打得很重。

  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沈京墨伸出胳膊抵在他胸口,將他壓在車身上。

  「沈京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沈京鐸齜著滿嘴的血笑,「我確實挺佩服你,就算知道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在一個房間裡待過一晚都能忍下來,還有什麼事是你不能忍的?讓我猜猜,老婆肚子的孩子不是你的?這種事你能不能忍?」

  戳到沈京墨的痛點,迎接他的又是一拳。

  沈京鐸嘴裡的血更多了。

  濃重的血腥味冒出來,沈京鐸卻笑了,「你從小在部隊裡長大,我打不過你,不過我擁有過瀠瀠一晚,也算值了,以後她會跟誰,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

  沈京墨眯眼看著沈京鐸。

  站在旁邊的易寒看得心驚膽戰,他真怕沈總把三少弄死。

  池瀠則是朝天翻了個白眼。

  他想死也別帶上她啊。

  沈京墨鬆開了他,冷聲道,「不想死,就給我滾,以後再踏進京州府半步,別怪我不客氣。」

  身上的掣肘離開,沈京鐸靠著車身幾乎站不穩。

  他眼睜睜看著沈京墨拽著池瀠走進了別墅。

  易寒站在他旁邊,催促,「三少,您還是快走吧。」

  沈京鐸擦了下唇邊的血,眼神發冷,「讓沈京墨把她懷孕的消息瞞得好一點。」

  易寒頷首,「不勞三少費心。」

  沈京鐸踉蹌著開了車門,上車離開。

  -

  池瀠甩開了沈京墨的手。

  「我們談談。」

  沈京墨脫下外套,聲音倦懶,「沒什麼好談的。」

  池瀠沒理他,直接說,「這件事我解不解釋對你來說意義都不大,但我還是不想被人誤會。

  我和沈京鐸什麼事都沒有,更不存在什麼一夜,那是他故意惡作劇,讓保鏢把喝醉的我帶到了他房間,我半路醒過來就走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聽完後,沈京墨表情依然沒有什麼變化。

  池瀠也沒指望他有什麼反應。

  反正他也不在乎。

  只是好歹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解釋完,她問,「還有孩子的事,你到底怎麼想的,派兩個保鏢跟著我又是什麼意思?」

  沈京墨睨了她一眼,手臂直接撥開擋道的她,邁開長腿上了樓。

  池瀠站在原地,覺得要撓自己的頭髮發一波瘋才能驅散心中的鬱氣,但她忍下來了。

  上了樓,她敲了敲主臥的門。

  裡面沒聲音。

  她嘗試轉動著門把,開了,她推門而入。

  沈京墨正在換衣服,黑色襯衫脫下,露出精壯肌理分明的上身,聽到聲音他轉過身,深邃雙眸朝池瀠看過來。

  池瀠目光一頓,從他身上移開,「保鏢能不能撤走?」

  「撤了怎麼保護你和傅司禮的孩子?」

  池瀠,「……」

  她氣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主動給自己帶綠帽的。」

  沈京墨解皮帶的手一頓,轉了身,緩緩朝她逼近,直到將她逼至貼緊門邊的牆壁。

  他抬起她的下頜,冷冷地看著她,「是我的孩子又如何?你想要嗎?」

  他沒有忘記她毫不猶豫吞下避孕藥的場景。

  也記得她信誓旦旦說就算和別的男人生孩子,也不會和他生的話。

  只是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避孕藥沒有奏效。

  如若不然,她也不會懷孕。

  這個孩子她根本不期待。

  想到這,那漆黑的眸底往更深的黑暗墜去,「他的出現只是個意外不是嗎?你瞞著我,是打算流掉他,還是準備和我離婚後瞞著我偷偷生下他,不讓我知道他的存在。」

  池瀠身形一僵。

  他都猜到了。

  眼神里流出的震驚被沈京墨看在眼裡。

  他唇邊勾起諷笑,裹挾著陰寒的冷意,「池瀠,想讓別人做他的便宜爹,你想都別想。」

  說罷,他打開門,把池瀠推了出去。

  砰的一聲,將她擋在了門外。

  池瀠看著緊閉的門,心臟一陣失重。

  他其實在她說出口的那一剎那就已經相信了孩子是他的,

  但他故意不說,就是為了折磨她。

  接下來半個月,來自沈園的禮品像雪花一樣飄進京州府。

  有池瀠的滋補品,也有嬰兒用品。

  沈京墨讓人開始準備嬰兒房。

  池瀠早出晚歸,每天都能看到別墅里進進出出都是人。

  她住進京州府兩年多從未見這裡這麼熱鬧過。

  馮姨每天臉上都是笑嘻嘻的,特別期待孩子的降臨。

  一日三餐也更加營養全面,中午那一頓還親自讓人送到工作室,絕不讓她吃外面的外賣。

  阮明臻也明里暗裡問她的情況,生怕未來孫子有半點閃失。

  池瀠的壓力越來越大,臉上開心的表情也越來越少。

  她覺得離婚的希望渺茫。

  就算沈京墨答應離婚,怕也要和她爭奪撫養權。

  到時候傅家再介入,會是一場持久戰。

  她也諮詢過傅司禮幫她找的律師,律師說她懷孕起訴對她來說相對有利,但也要拿出兩人感情破裂的證據,才會判離,否則還要等分居一年後再次起訴。

  如此戰線拉得太長了,期間還會出各種意外。

  池瀠覺得自己這麼等下去早晚得抑鬱症。

  她加快了申請學校的步伐。

  這期間沈京墨和她相敬如冰,兩人除了早上吃早餐偶爾會遇見,其他時間基本見不到。

  聽說他最近很忙。

  也聽說了他投資了一部有關緝毒警察的電影,林疏棠是女主角。

  池瀠看著網上的消息,也沒太大的反應。

  她現在在意的只有申請學校的回應。

  終於在一個月後,她懷孕快四個月的時候,收到了來自學校的回覆。

  她被錄取了。

  這時肚子裡的寶寶也趨於穩定,她把自己的打算和傅司禮說了。

  傅司禮覺得何必這麼麻煩,直接把她接走,然後打官司就行了,但池瀠始終覺得沈京墨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手。

  所以還是保險起見,做二手準備。

  但在走之前,她還是再次試探了一下沈京墨的態度,和他提了離婚,並且和他約定,孩子生下後,他有探視權,也會經常帶孩子來見他和沈父沈母。

  做到這個份上,池瀠覺得自己已經做到最大的讓步。

  可沈京墨聽完後,依然當著她的面把離婚協議撕成了碎片。

  看著這些碎片,池瀠心底最後一絲希望被抹去。

  她點點頭,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開始轉移名下的現金流,為了避開沈京墨的保鏢,她只能分批次去銀行,期間更是找了唐檸做掩護。

  她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直到沈京墨桌上放著她最近的動向。

  「太太的錄取通知已經下來了,是法國的學校,將在秋季入學,不過她會提前三個月去讀語言,她甚至已經找好了那邊最好的私人產科醫院。」

  易寒心驚膽戰地匯報著查到的資料,越往後心越沉。

  「她最近有大筆資金分批次轉向海外的帳戶,這個帳戶的開戶人是傅司禮。」

  「離開的機票訂在一周後。」

  沈京墨站在落地窗前,聽著身後易寒的匯報,眼神諱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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