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估計這輩子也就廢了


  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在池瀠還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掐在她脖子上的力道散去,整個人落入一個溫軟堅實的懷抱。

  熟悉的氣味讓池瀠心頭一軟。

  是他。

  她終於等到他了。

  沈京墨視線落在她腫脹的半張臉上,深沉漆黑的眸底溢出濃厚的陰霾,他把懷裡的人交給易寒。

  自己慢慢走向被易寒踹倒的狼狽的男人眼前,一腳踩在那隻扼住池瀠的手上。

  腕骨瞬間被碾碎,欒兆疼得慘叫一聲。

  「沈京墨,你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

  男人無動於衷,渾身散發著毀滅的冷冽氣息,「那就試試是誰不放過誰!」

  他沒再多一句廢話,一腳踹上欒兆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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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欒兆疼得暈厥了過去。

  男人的眼神像是看垃圾一樣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走到愣怔的池瀠面前。

  看著她沒有血色的臉,他皺著眉質問易寒,「怎麼不遮著一點?」

  易寒低頭,「沒想起來。」

  沈京墨彎腰將池瀠抱了起來,走出了包廂,唐檸推開保鏢追了上來,擔心地問,「瀠瀠,你有沒有事?」

  池瀠搖了搖頭。

  唐檸還想說什麼,就聽見沈京墨說,「今天她在你的場子裡出的事,我會保留追究唐家和周家的權利。」

  池瀠皺眉,「這和檸檸無關,是我不小心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才招致的禍。」

  沈京墨沒再說什麼,抱著她離開。

  唐檸看著包廂里半死不活的人,問周祁,「現在怎麼辦?」

  周祁表情嚴肅,「報警吧,這事太大了瞞不住,與其讓欒家私底下報復沈家,不如放在明面上,顧及著輿論他們還不敢有大動作。」

  唐檸點頭,「行,那就報警。」

  周祁拿出手機播出了那三個號碼。

  警察很快來了,同時來的還有救護車。

  看著欒兆被抬走,周祁搖了搖頭,「被沈京墨那一腳,估計這輩子也就廢了。」

  唐檸冷哼,「活該,報應。」

  -

  沈京墨送池瀠去了醫院。

  檢查一番,確認孩子沒事,但為了保險起見,沈京墨還是讓她住院了。

  躺在病床上,池瀠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

  現在回想包廂里的事,池瀠一陣後怕,如果沈京墨沒有來,剛才的一切都會發生。

  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現在才知道怕?」

  沈京墨一進來,就看到她蒼白著臉抱著自己。

  池瀠抬頭,滿眼脆弱,「沈京墨,謝謝你。」

  他又一次救了她。

  雖然恨他,怨他,可也感激他。

  池瀠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太過複雜,以至於此刻除了一聲謝謝不知道還該說些什麼。

  沈京墨拿著藥膏在她床邊坐下,打開蓋子,擠出一點在指尖,然後輕輕地塗在她被欒兆掐紅的脖子上。

  池瀠瑟縮了一下。

  「別動,這藥膏護士給的,聽說很管用。」

  池瀠真的就沒動了。

  她今晚被嚇到了,聽著沈京墨的聲音,即使是訓人的聲音都覺得很安心。

  池瀠此刻才發覺自己對他有多依賴。

  塗好脖子,又塗她的臉頰。

  指尖的薄繭在皮膚上划過,帶著酥麻的疼,池瀠垂著眼瞼,抿了抿唇說,「你那樣對欒兆,肯定會有麻煩的。」

  他那樣囂張,肯定有囂張的理由。

  池瀠不是沒在網上看過他以前的那些事跡。

  件件觸目驚心卻都能被壓下。

  勢力可見一班。

  尤其他聽了沈家的名號都不怕,背後不定有多大的勢力。

  她怕沈京墨因此惹麻煩,也怕老爺子追究。

  沈京墨塗好藥膏,放在一旁,淡淡道,「我既然敢做,就不怕麻煩。」

  池瀠動了動唇,還想說什麼,卻被沈京墨強行壓下。

  「睡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池瀠一頓。

  他已經很久沒用這種溫和的語氣和她說話了。

  她也確實受到了驚嚇。

  腦子也有點不夠用。

  被沈京墨強迫著躺下,她也就順勢閉上了眼睛。

  不多久,就睡了過去。

  沈京墨見她睡著,替她掖了掖被子,走了出去。

  易寒匆匆趕來,把他們走後的事匯報了一番。

  「這事把唐家和周家摘出去,別讓他們沾上。」

  易寒點頭,「是。」

  他看了沈京墨一眼,猶豫道,「欒兆算是廢了,他是欒正康獨子,恐怕欒家不會善罷甘休。」

  沈京墨勾了勾唇,「擔心什麼?給我大哥送了這麼一個大禮,他會利用好。」

  沈京猷和欒正康是對手,都愁找不到對方把柄。

  大好的機會送上門,沈京猷不利用就不是他了。

  易寒點了點頭,想到什麼又說,「那家會所是欒兆舅舅開的,監控都被清了。」

  沒有監控,也就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無所謂,有仇已經當場報了。

  雖然沒弄死欒兆有點可惜,但這樣活著對他來說比死更難受。

  沈京墨想到推開包廂門看到的那一幕,眼睛危險地眯起來。

  讓他活著,但也不會太久。

  -

  池瀠醒來的時候渾身疼。

  臉疼,脖子疼,手腕疼,頭皮還疼。

  當她試圖動了動身子的時候,看到了躺在對面沙發里的男人。

  他個子太高,雙人沙發對他來說太過侷促,連腿都沒有辦法伸直。

  看著這一幕,池瀠心頭不是滋味。

  她不僅懷疑老天是不是故意考驗折磨她,總是給她一個巴掌後再賞一顆甜棗,讓她無法真正地恨起沈京墨。

  大概是盯著他的視線太過強烈,沈京墨睜開了眼。

  兩雙眼睛猝不及防地對上。

  他起了身,嗓音有些沙啞,「醒了?」

  池瀠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視線,淡淡道,「你不用陪著我的。」

  沈京墨沒說什麼,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醫生說不發燒就能出院了,我讓易寒去辦理出院手續。」

  池瀠點了點頭。

  「回京州府還是沈園?」

  沈京墨突然問了一句。

  池瀠都懷疑他是故意諷刺她離開京州府就出了事,一時沒好氣,「隨便。」

  沈京墨表情如常,「那就回京州府,馮姨比較清楚你的飲食。」

  池瀠這次沒再矯情反對。

  看來是真的被嚇到了,沈京墨垂眸看著她乖順的臉,唇角抿了抿。

  回家的路上。

  池瀠情緒已經穩定,她想到昨天的事,側過臉打量著沈京墨。

  猶豫幾番,不知道怎麼開口。

  沈京墨昨晚沒睡好,此刻正閉眼休憩。

  被池瀠盯了幾次,他沒忍住,睜開眼,「有什麼事就說吧。」

  池瀠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其實昨天在包廂里,我是因為看到了不該看的,才被欒兆扣住。」

  「看到了什麼?」

  池瀠沉默了幾秒說,「聚眾吸那玩意兒,其中有林疏棠,她和欒正很熟。」

  說完,她盯著沈京墨的臉。

  她以為他會很震驚。

  然而他的表情竟然沒有一絲波動。

  所以,他究竟是不知道,還是在包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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