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自殺
沈京墨的聲音平敘直述。
卻讓林疏棠的臉上血色盡褪。
「什、什麼?」
沈京墨睜開眼,深邃的眸底是些許不耐煩,「既然你說你沒有復吸,那就去接受檢查,畢竟我不可能讓我投資的電影打水漂。」
林疏棠聲音都在哆嗦,「京墨,我……」
「我明天要看到報告。」
沈京墨說完後直接結束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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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從後視鏡里往後看,「沈總,如果林小姐真的復吸了怎麼辦?」
是再送去國外,還是如何?
可如今不像兩年前,現在池瀠在,她還有了孩子,沈京墨不可能拋下一切就去陪她戒毒。
沈京墨聲音疲倦,「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易寒嘆氣。
林小姐吸毒這件事也許會成為沈總一身的枷鎖。
沈京墨回到京州府已經快十二點,池瀠竟然還沒睡。
她可能是聽到動靜,沈京墨剛上樓,她就打開房門走了出來,然後直接走到他面前,熟門熟路地撩起他後背的衣服。
果然,青紫交錯的傷痕,沒有一塊好肉。
老爺子可真是心狠。
明知道不是他的錯,下手還這麼重。
池瀠把他拉到房間坐著,自己拿出早就備好的藥箱。
「脫掉。」
她站在他身後說。
沈京墨歪頭看了她一眼,乖乖把上衣脫了。
背上大片的傷痕直接衝擊著她的眼球,這次的傷比上次更嚴重。
池瀠眼眶泛酸。
她拿出碘伏和棉簽,在破皮的地方輕輕擦拭,聲音有些啞,「你沒和爺爺解釋嗎?」
「爺爺從來不看原因,只看結果,結果就是欒兆被我打殘了,我必須給人一個交代。」
池瀠皺眉,「打你一頓就是交代了?」
沈京墨笑了下,「當然不止如此。」
池瀠手上的動作一頓,看著他的傷問,「還要怎樣?」
「自然是生意場上的割肉。」
政治又或是利益上的博弈,親情也只是工具。
池瀠皺著眉,動作繼續輕輕的,「如果下手不那麼重就好了,不過世上也沒有後悔藥。沈京墨,這是我欠你的,我把你之前給我投的五億還給你,你賠給欒家吧。」
沈京墨轉身,抓住她的手腕,輕笑,「你對別人倒是大方。」
「那還不是因為你,我不想欠你。」
如果不割肉,欒正康不會善罷甘休。
說不定還會影響沈京猷的仕途,老爺子也就不會放過沈京墨。
說來說去事情因她而起。
何況這筆錢本來就是沈京墨的。
如此,這份人情也算還了大半。
沈京墨不喜歡她和自己分得這麼清,沉著臉正要說什麼,房門突然被敲響。
「進來。」
池瀠揚聲道。
易寒推門進來,臉色凝重地道,「沈總,林小姐自殺進醫院了。」
沈京墨俊臉有一瞬間的難看。
池瀠則瞳孔一怔。
不明所以。
昨天林疏棠還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讓她自求多福。
今天就自殺。
這是在鬧哪一出?
在她愣怔間,沈京墨已經起身穿好衣服,頭也沒回地準備離開。
池瀠跟了出去,「我和你一起去吧。」
沈京墨冰涼的嗓音傳來,「你惹的事還不夠多嗎?消停些行嗎?」
池瀠停下腳步。
男人沒做停留,直接上了后座。
車子很快消失在盡頭。
不知道站了多久,池瀠輕笑了一聲。
他救她,在醫院陪她,為了她挨打,可心底到底還是怨她的。
或許在他心底,如果她不折騰,好好待在京州府,就不會出這樣的事。
雖然不知道林疏棠為什麼自殺,可從沈京墨的表情看來,或許還真和她有關。
這一夜,沈京墨沒有回來。
池瀠為了孩子也不想熬夜,只是還是到天亮才睡著。
睡醒後,她打了個電話給易寒。
易寒正要進病房,看到她的來電他收回腳步,接通,「太太。」
「林小姐怎麼樣了?」
易寒,「洗了胃,已經沒事了。」
池瀠遲疑了一下,問,「她為什麼要自殺?」
易寒沉默了。
池瀠頓時明白,又是不能說。
算了,知道人沒事就好。
池瀠掛了電話。
易寒眸色在結束的屏幕上頓了頓,推開病房門,看到林疏棠已經醒了,正哭哭啼啼和沈京墨在解釋著什麼。
看到他進來,她臉偏了偏。
沈京墨開口,「什麼事?」
易寒提醒,「您十點有股東大會。」
「知道了。」
易寒說完就退了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兩人。
林疏棠紅著眼眶,「京墨,我不是故意要吸的,我沒臉再見你,你為什麼還要救我?讓我死了算了,我也不想再經歷一次煎熬。」
沈京墨沉默著。
許久後才開口,「為什麼要復吸?」
林疏棠顫抖著說,「其實我一直瞞著你,我一直沒有戒乾淨,索蓬給我注射的毒太多太純了,我根本戒不掉,騙你是不想讓你擔心。」
房間裡有幾秒的死寂。
沈京墨啞著聲道,「我會繼續幫你戒,但從現在開始,你不允許再碰。」
「好。」林疏棠低聲道,「京墨,你要幫我,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有這件事你不要告訴我爸媽,我怕他們擔心。」
沈京墨點了點頭。
沒多久,葉繁進來了,沈京墨囑咐了幾句就和易寒走了。
林疏棠看到葉繁進來,她表情瞬間從柔弱變得猙獰,抄起枕頭砸向她,「讓你早點救我的,你是想害死我嗎?」
葉繁搖頭,「我已經是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沈總和120了,但他一直沒接電話我才打給易寒的。」
林疏棠冷冷地看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吃天鵝肉也要看你自己配不配。」
葉繁指尖扣著掌心,表面沒有反應,心裡已經把林疏棠恨死。
說她癩蛤蟆,她沒成為池家千金之前她連癩蛤蟆都不如。
憑什麼林疏棠就可以得到沈京墨青睞,她就不行?
葉繁低頭斂去眼中的恨意,「輸液快沒了,我去叫護士。」
沒等林疏棠同意,她走了出去,回頭看了病房一眼,拿起手機撥出了池瀠的電話。
池瀠一開始沒接。
葉繁接著打。
打第三次的時候,她終於接了,但語氣不太好,「我以為我們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你還打我電話做什麼?」
「你想知道林疏棠為什麼自殺嗎?」
池瀠有片刻的沉默,她沒急著問,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你不是為她做事嗎?現在這是做什麼?又搞背叛這一套?」
「她不把人當人看,我想拆穿她真面目,但我沒資源沒背景,怕打擊報復只能藉助別人的力量。」
池瀠低笑,「所以你想借用我去報復林疏棠?」
葉繁沒去理會她語氣中的諷刺,冷聲道,「林疏棠吸毒,怕被沈總責怪,所以用自殺來換取他的憐憫,她這種人就不該得到現有的一切。」
「她不配難道你配?」
池瀠聲音低而慵懶,帶著薄冷的嘲意,「你們是一種人,都看不得別人好,都覺得自己行。我就算再討厭林疏棠,也不會做你手裡的刀,要報復自己去,葉繁,耍心機別用在我身上。」
一頓輸出後,她掛了電話。
嘴上這麼說著,但池瀠的心裡還是起了波瀾。
是她和沈京墨說林疏棠吸毒,所以沈京墨去質問林疏棠,然後林疏棠就自殺了。
怪不得沈京墨會那樣說她。
所以,他不怪林疏棠吸毒,反而怪她多事害了林疏棠。
走神間,一條信息跳出來。
是傅司禮。
他已經到了京市。
「瀠瀠,我帶了一個人,你有空的話出來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