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被他這動作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池瀠其實有話要和江妄說。
昨天沈京墨說江妄喜歡她,她總覺得是沈京墨誤會了。
江妄對她和檸檸一樣好。
她們中誰出事,他都會幫忙,義氣得很。
明明就是一起長大的友誼,卻被他誤會成男女之間的喜歡。
池瀠覺得沈京墨心思齷齪。
她本來想問問江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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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到嘴邊,看著他吃飯的時候給自己夾菜,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問不出口,就好像一旦挑明她們之間的友誼就會變質一樣。
於是池瀠做了一路的思想工作,好不容易做足了準備要開口,就被沈京墨這個突然出現的瘟神打斷了。
「抱歉,我已經吃過了。」
池瀠想都沒想就拒絕。
沈京墨走上前,拽住她的手,「沒讓你吃,陪我吃。」
然後不容分說,拉著她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唄博挺住,他轉身,看向另一頭,江妄拽著女人另一隻手。
這個場景似乎很熟悉,不久前剛發生過。
那晚女人喝得醉醺醺的,那時候她對他還是在乎的。
和現在什麼都激不起情緒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心頭戾氣升起,但他一張俊臉仍未表現出分毫,只是略顯警告的低冷語氣顯出了他幾分不耐,「江少,你似乎還沒有拎清自己的位置。」
江妄臉色也不好,「瀠瀠說不想去吃。」
「你不想?」沈京墨偏頭看向明顯不樂意的女人。
池瀠鼓了鼓腮幫,正想說不願意,走廊另一頭,一人匆匆忙忙跑過來。
是葉繁。
她站在沈京墨面前,似乎有點看不懂眼前的一幕,但她沒多在意,而是氣喘地道,「沈總,林小姐她鬧著不肯讓醫生處理,您能不能過去看看。」
沈京墨臉色沉了下來,「她是不是不想要娛樂圈這份工作了。」
葉繁身子抖了下,她低頭很委屈地說,「我勸了她很久,可她不聽,還打了我一巴掌,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視線落在她露出的半邊臉上,果然有著明顯的紅腫。
沈京墨沉聲道,「你先去,我馬上來。」
葉繁看了池瀠一眼,這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只是輕輕掃過。
她點點頭,轉身走了。
「沈總,可以放手了嗎?」池瀠面無表情地抬頭,平靜地提醒她,「你應該要去看林小姐了,不用我陪著吃飯了吧?」
說完,她試圖掙扎。
「你和我一起上去。」
池瀠愣了下,「去哪?」
「去看疏棠。」
池瀠有一秒反應不過來,黑白分明的眸子陡然睜大,「我憑什麼去看她?」
「憑你是沈太太,沈氏總裁夫人,旗下員工受傷了,去探望慰問是你的職責。」
池瀠愣了半晌,不明白沈京墨是發什麼顛。
他最近變化大,她明顯能感覺得出來。
變得粘人是其二,
漸漸拉開和林疏棠之間的界限是其二。
他這是作秀做上癮了?
池瀠沉了臉,「我並沒有享受過總裁夫人的權利,自然也不需要履行總裁夫人的義務,何況我和林疏棠並不是能探望的關係,要去你自己去。」
她拒絕得絲毫不給面子。
沈京墨倒是沒有生氣,只是沒了耐心,看向易寒。
易寒點頭,走上前,算是禮貌地先打了聲招呼,「江少,請你放手。」
江妄不為所動。
易寒伸出手,扣住江妄的手腕。
一用力,甚至能聽到骨節錯位的聲音。
池瀠臉色一變,「易寒,住手。」
然而易寒只聽沈京墨的吩咐,並沒有動作。
池瀠蒼白著臉,「江妄,你鬆手。」
但他也是倔脾氣,手幾乎要被捏斷了,但還是不肯放手。
池瀠察覺到扣著自己手的力道變小,她便用力甩開了。
兩隻手一分開,易寒自然也立刻鬆了手。
外面的動靜引起了病房內的注意。
周祁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池瀠像看到救星,立刻道,「周祁,你帶江妄進去。」
周祁反應過來,「好。」
連忙拉著江妄進去,快速在他耳邊警告,「他們再怎樣還是夫妻,你有些事別做得太明顯。」
江妄被他推進了病房。
沈京墨冷笑一聲,拽著池瀠走向電梯。
池瀠跟著他進去,一路冷著臉。
等到了病房,沈京墨先進去。
林疏棠一看到他來,憤怒的臉立即展開笑顏,還帶著撒嬌似的埋怨,「京墨,你……」
話還沒說完,當她看到他身後的女人時,林疏棠那一隻沒有受傷的手立刻捏緊了床單。
她早上就出事了,可他中午才來,不僅如此,還把池瀠帶過來了。
他是什麼意思?
林疏棠聯想到昨天,她「毒癮」發作他都沒來,今天早上得知她受傷,他不僅沒有立刻趕去現場,還責怪她。
手下的床單幾乎要被她攥破,她心裡升起深深的不安。
沈京墨是不是愛上她了?
又或者因為池瀠有了孩子,所以他想要回歸家庭了?
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即使男人出軌了,但為了孩子和家庭,他們大多不願意改變現狀,不會和原配離婚。
沈京墨這種男人更要注重聲譽。
林疏棠視線陰毒地盯著池瀠的肚子,但只是一秒,她又恢復如常,「京墨,你怎麼和瀠瀠一起來了?」
「聽葉小姐說你不願意配合醫生。」
林疏棠冷冷看了葉繁一眼,隨後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左手,聲音低下來,「我手骨折了,可我剛接了一部電影,裡面要談鋼琴,醫生說即使好了也不能談鋼琴,我受不了。」
沈京墨看向她受傷的那隻手,沒有固定,就這麼垂著,眉頭無聲地擰起來,「你是工傷,公司會承擔你的損失和你一切的治療費用。」
這麼公事公辦的語氣。
林疏棠抬頭,眼眶漸漸濕了,哀怨的說,「我缺這點錢嗎?」
「我知道你不缺,但這是公司的心意,你好好治療,這三個月別接高強度的工作。」
池瀠偏頭看了沈京墨一眼。
這邊界感早點兒去哪兒了?
她心中冷笑。
這人這兩天做戲做這麼足,到底有什麼目的。
他這幾天對她的示好她不是沒看出來。
但如果他為了孩子想和她和好,這種算盤還是別打了。
就算他在她面前可以疏離林疏棠又如何。
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是一輩子,不是三兩下示好就能彌補的。
何況這種示好還帶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
病房裡兩人在說話,池瀠意識始終神遊在外,事不關己。
沈京墨察覺到她走神,捏了捏她的手。「你不說兩句勸勸?」
池瀠無語,冷冷瞥了他一眼,「別人勸一筐話不如沈總你一句安慰。」
沈京墨唇角抿出一絲笑。
這醋精。
這抹笑在場三個女人都看到了。
其他兩個人又妒又恨,只有池瀠覺得詭異。
他最近一定是被下降頭了。
耐著性子又聽他勸了幾句,她不耐煩了,「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
說著也不看沈京墨,轉身就要走,沒走兩步,又被他拉住。
「一起走。」
他轉頭,「好好休。」
又對著葉繁說,「照顧好林小姐。」
葉繁頓了頓,「是,」
沈京墨便再也沒看林疏棠一眼,轉身護著池瀠往外走。
病房裡呈現極致的寂靜。
一分鐘後,林疏棠將床頭柜上的東西全數掃落在地。
「池瀠,我不會讓你如意。」
「憑什麼你搶了我二十四年的人生後,還能擁有他。」
「我不甘心。」
她眼眶通紅,如地獄惡鬼。
-
兩人走出病房。
池瀠甩開他的手,「看也看了,我去檸檸那兒了?」
男人聲音喑啞,「不陪我去吃午飯了。」
池瀠搖頭,「同學都在,我們很久沒見了,有些話要聊。」
沈京墨破天荒心情不錯,他捏了捏她的臉,帶著滿臉的寵溺,「那你下午就待在這兒,哪兒也別去,下班我來接你一起出去吃飯。」
池瀠覺得驚悚,更被他這動作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是沈京墨會做的動作?
他以前除了在床上,何時主動對她這麼親昵過?
他一定是被別人附身了。
池瀠正想說她下午會自己回。
沈京墨想起什麼又警告了一句,「別讓我知道你再和江妄單獨相處,不然他永遠別回京市,在他分公司待著吧。」
扔下話,他就走了。
池瀠白了他的背影一眼,回了病房。
傍晚,沈氏總裁辦公室。
易寒推門而入。
沈京墨抬頭,「查到了?」
易寒點頭,「問了太太同班的同學,都說她大學感情生活空白,追她的男生是不少,有在教室公然表白的,還有到死皮賴臉跟蹤到池家爬窗戶求愛的,送花送豪車的不少,但要麼是太太看不上,要麼是被江妄擋了。」
沈京墨深眸微微眯起,「這和我了解到的似乎並不一樣。」
易寒,「之前散播太太私生活混亂謠言的,聽她同學說,似乎和太太有恩怨,好像是她們喜歡的男生喜歡太太,所以就組團造謠。」
「不過還有一點,就是這幾個人在大學期間和林小姐關係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