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池瀠此刻應該被淹死了吧


  沈京墨胸口翻湧著焦躁的情緒,低而冷的嗓音砸下來,「池瀠呢?」

  「我不知道。」林疏棠搖頭哭訴,「我今天胃有點不舒服,就去醫院檢查了,意外看到瀠瀠被人帶走,我去攔,誰知道他們把我一起抓走了,我醒來後發現自己在這裡,沒見到她。」

  沈京墨冰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片刻,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但他從來沒有一刻感到如此的心慌。

  即使八歲那年,他一個人被扔在後山,周圍都是各種不知名昆蟲動物的聲音,他都沒有今天這一刻心沉的厲害。

  看著眼前泫然欲泣的女人,他一步步走近。

  隨著她逐漸展開驚喜的笑顏,沈京墨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有這麼巧的事,你當我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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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住她脖子的手漸漸收緊,手背清晰的紋路鼓起,感覺下一秒就能把她掐死。

  林疏棠臉色因為窒息而漲得通紅,她雙手握住他的手腕,艱難地開著口,「我沒有撒謊,京墨,你這麼對我難道不會內疚嗎?」

  沈京墨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手上的力道卻沒有鬆懈半分。

  林疏棠唇邊的弧度加深,她不信沈京墨會掐死她,且不說他沒有證據,就算有,他也不會因此背負一條人命。

  可是,為什麼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池瀠難道對他這麼重要了嗎,不惜殺了她來泄憤?

  林疏棠看著男人越發冷漠的臉,她委屈道,「京墨,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我再不……喜歡瀠瀠,也不會拿她的……安危開玩笑。」

  「你就算......掐死我......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即使被掐成這樣,她都沒有改口。

  她真的不怕死。

  再用力下去真的會出人命。

  沈京墨再有權有勢也不能再大庭廣眾下殺人。

  易寒走上前,「沈總,沒必要和她浪費時間,帶她回去讓人審問,我們得趕緊找太太。」

  沈京墨陰沉地看了她一眼,鬆了手。

  易寒眼神示意。

  保鏢立刻把林疏棠從床上拽了了起來。

  沈京墨轉身大步走到索坤面前,三兩下將護著他的保鏢撂倒,一腳踹在索坤肚子上。

  索坤摔倒,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隻皮鞋直接踩在他的脖子上。

  「說,人在哪?」

  鞋子的主人一字一頓地問。

  「你問我我問誰?」索坤齜著牙慘烈地笑,「我只是把林疏棠帶這兒來了,根本就沒見過你太太,沈京墨,凡事講證據。」

  沈京墨居高臨下看著他,英俊淡漠的臉上只剩下陰狠,「你想死,我送你一程。」

  他抬腳用力碾壓。

  索坤頓時疼得眼睛發白。

  同時,門外保鏢魚貫而入。

  對方人數一下子多了起來,手裡還有槍。

  索坤躺在地上,陰測測地喘著氣,「我今天要是有什麼事,你也出不了這個門。」

  易寒走上前,一把把索坤拎了起來,一手從後腰裡拿出一把匕首抵住他的脖子,對著沈京墨說,「您先走,我斷後。」

  這時,沈京墨的人走進來匯報,「沈總,會所里里外外都查了,太太不在這裡。」

  索坤聽後不怕死的笑,「我就說了,我沒綁你太太,誰不知道你太太就是個障眼法,你真正在意的是林疏棠,我何必為難一個孕婦呢是吧?」

  沈京墨抬腿往外面走,深眸陰厲地吩咐易寒,「報警把這裡封了。」

  「是。」

  易寒拖著索坤上了車。

  車上,林疏棠捂著脖子坐在保鏢的車上,看著窗外,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快到十二點了。

  池瀠此刻應該被淹死了吧。

  誰都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她做的。

  林疏棠和索坤一起被扔到京郊別墅的地下室。

  沈京墨坐在車裡,接聽衛凜的電話,「沒有太太出境記錄,近期也沒有航線申請。」

  因為池瀠有前科,沈京墨除去猜測她被綁架的可能之外,也不得不去想另一種可能,就是她有可能會想要再次逃跑。

  這樣一聯想,就覺得前面幾天她有些反常了。

  他眉目間層層戾氣溢出來,「傅司禮的查了嗎?」

  衛凜沒掛電話,一邊讓航司查詢,一邊告訴沈京墨結果,「一個小時前有他入境的信息。」

  沈京墨臉色一下子沉下來,咬著牙吩咐,「查他行蹤。」

  衛凜頓了頓,「好。」

  掛了電話,沈京墨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他現在整個思緒非常的混亂。

  既不想她被綁架,可也不想聽到她是要再次逃跑。

  -

  一個小時前,傅司禮一落地就收到了保鏢的電話。

  「傅少,有另一波人先一步帶走了池小姐,是咱們這邊的人嗎?」

  傅司禮神色驟變,「不是。」

  「池小姐被抱上了一輛麵包車,車牌號京A******,對方人多,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傅司禮臉色沉得厲害。

  因為怕動靜太大,所以沒安排太多的人。

  原本以為萬無一失,如果不是昨晚……

  如果他親自來接,可能就不會遇到這種事。

  他閉了閉眼,「跟著,想辦法攔截,但前提是確保她安全,和我實時定位。」

  傅司禮邊交代邊跑出機場,把接他的司機從駕駛座拎了出來,自己開車。

  腳下油門踩到轟響,傅司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瀠瀠,你千萬不要有事,否則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一個小時後,傅司禮跟著保鏢的定位到達江邊。

  見他來了,保鏢跑近匯報,「半路對方換了車,我們跟丟了,好不容易跟上後到這裡就斷了,找了方圓一公里,沒見到池小姐的人。」

  江邊風大,潮水已經上漲。

  傅司禮被江風吹著眼睛發疼,可他不敢耽擱,距離出事已經一個多小時,她還懷著孕。

  「分頭繼續找。」

  四名保鏢散開,分別朝四個方位繼續尋找。

  -

  池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江邊的棧橋底下。

  江水漲潮已經沒過她的胸。

  她腦子懵了下,才慢慢想起自己似乎是被綁架了。

  還被綁到了江邊。

  泯江這一處她是知道的,距離京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不漲潮的時候水位僅至腳踝,但一旦漲潮就會淹沒人的高度。

  這個棧橋造好後曾經火過一段時間,但因為出過淹死人的事後,這一處就被封了。

  平時基本很少有人過來。

  池瀠看著越來越高的水位,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在水裡待了很久,肚子的隱痛讓她的恐懼漸漸放大。

  她拼命呼救。

  」有人嗎?救命!」

  不知道喊了多久,她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誰會來一處廢棄的棧橋呢?

  尤其是在一個夏日的中午。

  還好是在橋底下,不然她可能先被熱得中暑而死。

  就在她嗓子快喊的失聲的時候,聽到了一陣陣的呼喊聲,這聲音被浪潮掩蓋,聽得並不算真切。

  但她確信自己沒聽錯。

  她使出渾身的力氣,「救命!救命!」

  因為在水中,她要用著比平時更大的力氣才能發出同等的聲音。

  在她喊了不知道多少聲後,那道身影逐漸清晰。

  她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懈了,眼眶模糊起來,「哥……」

  傅司禮脫了外套,踢掉了腳上的鞋,直接蹚水走到她身邊,看著臉色發白的她,心頭鈍痛,「對不起,我來晚了。」

  池瀠怔怔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傅司禮啞著聲道,「我先給你解綁。」

  他繞到柱子後面,幫她鬆了綁。

  「能自己走嗎?」

  池瀠點了點頭。

  傅司禮怕她站不穩,還是托著她的腰慢慢往岸上走。

  那邊保鏢跑了過來,看到他已經找到人後鬆了一口氣,「傅總,是直接回港城,還是去醫院?」

  傅司禮轉過頭想問池瀠的意見。

  臉色蒼白的她正想說話,突然身體一軟,暈了過去,還好傅司禮眼疾手快,托住了人。

  她如今懷著身孕,回港城的醫院,最快也要四個小時,她已經在水裡泡了太久,他不敢冒險。

  「去醫院。」

  他彎腰,將池瀠抱了起來,上了后座。

  保鏢開車。

  傅司禮吩咐,「去她檢查的那家醫院。」

  「好。」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傅司禮心急如焚地抱著池瀠去了急診。

  與此同時,沈京墨接到衛凜的來電。

  「沈總,傅總現在在醫院,太太......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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