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池瀠不在港城


  池瀠走的這一夜,京市發生了幾件事。

  副市長沈京猷被帶走調查。

  墨西哥富商索坤涉及藏毒被抓後企圖連夜逃回墨西哥,被刑警在港口抓住,後期移交檢方進行公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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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個正當紅的小花林疏棠則突然消失了,聽相關人士爆料,據小道消息說是吸毒被父母送去戒毒所了。

  但這個消息太過匪夷所思,很多人都不信。

  沈京墨接到池秉昌的電話後就知道他做出了選擇。

  掛了電話,他吩咐易寒,「讓人看著她,讓她戒不掉又死不了。」

  「是。」

  翌日,天還沒大亮。

  一輛車停在公司樓下,車窗落下,一隻修長的手擱在車窗上,捏著煙抖落菸灰,青白色的煙霧消散在晨曦中。

  男人閉目靠著座椅,滿臉的倦意。

  出事後到現在才三天而已,他的心境卻像過了三年那麼漫長。

  昨天如她所願簽了離婚協議書,今天她的心情不知道有沒有好一些?

  離婚……

  只是對於過去他錯誤的一場終結。

  不代表他要結束和她的關係。

  她現在恨他怪他,他都能理解。

  但只要給他機會,讓他可以彌補以前的一切,他相信自己會獲得她的原諒,然後重新開始。

  像是給自己注入了一點信心,他熄滅煙,打開車門,闊步走入醫院。

  清晨的醫院人很少。

  電梯門打開,沈京墨走了進去,跟隨著進來的還有醫生,家屬,還有一輛轉運車。

  電梯裡一下子顯得擁擠起來。

  沈京墨站在轉運車旁,瞥到車上有個保溫箱,保溫箱裡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大概是因為小糖豆在重症監護室里也睡過這種暖箱,所以沈京墨多看了兩眼。

  保溫箱裡的孩子看上去比別的孩子小很多,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喪子而產生的某種同理心,一向不喜歡多管閒事的他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孩子這么小是生什麼病了?」

  「他是早產兒,剛出生就被父母狠心拋棄在孤兒院門口,因為耽誤救治,現在各項器官衰竭,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

  沈京墨眉頭皺起,看著說話的人問,「你是?」

  「我是孤兒院的老師。」她嘆了口氣,想到接下來的事就有些發愁,於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醫生說救活他可能需要一大筆錢,孤兒院也不一定能出得了這筆開銷,能不能堅持下去就看他的命了,他現在剛剛搶救完要轉移至重症監護室,哎,光監護室里一天就要上萬,也不知道院裡能堅持幾天。」

  沈京墨看著沉睡著但臉色呈現不正常青紫的孩子,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沈京墨的心臟猛地一陣抽痛。

  大概是想到了小糖豆,他過世時也是這樣的臉色。

  忽然心有不忍地開口,「你們盡力去治,所有的費用我來承擔。」

  老師震驚,半晌才難以置信地問,「先生,你、你說的是真的?」

  沈京墨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她,「醫院的收費單出來後,你聯繫上面的電話,不限上限。」

  也就是無論治療花了多少錢,他都會承擔。

  天上竟然突然砸下這樣的好事,老師激動地接過名片,「我替這孩子謝謝您,他能遇到您,是天大的福氣,有了您的幫助,他一定會治好的。」

  沈京墨情緒很淡,不過是舉手之勞,這點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就當是為了小糖豆積德吧。

  這時電梯開了,他朝老師和身後的醫生點了點頭,邁腿走了出去。

  老師低頭,看到名片上公司和名字後,整個人呆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做了這樣一個舉動後,沈京墨的心平靜了些,可當他推開病房門,發現病床整整齊齊,沒有人睡過的痕跡,剛好了一點的心情瞬間又沉了下去。

  他叫來護士詢問,才得知昨天她就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

  沈京墨沒等護士話說完,轉身就往外面走。

  他邊走邊撥打了易寒電話,「去查池瀠的出境記錄。」

  一刻鐘後,易寒回撥過來,「昨晚十點半,太太乘坐私人飛機飛往港城。」

  「和傅司禮一起?」

  易寒頓了頓,「是。」

  掛斷電話,沈京墨捏著方向盤,漆黑眼神沉到了極致,「瀠瀠,你又騙了我。」

  他開車回了京州府,洗漱了一番,收拾好了行李就要去機場。

  人剛走到門口,就見老爺子的警衛員站在門口,「二少,老爺子請您去老宅。」

  沈京墨拎著行李徑直往前走,「我現在有事,等我回來再去。」

  警衛員上前擋住他去路,「抱歉,二少,我不想動手,但老爺子有交代,務必請您現在就去。」

  話音落下,就見一排保鏢擋在了面前。

  沈京墨眯起眼,「關紹,你要和我動手?」

  兩人同在大院裡長大,又一起在部隊裡待過,有過命的交情。

  關紹低頭,「抱歉,職責所在。」

  若帶不回人,就是他失職。

  關紹是直腸子,不會轉彎,老爺子的話就是命令,不容違抗,今天沈京墨要走,必須打過他再走。

  沈京墨沉沉看了他兩眼後,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扔,跟著他上了車。

  他沒想到的是,這一去,就去了自己半條命。

  老爺子因為他親自舉報沈京猷,大發雷霆,直接打算了他兩根肋骨,沈京墨在醫院整整躺了整整一周才能動。

  一周後,他剛能下床,就迫不及待搭乘私人飛機去了港城。

  站在白加道傅家別墅前,管家好心告訴他,「這裡沒有什麼池瀠。」

  沈京墨咬著腮幫,「讓傅司禮出來見我。」

  「大少爺今天正好有事出國了,不在家。」

  沈京墨不信,站在別墅前不肯走。

  恰好,傅司辰開車回來,見到沈京墨,「沈總,您怎麼在這?」

  沈傅兩家有合作,沈家在港城有項目,兩人雖不太熟,但在一些正式場合也打過照面。

  沈京墨看著他,「我正好有事來港城,所以特地來拜訪,不過傅總好像不在。」

  傅司辰點頭,「嗯,大哥今天要出國,這個點應該已經上飛機了。」

  口徑倒是一致。

  沈京墨不動聲色,「來都來了,不請我進去坐坐?」

  傅司辰失笑,「哪能啊,您是貴客,只要不嫌我怠慢。」

  說著,便引著他走進別墅。

  傅司辰正要讓保姆上茶,就聽沈京墨說,「不如傅二少帶我參觀參觀,畢竟是白加道數一數二的豪宅,我也是難得一見。」

  「自然。」

  傅司辰讓保姆稍後再上茶,自己帶著沈京墨參觀了一圈。

  半個小時下來,沈京墨沒有見到池瀠半點影子,他皺起了眉,難道傅司禮沒讓她住進來?

  想到這,沈京墨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離開他,就為了給傅司禮做個外室嗎?

  聽說傅司禮連婚禮都無限期延後了,也是為了她吧?

  找不到她,沈京墨索性開門見山了,「聽說你哥帶了個女人回港城?」

  傅司辰張了張嘴,像是很瞭然的樣子,「你是說池小姐嗎?」

  沈京墨心沉了下,正要問他們什麼關係,就聽他解釋,「池小姐和傅總只是朋友,她在港城散心了兩天後,待不慣就離開了。」

  沈京墨濃眉無聲地擰了擰,心裡又氣又擔心,她那身體不好好坐月子,亂跑什麼?

  「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傅司辰失笑,「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您等我大哥從國外回來後問他吧。」

  話已至此,沈京墨再也問不出什麼有效的信息,只能先一步離開。

  他前腳剛踏出別墅,傅司辰就給傅司禮發了條消息,「瞞過去了,你們現在登機了嗎?」

  傅司禮回了一條消息,「剛登機,」

  「好,替我和瀠瀠說一句,好好養身體,我有空去看她。」

  傅司禮看著信息,把手機遞給池瀠。

  池瀠看著傅司辰最後的一條消息,唇角淡淡地揚了一下。

  轉頭看向窗外。

  京市也好,港城也好。

  那些曾經熟悉的人,以及還未來得及熟悉的人,她都要暫時說再見了。

  半個小時後,飛機起飛。

  看著越來越模糊的景色,池瀠漸漸閉上了眼睛。

  再見了,沈京墨。

  再見了,所有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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