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在追與不追中掙扎


  傅司禮視線移到她臉上,勾了勾唇,「有何不可?」

  他這個妹妹,這三年裡可不缺追求者。

  別說在巴黎學校里,裡面一半的單身男青年都想追求她。

  就是走在路上十分鐘就能出現一個搭訕的。

  她又在奢侈品工作,常常接觸行業大佬,對她表示好感的也不是沒有。

  只是她好像從來沒有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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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婉怕他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她和沈京墨還沒有離婚,如果現在接觸新戀情,恐怕輿論會對她不利。」

  雖說她作為傅家千金,又是未來女總裁,並不怕什麼輿論。

  但這個社會對女性過分苛刻,別說沒有錯,就算女人和男人犯了同樣的錯,受到的指責也只會比男人更多。

  她愛屋及烏,怕池瀠再受傷害,更怕傅司禮總是為了妹妹的事操心。

  沉默了片刻,傅司禮淡淡道,「是該把離婚提上日程了。」

  他起身走出去,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池瀠趕到川菜館的時候,容瑾已經坐在二樓的位置上了,看到她出現,一向紳士溫和的他主動起身給她拉開椅子。

  「謝謝。」

  容瑾在她對面坐下,打量她的臉色,「狀態好了許多,果然人一旦有自己為之奮鬥並喜歡的事業,再糟糕的情緒都能被治癒。」

  因為忙得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別的。

  「多謝你,容醫生,沒有你的幫助我不會恢復得這麼順利。」

  她剛到瑞士那段時間,有傅司禮陪著她的時候還算好,後來時婉懷孕了,傅司禮不能經常過去,雖說有夕姚陪她,但夕姚並不能開導她,還好那時候遇到了在那邊工作的容瑾。

  容瑾本科在哈佛讀的心理學,他痴迷榮格,於是碩士期間便想著追隨榮格的腳步去探知蘇黎世學派,然後留在瑞士工作了一年,沒想到工作期間遇到了池瀠。

  原本池瀠是慕名去診所看病的,誰知那醫生只會德語,偏偏池瀠會多國語言,就是德語並不精通,日常口語還能對上,但涉及一些專有名詞就聽不懂了,還好當時容瑾幫她充當了翻譯,一來二去,彼此就熟悉了。

  加上又都是同胞,彼此容易親近,那一年半時間裡,容瑾充當著醫生和心理導師的角色。

  後來池瀠去了巴黎進修,容瑾則去了港城公立醫院就職。

  兩人保持著頻率不算高的聯繫。

  每一次容瑾都會盡責地詢問她的恢復情況。

  池瀠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菜單,盈盈淺笑,「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客。」容瑾挑了挑眉梢,「你這麼說,那我得多點一些貴的菜。」

  「好啊。」

  看著她沒有負擔溫柔的笑容,容瑾翻菜單的手頓了下,很快斂去心裡的異樣。

  兩人點好菜,邊吃邊聊著這一年多的近況。

  容瑾對池瀠的事情基本都是知情的。

  除了一開始因為要了解病情,她提過那位前夫後,後面再也沒聽她提起過,但容瑾知道他們離婚手續還沒有辦。

  於是他沒忍住問了一句,「這次回來,離婚手續要辦了嗎?」

  提到離婚,自然想到那個男人。

  三年了,再多的不甘心應該也沒有了吧?

  沒聽說他還在找她。

  想來如果提離婚,他也不會反對了。

  不過提到這些,池瀠臉上的表情依然收了一些,明顯看得出沒有之前開心了。

  容瑾道歉,「對不起,不該提那些不開心的事。」

  「我已經沒事了。」池瀠淡淡笑著,看著他,「不是你說,只有面對和克服,才能真正的走出來嗎?逃避沒用的。」

  容瑾溫潤的嗓音里透著關心,「話雖如此,如果有什麼異常,還是要及時去看醫生。」

  她之前軀體化很嚴重,花了好長時間才改善。

  但那時遠離這些是非,才能讓她恢復得還算不錯。

  現在她回來了,為了離婚也許還得和過去接觸。

  說實話,容瑾還是有些擔心。

  但他也清楚,擔心還沒有發生的事沒有意義,而且必須要學會自己克服和轉化抑鬱的情緒,否則很難真正痊癒。

  池瀠知道他在擔心她,點頭,「知道的。」

  兩人邊吃邊聊,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她今天剛回國,為了倒時差白天一直忍著沒睡覺,吃完飯,她已經困得眼睛都快合上了。

  「幾天就到這吧。」

  容瑾貼心地說,「我看你已經很困了。」

  池瀠歉然道,「抱歉。」

  「說什麼傻話,是我今天非要約你,想看看你的情況,看到你好了我也替你高興。」

  池瀠伸手要結帳,服務員卻告訴她單已經買完了。

  池瀠皺眉,「說好今天我請的。」

  「下次。」容瑾笑著,「我覺得今天這頓不夠貴。」

  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

  池瀠抿了抿唇,想著反正還有機會,她也沒再堅持。

  容瑾把她送到車邊,揮手再見。

  池瀠上了車,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行人中,那個身材和容貌都得天獨厚的男人突然腳步一頓,往她這邊看過來。

  而此時,她恰好上了車,車門關上,隔絕了男人的視線。

  車子駛離。

  衛凜見他突然停下腳步,上前問了句,「沈總,怎麼了?」

  沈京墨收回視線,微擰著的眉頭很快散開。

  他淡淡道,「應該是看錯了。」

  正要轉身進餐廳,就聽身邊的客戶中不知道誰說了句,「那不是傅家的車嗎?難道傅總用晚餐剛走?」

  沈京墨瞳孔劇烈地緊縮,猛地轉頭看向說話的那個人,「那是傅司禮的車?」

  被瞪著的人有點懵,不明白一向淡漠但還算客氣的沈總怎麼像突然變了個人,明顯看得出他情緒一瞬間的緊繃。

  「是、是啊。」

  沈京墨垂在一側的手緊握成拳。

  他在追與不追中掙扎。

  她回來了。

  還坐著傅司禮的車從餐廳離開。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如果他貿然衝上去質問,她會不會以為他是去找事的,然後更加地恨他?

  已經三年了。

  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沈總,徐總他們在等著呢,我們先進去吧。」

  衛凜在身後提醒他。

  漆黑如墨的深眸看了一眼車子早已離開的方向,轉身踏進餐廳。

  他以為自己克製得很好,但一頓飯的時間,他沉默居多,且心不在焉。

  陪他一起吃飯的大佬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了這個祖宗。

  終於熬了一個小時後,男人倏然起身,「各位慢用,我還有事先走。」

  說完他看了衛凜一眼,「你陪著。」

  也沒等其他人說一句什麼,他拿起外套大步跨了出去。

  車子經過繁華街景,進入紅磡隧道,他無心欣賞維港夜景,車速加到最快,很快進入山道。

  越靠近沈京墨的心跳得越快。

  直到車子停在白色別墅群前,沈京墨沒有立即開門下車,他掏出一支煙點燃,借著尼古丁平復焦躁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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