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支招
男人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直到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悶的平靜。
池瀠提醒他,「沈總,你電話響了。」
沈京墨從口袋裡拿出,瞥了一眼劃開。
是馮姨的電話。
「先生,我需要準備太太的晚餐嗎?」
沈京墨看著池瀠,聲音有點啞,「不用了。」
「好吧。」她嘆了一口氣,「小糖豆念叨了一整天,大概又要失望了。」
沈京墨沒多說什麼,「他如果鬧脾氣,麻煩你哄著他先吃,我晚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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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掛了電話,沈京墨抬頭,眸色濃烈地看向她,「瀠瀠,你要起訴我陪你,但我要做什麼,你也阻止不了。」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既然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吃飯,我也不逼你,你自己記得吃,我先走了。」
難得他沒有強迫,轉身就往門口走。
池瀠想了想,開口,「如果你不想撫養小糖豆,我可以要他的撫養權。」
沈京墨腳步停了一下,輕笑聲傳來,「然後呢,再給他找個繼父?瀠瀠,小糖豆的父親只能是我。」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池瀠看著門自動緩緩地關上,深深舒了一口氣。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夕陽落下,換上夜幕華燈。
直到夕姚打電話催她下班,她才走出辦公室。
站在辦公室外面等她的傅升一看見她出來,立刻站直了身體,「小姐。」
池瀠愣了下,「你怎麼還沒下班?」
傅升也是一愣,「您不是也沒下班?」
池瀠明白過來什麼,失笑,「你只是我助理,又不是二十四小時待命,我不下班你就不下班了?」
「傅總說,我需要保證您的安全。」
「所以你還充當保鏢的角色?」
傅升看了她一眼,「要這麼說也可以。」
池瀠心情突然就有點好了,有些好奇,「我哥給你多少工資?一個人做兩份工?你都不抗議的?」
「老太太對我家有恩,而且助理和保鏢……不過是順便的事,算不上兩份工。」他停頓了一下問,「還是說小姐您不喜歡?您如果介意,我再給您找個新保鏢。」
池瀠忙搖頭,「算了,我本來就不喜歡保鏢跟著,你本人都沒意見,我當然不介意。」
多一個人還要多磨合。
公司剛成立,要見的人已經多到她記不清了。
傅升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問,「直接回公寓嗎?」
「嗯,夕姚做了飯,我不回家吃她要生氣的。」
傅升「嗯」了一聲。
開車回到公寓,傅升本來想送到她樓下就走的,池瀠卻讓他一起下車,「一起上樓吃晚餐吧,我們今天吃火鍋,多個人也熱鬧。」
傅升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鏡框,「好。」
停好車,兩人一起上樓,電梯門打開,池瀠就看到小不點的身影蹲在門口,手裡拿著個什麼東西在地上畫著圈圈。
聽到聲音,小傢伙抬起頭,看到是池瀠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站起身,跑到池瀠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腿,「媽媽,你回來啦?」
池瀠低頭看著小傢伙亮晶晶的眼睛,心頭湧起複雜的情緒。
是不是從小就被沈京墨灌輸她是他的媽媽,所以才對她有那麼深的依賴感?
可是她終究要和沈京墨要離婚,如果他不肯放棄撫養權,她註定當不了他的媽媽。
可面對這樣一張天真的臉蛋,她根本狠不下心冷臉對他。
她彎腰蹲下,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麼蹲在這裡?爸爸呢?」
「爸爸還沒回來?馮奶奶在打掃衛生,我想媽媽,就在這裡等媽媽回來。」
池瀠看著他,「吃飯了嗎?」
他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伸出小拇指,「吃了一點點,」
池瀠心中喟嘆,最後還是站起身牽著他的手,敲響了對面的門。
馮姨開門,看到孩子竟然在外面,驚了一下,「你這孩子怎麼不聲不響跑出去了?」
小糖豆依偎著池瀠,小聲解釋,「我沒走遠,就在這裡等媽媽。」
馮姨,「太太,對不起,我沒看好他……」
她已經不是沈太太,自然也擔不起馮姨這聲道歉。
不過池瀠沒在這個問題糾纏,而是說,「我正好要吃晚飯,小糖豆說他晚上沒吃什麼,我帶他去我那吃點兒。」
「哦,好啊。」
馮姨立刻道,「他晚上確實吃得不多,心心念念都想著您。」
池瀠淡淡笑了下,「那我先帶他過去,等會兒送他回來。」
「好。」
池瀠低頭看著小傢伙,「火鍋你愛吃嗎?」
小傢伙眨眨眼,「什麼是火鍋?」
看來是沒吃過。
也是,沈京墨那種人怎麼可能這麼接地氣。
她牽著他回自己公寓,聲音輕柔地飄過來,「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對面門關上,馮姨立刻給沈京墨打去了電話,「先生,小糖豆去太太那裡了。」
沈京墨倒是頓了一下,但也不算意外。
這個孩子對池瀠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近。
他平時也沒有特別地去教他,但那種依賴和喜歡就好像是天生的。
難道真的是冥冥之中的緣分麼?
「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拿著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曲東揚打完最後一桿球,走到他身邊坐下,然後拿起桌上一杯酒和他碰了碰杯,喝了一口。
「聽說池瀠回來了,搖身一變還成了傅家千金,你這喝悶酒是忘不了她的意思?」
在曲東揚的記憶里,這傢伙每次喝悶酒都是因為池瀠。
以前是,池瀠走的那三年更是。
印象最深的是一年多前,不知道他突然受了什麼刺激,喝得不省人事,然後把他當成了池瀠,抱著他死命不撒手,質問他,為什麼要消失,既然消失了又為什麼要出現?
還說他會等,等她來找他離婚的那一天。
最後那句模模糊糊的「我愛你」聽得曲東揚心驚肉跳。
無法想像這三個字會從他口中說出。
可酒醒後,這傢伙一點也不承認自己發過酒瘋。
更不承認說過那三個字。
現在見他這副模樣,百分百是因為池瀠回來的緣故。
沈京墨抽出一根煙咬著,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機點燃,不知道是不是煙霧的原因,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
「她鐵了心要離婚。」
曲東揚也點了一根,眯著眼問,「你不肯離?」
沈京墨沒說話。
他靠著沙發,懶懶看著他,「三年了都不肯離,還不承認自己愛她?總不能說你看她成了傅家千金,覬覦她那點身家?」
沈京墨冷冷看了他一眼。
曲東揚雙手投降狀。
「我錯了。」
道完歉他又不怕死的繼續,「所以你還是承認自己愛她了?」
「也是,這三年身邊也沒個女人,不是在等她又是為了什麼?」
一根煙吸完,沈京墨將菸蒂狠狠壓滅,「你找我來,就是為了擠兌我的?」
曲東揚湊上來,勾住他的肩,「當然不是。我是給你支招的。」
沈京墨懷疑地看著他,「你連自己的女人都沒搞定,還敢給我支招?」
這話曲東揚就不愛聽了,「你是看不起哥們兒追女人的經驗?」
沈京墨盯著杯中金黃的酒液,淡淡道,「她和你交往過的那些女人不一樣。」
曲東揚挑了挑眉,他交往過的女人怎麼了?
怎麼在他口中聽出了濃濃的鄙夷?
不過這哥們兒心情不好,他只能順毛捋,「池瀠確實不一樣,但她這種女人也最難搞。」
他分析著,「錢、權、地位她都不缺,就缺點情緒價值和愛,偏偏以前這些你都給不了,至於現在……活了三十一年,你主動追過女人嗎?」
沈京墨,「……」
曲東揚瞭然,拍拍他的肩,「追女人無非幾個手段……」
對上沈京墨求知的眼,他咧嘴一笑,「不過我這個招不是白教的,你海城那個項目算我一份唄?」
沈京墨眯起眼。
曲東揚慫了,改口,「哎,我們誰跟誰啊,你就算不算我一份,我也不能讓我兄弟為情所困啊。」
「你看,池瀠從小沒缺過錢,現在更是排行榜上的女富豪,所以給錢和猛砸禮物這套對付普通女人的方法對她是行不通的。對付她你只能用兩種辦法,死纏爛打和睡服。」
沈京墨聞言皺起了眉。
曲東揚解釋,「死纏爛打就是讓她習慣你的存在,這段期間你要讓她從你身上感受到體貼和安全感。至於睡服,咳咳,就是表面那個意思。」
「不過……」
曲東揚視線下意識往他某處看,「都過了三十了,又幾年沒用了,會不會有心無力?」
沈京墨一張俊臉頓時黑了下去。
曲東揚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立刻拿著球桿跳開,「當我沒說。」
打完一桿球,他忽然一本正經地轉過頭看向沈京墨,「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知道你愛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