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散夥飯
在場的兩人也都被這個變故給怔住了。
水滴順著池瀠的臉落下,浸濕了她腮邊的髮絲,也暈染了她淺藍色的襯衫,說不出的狼狽感。
但即使狼狽,在許清瑤眼裡依然是刺目的美麗,尤其容瑾那雙眼睛裡此刻只能看得到她。
「要不要緊?」
容瑾拿起紙巾給她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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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瀠搖了搖頭,拿著紙巾將臉上的水珠擦乾淨後,抬頭看向許清瑤,目光有些冷,「我認識你?」
許清瑤冷笑,「你應該問問容瑾哥哥,我和他是什麼關係?」
池瀠愣了下,偏頭看向容瑾。
容瑾表情並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連心虛都沒有,「許家有意和容家聯姻,不過我拒絕了。」
這句把兩人關係撇得乾乾淨淨的話像一道利落的巴掌落在許清瑤的臉上。
幾乎讓她羞憤到咬唇。
一張俏臉青紅交替,幾乎沒有猶豫,她揚起手,對著池瀠的臉就要打下去。
卻在半空中被一隻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疼!」
許清瑤失聲叫出來。
緊接著另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住手,放開我女兒。」
話音剛落,一身穿著旗袍優雅到極致的貴太太快步上前,想要扯開沈京墨的手。
然而男人太高,幾乎吊著許清瑤的手臂,貴太太想要扯也沒那個力道。
「你不會教女兒,就讓我替你教。」
容瑾看著貴太太焦急到幾乎要哭的臉,「沈總,我代清瑤道歉,麻煩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開她。」
「哦?我記得容醫生剛才好像和許家撇清關係了,怎麼一個轉身就護上了?」
沈京墨單手插袋,一雙深眸笑意淡淡地看著他。
「父母輩畢竟是世交,清瑤是我從小看著長大。」
沈京墨挑著眉,「我若不放呢?」
容瑾溫和眉皺起來,「這裡是公眾場合,沈總堂堂一個大人物何必和一個小女孩計較,被人看到對您形象也不好。」
「我不在意。」
看著他又欠又高高在上的表情,容瑾也頗無奈。
許清瑤被沈京墨抓著也不老實,口中嚷嚷,「媽,快報警,我就不信他還真能隻手遮天了。」
沈京墨扯唇笑了笑,「行啊,我也要看看警察會不會包庇一個無緣無故打人的行兇犯。」
許清瑤身體一僵,這才想起剛才是自己先動的手。
容瑾見他油鹽不進,只能看向池瀠求助。
池瀠整個人很煩躁,公司一堆事,容瑾找她有事說她才出來一下,可還沒說兩句就遇到這種事。
因為這幾人的意外出現,他們這個角落已經成為了焦點。
池瀠深吸一口氣,「許小姐,我自認並沒有得罪你,你要是道歉的話我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
許清瑤嘴硬的很,「我憑什麼道歉,明明就是你勾引容瑾哥哥。」
「我和容醫生只是朋友。」
「男女之間有什麼單純的友誼?純屬藉口!」
池瀠點點頭,「你當眾潑我水已經構成公然侮辱和尋釁滋事,許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派出所待幾日。」
許清瑤臉色一變,但還是不肯服軟,「別以為我會害怕,我許家會怕你嗎?」
沈京墨這時甩開了她,臉色淡淡,「在京市還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許小姐你可以試試。」
貴太太臉色一變,立刻護著許清瑤,看向池瀠,「傅小姐,我代清瑤向你道歉,希望你看在她年紀小不要和她計較。」
沈京墨勾著唇,「二十五了也算年紀小?」
貴太太憋屈地瞪了他一眼,又不是潑的他,他能不能少說兩句?
沈京墨只當沒看到貴太太怨憤的眼神,淡淡道,「道歉這個事代不了,要麼許小姐親口說,要麼就去派出所體驗一下幾日游,自己選。」
貴太太連忙催促著許清瑤。
容瑾冷著臉色說,「清瑤,今天是你不對,傅小姐堂堂公司總裁,被你潑了水你還不道歉,若是傳出去她在員工面前如何立足?」
大概是容瑾開口了,算是給了她台階,許清瑤憋了足足兩分鐘才憋出一句話,「對不起,剛才是我過分了。」
沈京墨懶懶看向身後的易寒,「許小姐道歉這一幕拍下來了沒。」
易寒點頭,「拍下來了。」
許清瑤臉色驟然大變,「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已經道歉了,你拍視頻是什麼意思。」
「你以後若是再找她的茬,我就把許小姐的音容笑貌發出去讓大家看看許家千金是什麼驕縱面目。」
音容笑貌!
她又沒死!
許清瑤氣得臉色變了幾變,但拿這個男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錢、權、甚至連能說會道都比不過他。
「還有,許家敢動我太太的工廠,就要做好被趕出京市的準備,許夫人,這話就麻煩您轉告給許董,另外麻煩好好教育你女兒。同樣是豪門千金,和我太太比,你家這位真是不堪入目,怪不得容先生看不上。」
撂下話,彎腰幫池瀠拿起手包,然後強行摟著她離開了。
許清瑤從小到大一直被捧在手心,從沒有被人當面這麼貶損過,氣得都快要哭了。
她淚眼巴巴地看向容瑾,哪知容瑾看也沒看她,只是表情淡漠地結了帳,朝許夫人道,「伯母,我多謝您和許伯父抬愛,但我和清瑤不合適,還希望您多勸勸她。」
他朝她點頭示意,然後走出了咖啡廳。
許清瑤見他態度如此冷淡,趴在母親肩上哭了起來。
許太太拍著她的肩安慰著,但一雙眼睛始終看著被男人摟著離開的池瀠。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那個女孩子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們是不是見過?
-
兩人坐上后座,沈京墨把手裡的包遞給她。
池瀠拿著包擱在膝蓋上,視線掃過他藏在髮際線的傷疤,神色複雜地開口問,「你怎麼知道工廠的事和許家有關?」
「有人敢在京市地盤上找你麻煩,不是衝著傅家就是衝著我來的,我自然要查,若是因為和我有仇造成你的損失,那你不是要更恨我了?」
男人滿腔滿調的酸意,唇角輕嘲,「就這樣,你還懷疑是我做的。」
池瀠知道是自己冤枉他了。
她敢做敢認,「這件事,是我冤枉你,對不起。」
「那容瑾的事呢,明知道他有未婚妻,還和他糾纏不清的。」
他還真蹬鼻子上臉了。
池瀠轉頭看向窗外,淡淡道,「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聽到這句話,沈京墨就嘔得慌。
雖然知道池瀠說的是真的,但心裡免不了疙瘩,「那你以後離他遠一點。」
這個男人,真是給他一尺,他能要一丈。
池瀠轉過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應該收到法院傳票了吧,沈京墨,我們馬上就要打離婚官司了。」
「那又怎樣?還沒離婚呢,在此之前還是夫妻。」
池瀠張了張嘴,發現到底說不過他。
也不是說不過,是臉皮沒他厚。
她索性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車子開過街角,她皺著眉提出,「不是去公司的路。」
「嗯,去吃飯。」
池瀠有些心累,「沈京墨,我們馬上要離婚,能不能適當保持些距離?」
沈京墨笑了下,「這話你自己聽得不覺得好笑嗎?有本事你就再像那三年躲得讓我找不到,到那時我保證,放你自由。」
「但現在,就算要離婚,吃頓散夥飯不為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