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沈總怕是會惹上麻煩
池瀠坐在救護車裡。
容瑾昏迷著。
醫生在做基礎的救護。
池瀠整個人都還恍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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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想像,今晚若不是沈京墨出現,這件事不知該會如何收場。
對了,沈京墨……
她剛才走得匆忙,忘了和他說一聲了。
池瀠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正要打過去,容瑾醒了。
她收起手機,湊上前問,「你感覺怎麼樣?」
容瑾想要起身,卻一陣噁心想吐。
旁邊的醫生按住他,「不要動,可能腦震盪了。」
容瑾只好又側躺下,看向池瀠,「工廠那邊怎麼樣了?」
「傅升在善後。」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容瑾苦笑,「原本想幫你的,結果還要你扔下事情陪我去醫院。」
池瀠眉頭微微擰起,「這是什麼話?且不說過去幾年你幫過我那麼多,今天還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換做任何一個人,我作為負責人都會陪著來醫院。」
任何一個人……
容瑾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聽不出她的意思。
今天約她吃晚飯就是想要表明心意的,只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
她大概也能感覺到,所以才刻意保持距離。
他沒再說話。
一來有些話不合時宜,二來他也實在頭暈的厲害。
二十分鐘後,救護車停在醫院門口,容瑾被推在擔架上進了急診室。
一番檢查下來。
報告顯示他腦震盪並伴隨輕微腦出血,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二十四小時看是否會惡化。
如果惡化,可能還要手術。
池瀠替他辦好住院手續後回病房。
容瑾坐在病床上看著她,「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池瀠遲疑了一下,問,「需要我聯繫你家人嗎?」
「不用,現在也很晚了,我怕我媽擔心。」
容瑾有私心,他怕容母知道他受傷的原因從而遷怒池瀠。
雖然是他自願的,但母親可能不會那麼想。
「那我留下來陪你。」
池瀠說。
他檢查結果並不算好,又在輸著液,身邊沒人的話萬一半夜惡化,她沒法向他家人交代。
容瑾還想勸她,池瀠拿著毛巾去病房內的衛生間沾了水,然後擰乾遞給他,「你後腦有鼓包,醫生說二十四小時內冷敷一下會比較好。」
「好,謝謝。」
他伸出空著的一隻手,拿過毛巾靠著後腦勺。
池瀠到底還有些不放心工廠那邊,她拿出手機,「我出去打個電話。」
容瑾,「好。」
池瀠走出去,撥通傅升的號碼。
「工廠那邊怎麼樣了?」
「消防已經走了,一間工作間和一間倉庫被毀,損失上百萬的貨,不過幸好沒有人員傷亡。」
池瀠靠著牆,鬆了口氣,「那就好。」
「還有一件事。」
傅升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池瀠,但想了想這事她明天就會知道,還不如早點告訴她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沈總撞程志標那一下現場幾十號人都看在眼裡,程志標沒死還好,若是死了,沈總怕是會惹上麻煩。」
池瀠瞬間站直身體,「程志標怎麼樣了?」
「被120接走了,不過應該傷的挺重的。」
池瀠臉色有點難看,「沈京墨呢?」
「他已經離開了,不過好像看著也受傷了。」
池瀠在走廊里來回走了兩步,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幕幕。
「今天高廠長和程志標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廠里的事是他們兩個搞出來的,你想辦法穩住他們,如果穩不住就先把人送警局,我明天去處理。」
「您放心,我會處理,沈總留了人給我。」
池瀠,「好。」
掛了電話,池瀠站在走廊里平復了一下心情。
今晚沈京墨幫了她,她算是欠了他一個很大的人情,於公於私都不能置之不理。
給沈京墨打了過去。
然而接電話的不是沈京墨,是易寒。
「太太,您找沈總?」
池瀠皺眉,「怎麼是你接電話?」
易寒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沈京墨,清了下嗓子,「沈總受傷了。」
池瀠呼吸一滯,「要緊嗎?」
「他說不要緊,但醫生說脊椎軟組織受傷,局部出血。」
說罷,聽筒里有短暫的沉寂。
片刻後,池瀠嗓音啞了幾分,「哪家醫院?」
「京大附屬醫院。」
同一家醫院。
池瀠轉身往外走,「住院還是在急診?」
易寒說,「急診,他不肯住院,但我正在勸他。」
「我馬上過來。」
池瀠走到急診室的時候,沈京墨正好從裡面出來,整個人以一種僵硬的姿態站著,右手抵著背。
兩人目光相撞,池瀠走上前,「是背部傷到了嗎?」
沈京墨淡淡「嗯」了一聲。
「醫生怎麼說?」
沈京墨沉默,而後看著她的眼才慢吞吞說,「我回家。」
答非所問,明顯就是不想住院。
看著他這副模樣,池瀠真是有氣都撒不出來。
誰讓他是因為她受傷的。
她深呼吸,儘量遏制自己僅剩不多的耐心,「你回家誰照顧你?馮姨又要照顧你還要照顧小糖豆她忙得過來?」
她想了想,提議,「你要麼去沈園讓你爸媽照顧,要麼就住院,你選一樣。」
沈京墨始終盯著她的眼睛,「你想我如何?」
池瀠沉聲道,「當然是住院。脊椎的傷可大可小,在醫院能得到更好的治療。」
沈京墨,「那就聽你的。」
一下子這麼聽話,倒讓池瀠有些意外。
她本來以為他還要再犟一會兒的。
還好,他沒再考驗她的耐心。
去了vip病房,池瀠轉頭對易寒說,「你去辦住院手續吧。」
看出她要走,沈京墨皺眉,「你要去哪兒?」
池瀠面容平靜,「容瑾在你樓上,他情況比較嚴重些,我出來一會兒了上去看看。」
沈京墨有點不爽,陰陽怪氣了一句,「他沒有家人嗎?」
池瀠轉身的動作一頓,扭過頭看他,「你沒有家人嗎?」
池瀠沒有精力和他拌嘴,淡淡道,「都是因為我受傷的,我一視同仁。」
言外之意,誰也不比誰更高貴。
丈夫,也要她承認才算。
正在走離婚程序的人已經算不上丈夫,頂多算個准前夫。
池瀠推開病房門走了。
留下沈京墨一個人生著悶氣。
但他沒有絲毫辦法。
誰讓剛才在工廠,他就是被拋下的那一個呢?
或許他在她心裡的地位還不如那個容瑾。
池瀠回了容瑾的病房。
他正閉眼休息著。
她查看了一下點滴沒剩多少了,便叫了護士來換藥。
結束後,她正要離開,容瑾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聲問,「你剛才去哪兒了?」
池瀠轉過身,如實說,「沈京墨也住院了,畢竟是因為我受傷,我去了解一下。」
「那你現在是準備去陪他嗎?」
這個問題有點逾矩。
池瀠沉默著沒有回答。
容瑾放開了她的手腕,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其實,我今晚找你是有話想和你說。」
「我喜歡你。其實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池瀠表情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甚至眼神都很冷靜。
然而站在門外的男人,推門的動作卻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