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拿起刀插進了他的手背


  一路上,傅振鴻因為剛才那一瞬間又陷入對往事的自責中,情緒顯得莫名低落。

  「瀠瀠,如果你媽咪還活著,你說她會不會原諒我?」

  池瀠對當初的事知道個大概,說不上誰對誰錯,又或許兩人都有錯。

  作為子女她們無法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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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柔聲道,「如果她還活著,恐怕已經重新組建了家庭,哪裡還會記恨您呢?」

  傅振鴻淡淡地呢喃,「是嗎?」

  池瀠肯定的點頭。

  母親如果活著,又沒有回去找他們,連兒子都不要,可不就是已經徹底放棄他們了嗎?

  再談原不原諒還有什麼意義呢?

  何況她都已經離開二十八年了,傅振鴻也不該再活在過去。

  池瀠想要讓他開心,歪著腦袋轉移他注意力,「爸爸,你有沒有想過再談談戀愛?」

  傅振鴻一愣,情緒被拉回,繼而寵溺地點了點她鼻尖,「取笑你爹地?」

  池瀠一本正經,「沒有。其實這次回京市前哥哥和我提過,他覺得您太孤單了,讓我有機會勸勸您。我們都不反對您再找,我想媽媽也不會怪您的。」

  察覺到她是認真的,傅振鴻嘆了口氣,「其實這些年你嫲嫲(奶奶)也一直催促我,親戚朋友也有介紹的,不過一直沒有成,我們這個年紀,牽扯子女和家庭,會比較麻煩。」

  池瀠明白。

  傅家在港城的地位,不會沒人巴結,尤其傅振鴻要氣勢有氣勢,要儒雅有儒雅,即使再過兩年快六十了,可人看上去連五十都沒有。

  如果想要玩玩,有大把年輕女孩子願意倒貼。

  但傅振鴻不是那種人。

  而且萬一找了個野心勃勃的女人,反而會鬧得家宅不寧。

  他這麼多年沒定下來,大概也是為了傅司禮,和對他們母親的愧疚。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該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他想要有個伴兒,池瀠自然是支持的。

  當然這個人也不能是隨隨便便找的,首先人品要過關。

  池瀠突然想到一個人,她笑眯眯地看著傅振鴻,「爸爸,我這裡有個人非常合適。」

  「哦,誰啊?」

  「她叫白若筠,國內婚紗禮服首屈一指的設計師,也是我的師傅,我能回設計界,也是她的功勞,她人很好,只是人至中年一直沒有結婚。」

  傅振鴻摸了摸她腦袋,「能讓我們瀠瀠說好的,人應該是不錯的。」

  池瀠點頭,「自然是好的。她和我養母是好朋友,她是看著我長大的。」

  傅振鴻淡淡的笑著,「既然你喜歡她,有空的話就見見吧。」

  「好啊,晚點我來問問她。」

  傅振鴻以為池瀠只是安慰他,並沒有當真。

  而且,他現在就是個女兒奴,女兒想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只要她開心,讓他去摘月亮都願意。

  這樣一個慈父一下車就換了一張面孔。

  冷漠,不苟言笑,帶著上位者居高臨下的霸氣。

  浩浩蕩蕩一群保鏢站在身後,還真有點古惑仔的架勢。

  高廠長和一群廠里的骨幹站在面前,一開始還嘴硬,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反正程志標昏迷不醒,和死了沒兩樣。

  既然死無對證就沒人能拿他們怎麼樣。

  然而傅振鴻不和他們講道理。

  直接一人配兩個保鏢,壓住他們,手裡拿出一把瑞士軍刀,往他們面前的桌子上一插。

  「誰主動坦白,我饒他十根手指,慢一分鐘少一根,計時開始。」

  被兩人架住胳膊的高廠長厲聲呵斥,「你們這麼做是違法的。」

  傅振鴻站起身,親自拿起那把刀,眼神示意下,保鏢將高廠長的手壓在桌面上,傅振鴻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拿起刀插進了他的手背。

  啊!

  一聲慘叫,高廠長汗如雨下,手上鑽心的疼讓他面如白紙。

  傅振鴻拍了拍他的臉,「你背叛我女兒,讓她受驚,還有臉和我講法?我歡迎你來告我,不過在這之前,你先顧好你身後一大家子。」

  明晃晃的威脅,讓高廠長抖如篩糠,「我、我……」

  見到這架勢,身後其他人早已經嚇的不行,一個個把事情交代了。

  原來許清瑤給了程志標和高廠長一人一百萬,讓他們給池瀠找點麻煩,兩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把工廠內部攪得混亂,程志標嘗到了甜頭,就找許清瑤加碼,許清瑤於是又給了他一筆錢,讓他給池瀠一點教訓,最好是把工廠燒了。

  但高廠長覺得事情太過了,就沒有參與,只是眼睜睜看著程志標鬧出昨晚那一出。

  了解清楚始末,傅振鴻扔了軍刀,拍了拍手,「全部開除,另外,通知王大狀,把這幾人送進去,那個昏迷不醒的,也別放過。」

  傅升頷首,「是。」

  事情解決,傅振鴻看著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池瀠,拍了拍她的肩,「做生意,不狠不行,這點讓司禮以後慢慢教你。」

  「萬一高廠長反告您人身傷害……」

  「這就不用操心了,我每年給王大狀的律師費足夠他給我們賣命。」

  池瀠心想,「好吧。」

  傅振鴻讓其他員工先休息兩天,不用擔心損失,這兩天趕緊招人,就算提高工作也無所謂。

  於是一場混亂,被傅振鴻用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徹底震懾。

  浩浩蕩蕩回程。

  車裡,傅振鴻嘆著氣道,「女兒,你可能對於傅家在港城是什麼樣的地位還沒有清晰的認知,這麼說吧,你做任何事都無需束手束腳,放開了做,天塌下來有我還有你哥哥頂著,也不要怕花錢,就算公司敗了又如何,這是我給你玩的,不是讓你拼命賺錢的。」

  池瀠,「……」

  哪有這樣寵孩子的。

  不過池瀠說不感動是假的。

  就算蘇明書那麼寵她了,都沒有寵到說,讓她隨意闖禍和揮霍的。

  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傅振鴻想起剛才高廠長的話,「許清瑤,是許家的丫頭?她和你有恩怨?」

  池瀠淡淡道,「因為容瑾。」

  傅振鴻明白了,但很快搖頭,「容瑾不行,容家二房本來就不在容家權力中心,加上他本人太斯文了,護不住你。」

  「爹地給你選的那些,都比他更好。」

  池瀠失笑,「我和容醫生只是朋友,他在瑞士的時候幫過我,是許清瑤誤會了。」

  傅振鴻點頭,繼而冷哼一聲,「不過這許家敢這麼欺負我寶貝女兒,看來是不想在港城混了。」

  池瀠沒有表示什麼。

  她從來不信奉什麼以德報怨,對於那些欺負自己的,不欺負回去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所以她沒有阻止傅振鴻有可能對許家做出的一些制裁舉動。

  父女倆回市里後,池瀠陪傅振鴻去了酒店。

  兩人一起吃飯午飯,池瀠說,「爸,您下午就在酒店休息,晚上我過來陪您一起吃晚飯。」

  傅振鴻凌晨就從白加道別墅出發了,又來回奔波聲勢浩大地整治了幾個人,現在已經下午一點多了,確實有點累。

  「你去忙吧。」

  「嗯。」

  池瀠離開酒店後去了醫院。

  早上匆匆忙忙她還不知道容瑾怎麼樣了。

  她到了病房正想要推開門,就聽見裡面挺熱鬧的。

  池瀠透過玻璃往裡面看,只見容母,許家母女都在,她猶豫了一下,轉身去了護士站。

  「護士小姐,請問1201的病人情況怎麼樣了?」

  護士看了她一眼,認出她是昨天陪著一起來的人。

  「沒什麼大礙,就是要臥床修養。」

  池瀠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果籃放在檯面上,「麻煩你等會兒幫我把這果籃送去1201病房,等裡面的人走後再送就好。」

  「好的。」

  池瀠彎唇,「謝謝。」

  她轉身去了電梯,本猶豫著是否要去看一下沈京墨,沒想到電梯就在這一層停下了,她想了下還是準備去看一下,就見男人站在了電梯外,臭著一張臉正要踏進來。

  易寒看到她就像看到救星,「太太,您勸勸沈總,他現在就要出院。」

  池瀠從電梯裡走了出來,「為什麼?不是說好了要住院的嗎?」

  沈京墨眸色淡淡睨她,「你和那個老男人一個上午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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