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和一個男人幾乎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池瀠剛到公司就接到了羅覺發來的一份文件。
上面記錄的是他的調查報告。
附帶的還有羅覺一段話,「許鎮業將他太太保護的很好,幾乎查不出什麼,能查到的都在文件里了,傅小姐可以看看。」
池瀠在辦公桌後坐下,將他的文件下載放大。
裡面提到,鍾綺音是在二十八年前被許鎮業帶回許家的,那時候許家還沒舉家搬至港城。
其中鍾綺音不知道什麼原因失憶過兩年時間,後來恢復記憶後就和許鎮業有了孩子,又結了婚。在許清瑤被生下後,許家才將業務重心移至港城。
許鎮業愛妻是他們那個圈子有名的,從不讓妻子在公眾場合露面,外人只知道他有個妻子,到了最近幾年才慢慢接觸一些貴太太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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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行內容。
池瀠已經猜出了大概。
鍾綺音生下她後難產失憶了,許鎮業救了她,失憶期間和許鎮業培養出了感情,即使恢復記憶後也沒選擇離開,而是結了婚生下了許清瑤。
池瀠盯著手機屏幕。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是為父親和哥哥抱不平,還是在想鍾綺音是不是故意拋棄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放下手機,開始工作。
半個小時後,Elise敲門進來,「傅小姐,許夫人來訪。」
池瀠拿著鋼筆的手一頓,很快恢復鎮定,「請她進來。」
話音剛落,鍾綺音拎著包站在門口,表情有些踟躕,但還是鼓足了勇氣走了進來。
「Elise,麻煩煮兩杯咖啡。」
「好的,傅小姐。」
池瀠從辦公桌後繞出來,示意鍾綺音在沙發上坐。
不一會兒秘書把兩杯咖啡端進來,辦公室里就只剩他們兩個。
池瀠在她對面坐下,「許夫人找我有事?」
鍾綺音打量著池瀠。
怪不得第一眼她就覺得她眼熟,原來真是她已經早夭的女兒。
這個女兒集齊了她和傅振鴻身上所有的優點,比自己年輕的時候更漂亮。
說不上來是唏噓多一點,還是愧疚多一點。
「瀠瀠……」
她聲音哽咽。
相比她的激動池瀠顯得過於冷靜。
「您還是叫我傅瀠吧。」
鍾綺音察覺到她的冷淡,眼眶一紅,「你在怪我?」
「怪你這件事還輪不到我,畢竟你生我的時候應該是難產的,當時你也沒有辦法,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許鎮業隱瞞了你,畢竟你還不會喪盡天良到丟下自己剛生下的女兒。」
鍾綺音邊聽池瀠說邊點頭,「我那時候失憶了,真的不知道你還活著。」
「所以我說,我並不怪你。」
鍾綺音有些高興,正要說什麼,卻聽池瀠接著道,「可是爸爸和哥哥呢?你後來恢復記憶,為什麼不去找他們呢?就算你恨爸爸,不想再和他見面了,那哥哥呢?你走的時候他才五歲,你怎麼捨得讓他從此再也沒有媽媽?你知不知道他找了你二十幾年?」
鍾綺音剛才還只是有點紅的眼眶一下子蓄滿了淚,「我、我……」
可她卻說不出半個字。
她對兒子有愧。
「你沒有對不起我,但你對不起哥哥,離婚只是解除了你和爸爸的夫妻關係,並沒有解除你的母子關係。」
「是我對不起司禮。」
她喃喃道,「他一定恨極了我。」
池瀠目光淡漠,「現在才來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我想你來找我也不是來懺悔你對哥哥的失責的。」
「我不想被你父親找到才一直沒有去找司禮,我想著他在傅家也不會過得不好,後來也證實你父親確實對他很好。」
池瀠聽著漸漸沒了耐心,她還在為自己拋棄兒子的事找藉口。
池瀠都替傅司禮感到心寒。
「這些話對我說也沒什麼用,你如果真的覺得愧疚,就親自對哥哥說吧。」
她站起身,神情淡淡,「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還有工作。」
這是下逐客令了。
鍾綺音急著站起身,「瀠瀠,你能不能不要計較你妹妹之前的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
原來這是她的目的。
池瀠心裡倒是並沒有多失望,因為她對她並沒有抱有希望。
不過她也算明白了。
許清瑤這種驕橫跋扈唯我獨尊的性格有她的一份功勞。
她轉過身,看著鍾綺音保養得宜的臉,語氣逼人,「她為了一己私慾花錢僱人找我麻煩,讓人毀我的工廠,容瑾和沈京墨都在這件事裡受傷。
如果不是他們幫忙,今天躺在醫院裡的就是我了,不給她點教訓我咽不下這口氣。」
鍾綺音自知理虧,但清瑤畢竟是她的女兒,「就當媽咪求你。」
「你說你是我媽咪,那就是認了我是她姐姐,既然你捨不得教育她,就讓我這個姐姐代你教育她。」
池瀠走到桌旁,打了內線,「替我送許夫人離開。」
Elise立刻過來,門一打開,傅振鴻和傅司禮站在門外。
辦公室里的兩人均是一愣。
尤其是鍾綺音,沒想到害怕見到的兩人就站在那裡,她拿起包幾乎就要落荒而逃。
傅司禮聲音冰涼,「不是說對不起我嗎?我就站在這裡,你說我聽。」
門被兩父子擋著,鍾綺音過不去,看到兒子站在面前,她唇瓣抖動,「司禮,我……」
「在你心裡,我和瀠瀠都不是你的孩子,只有許清瑤是。」
鍾綺音臉色蒼白。
傅司禮側過身體,面無表情的點頭,「我明白了。反正我一直以為我媽咪死了,如今,也只當她死了就行,你走吧。」
鍾綺音身體顫抖,幾乎要站不住,她看著傅司禮淡漠的眉眼,淚珠大滴大滴地滑落,最終捂著嘴離開了辦公室。
傅振鴻跟了過去。
池瀠沒有阻攔,他們倆之間殘留的事情就由他們自己解決,作為子女插不進手。
她上前拽著傅司禮進門,順道把辦公室門關上了。
傅司禮怔怔看著她,「我可以抽菸嗎?」
她嘆了口氣,點點頭。
傅司禮僵硬地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然後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猛吸一口咽又深深吐出。
池瀠沒有打擾他。
一根煙結束,他情緒終於平靜下來,又恢復成往日斯文紳士的樣子。
池瀠看向他關心的問,「好一點了?」
傅司禮將菸蒂按在菸灰缸里,在沙發上坐下,「只是一時衝擊太大而已,冷靜下來就好了。」
他找了母親二十幾年,正因為這個堅持才讓他找到了妹妹。
可如今告訴他母親還活著,但因為種種原因即使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也沒有來找他。
這種被拋棄的感覺著實不太好受。
但好就好在,妹妹在身邊,已經能夠足夠安撫到他。
池瀠像以前他安慰她那樣無聲地摸了摸他的發頂。
兩人默默地待了許久。
傅振鴻離開後沒再回來,池瀠有點擔心,想出去找他。
傅司禮卻讓她待著,他去找。
後來給她發來信息,他們回酒店了。
池瀠下了班去酒店陪他們一起吃了晚飯,期間傅振鴻明顯情緒不太好,吃完飯就回房了。
池瀠想去陪他,被傅司禮攔著了。
「讓他靜一靜吧,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幾天也累著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傅司禮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來,一定也很累了。
池瀠沒再堅持。
安慰了他幾句後回了公寓。
一出電梯,發現男人又站在樓道里吸菸。
池瀠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沈京墨,你什麼時候變成了老煙槍?」
男人見她回來,踩滅了煙,聲音有點啞,「回來了?」
池瀠白了他一眼,從他面前經過,一邊開門一邊諷刺道,「既然選擇出院就好好在家養著,又跑到樓道里裝什麼深情?」
自從住進這公寓。
這一幕三天兩頭上演。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眼前這男人多愛她。
啪嗒一聲,鎖開了。
沈京墨從口面又將她撈了回來,池瀠要掙扎,他先一步說,「我的韌帶還沒好,你是不是希望它撕裂?」
一句話就讓池瀠的動作頓住了。
她嘆了口氣,「又有什麼事?我很累了,想早點休息了。」
男人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在巴黎是不是喜歡過別人?」
池瀠一愣,不由就記起白天的時候許清瑤說的那些話。
他還真是忍不住去查了啊。
她抬眸淺笑,「查到什麼了?」
「你和一個男人幾乎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