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三天後庭審
池瀠沒想到大中午的也能這麼巧，「你也在這裡吃飯？」
沈京墨沒有回答，拉著他的手往車子那邊走。
池瀠皺眉，「傅升來接我了。」
沈京墨淡淡道，「讓他自己回去，我送你。」
「不用麻煩。」
「我們一周沒見了，我知道你故意躲著我，我也不逼你，但是遇見了你要我當沒看見，瀠瀠，你對我要求太苛刻。」
兩人僵持。
沈京墨嘆了聲，「半個小時也不能給我嗎？」
池瀠知道拗不過他，只好跟著上了車。
他大概喝了點酒，上車的時候身子還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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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瀠下意識去扶他，卻被他趁機握住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滾燙的皮膚貼著她，池瀠剛想掙扎，男人就放開了她。
分寸拿捏得剛剛好，池瀠連斥責他都來不及。
沈京墨靠著后座，半闔著眼休息。
他不說話，池瀠自然也不會開口。
車子往池瀠公司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京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明明沒睜眼，卻握得沒半分遲疑，池瀠懷疑他根本就在偷看。
她想抽出，但男人用了力，她索性不浪費那個力氣，反正到公司也就那麼點時間。
沈京墨閉著眼，喝了酒的緣故，聲音沉而啞，「瀠瀠，就算你和容瑾有過一段，我也不會在意，巴黎那個我查不出來，但我知道就算查出來你和那個男人真的有過什麼，我也只會欺騙自己我沒親眼看到，就不算真的。
「不……」他想了想，又改口，「就算你真的已經和別人談婚論嫁，我也不會在意，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就好。」
醉意讓他語無倫次，卻帶給池瀠不小的震撼。
沈京墨在感情上從來不是個大度的人。
他也傲氣，潔身自好，能讓他說出不會在意她和別的男人有過關係這種沒自尊的話。
池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番話像是說給她聽的，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公司樓下。
池瀠要下車，沈京墨握著她的手不放，手心已經有了濕意，黏黏糊糊就像他的態度。
池瀠皺眉提醒，「我到公司了。」
沈京墨這才睜開眼鬆開了她的手。
池瀠看了他一眼，準備下車，手落在門把上的時候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下。
似乎是簡訊。
她並沒有在意，想等著下車再看，卻聽到身後沈京墨涼淡的聲音響起，「三天後，開庭。」
池瀠一愣，下意識拿起手機一看。
果然，她也收到了離婚案開庭的通知。
一時間心情難以言喻地複雜。
就好像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對上沈京墨深邃難懂的眼神，她乾巴巴地說了句，「那就三天後法庭見。」
說完，她推門下了車。
回到公司，Elise明顯察覺到她不在狀態，開會的時候連續被暗暗提醒了兩次。
中間休息的時候，Elise低聲問她，「您是不是不舒服？」
池瀠搖了搖頭。
「我幫您泡杯咖啡吧，您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謝謝。」
期間，她接到了傅司禮的電話。
「聽王大狀說，三天後開庭。」
池瀠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揉了揉額頭，「嗯。」
「許家的事我聽說了，是沈京墨做的？」
池瀠沒說話。
傅司禮斟酌了一下用詞，「瀠瀠，如果你對他還有感情，不如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這三年，他看著她從痛苦中艱難自救，到後來對沈京墨閉口不談。
作為兄長，他應該站在她那一邊。
可有的時候，當局者迷。
她如果一點都不在乎，又怎會默許那個男人靠近。
就算是因為恨，但她不該不明白恨的另一頭是愛。
離婚，或許只是她三年來的執念。
他怕她明明還在意那個男人，卻因為執念逼迫自己放棄。
池瀠沉默了片刻，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哥，不離婚的話，我跨不過心裡那道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離婚不是形式上和沈京墨的決裂，而是變成對自己的懲罰。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祭奠自己受過的傷，才能安撫逝去的孩子，而她的心裡才能安穩。
傅司禮安慰她，「無論你如何選擇，我和爸都支持你，你只要想著有人會為你任何行為兜底就行。」
「哥，謝謝你，等這件事結束，我回港城住一段時間。」
「好。」
三天時間很快。
庭審前一天，池瀠去了一趟墓園看望蘇明書。
三年前離開的時候，她曾拜託過唐檸和江妄，清明的時候替她來祭拜和清掃。
唐檸這些年在外面，但墓碑四周挺乾淨，想來是江妄定期派人來打掃的。
她給蘇明書買了最愛的鬱金香，放了些供品，陪著說了會兒話。
她告訴了蘇明書這些年發生的一切，以及和親生母親的事，還和她說了離婚的決定。
一個小時後，她起身離開的時候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
池瀠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淡淡淺笑，你也在為我開心嗎？
拾階而下，開車回市里。
雨漸漸停了，但路上有些堵。
傅升看著前方，微微皺眉，「小姐，前面好像出事故了，又是單行道，看來要堵一會兒了。」
池瀠看著窗外，「沒事。」
雨天路滑，事故難免的，還好她為了明天的庭審，把緊急的事情都安排了，今天倒也沒什麼急著處理的。
她安靜坐在車裡等。
可十分鐘過去了，前面的車子動也不動，這在市里是不太正常的。
傅升探出頭，「小姐，我過去看看。」
「好。」
傅升開門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了。
池瀠看著他的神色，「前面怎麼了？」
「有個孕婦被電動車撞了，好像要生了但是沒人敢冒險載她，都在等120，只是堵成這樣怕是120也進不來。」
池瀠皺眉，「報警了沒有？」
「今天事故挺多的，交警還沒來得及過來。」
池瀠聽了這話，開門下車，和傅升一起走過去。
有不少看熱鬧的，甚至還有人拍視頻，但沒一個人敢出頭。
只見孕婦捂著肚子坐在地上，夏天穿得單薄，裙子看著已經濕了。
池瀠皺眉，「羊水已經破了。」
傅升不懂這些，「那怎麼辦？」
池瀠走上前，彎腰問著孕婦，「我可以載你去醫院，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孕婦疼得滿頭大汗，又怕孩子出事，聽到有人不怕擔責願意幫她，連連點頭，「我願意！謝謝你！」
池瀠轉頭看向傅升，「麻煩你。」
傅升立刻上前，抱起孕婦，走向後面的車。
邊上有人勸，「小姑娘，你當心被人訛，好心不一定會有好報。」
池瀠看了對方一眼，「我不怕被人訛。」
「真傻，到時候被人訛了就知道自己多管閒事了。」
池瀠沒理這些閒言碎語。
看著傅升把孕婦放在后座，跟著坐了上去。
這時道路恢復暢通，車子開始緩慢移動。
車內，孕婦疼得受不了，抓著門把一陣陣地喘氣。
池瀠看著她這樣，放佛看到了那個早產的自己，她抓住孕婦的手，臉色比孕婦還要蒼白，「深呼吸，不要緊張，馬上就到醫院了。」
孕婦眼眶濕潤，想要感謝她，可聲音哽咽說不出半個字。
傅升花了二十分鐘趕到醫院。
由於已經提前打過醫院電話，所以他們一到，就有醫護人員接手了。
看著孕婦被推入產房，兩人如釋重負。
池瀠留在產房前等孕婦的家人。
期間傅升走到一邊接電話，沒有注意到池瀠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容瑾和沈京墨看到網絡上的視頻後匆匆趕來。
看到池瀠後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這時容瑾注意到了她的異常，驀地蹲到她面前，扣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抬頭看他，「別去想，別自責，這和你無關。」
池瀠抬起頭，紅著眼眶，「你說，她會不會……」
「不會，她會平安生下孩子。」
池瀠卻搖著頭，交錯的手不停地顫抖。
容瑾眉心一沉，起身要抱她，卻被沈京墨攔住，「你幹什麼？」
容瑾表情沉肅地盯著她，「她需要鎮定劑。」
沈京墨一愣，但他知道容瑾是醫生，於是二話不說將池瀠抱起，「我抱她去。」
容瑾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帶著他去了急診，告訴了醫生她的情況，醫生給她檢查後給她注射了鎮定劑。
病房外，沈京墨揪住容瑾的衣領，「她到底怎麼了？」
容瑾似乎有些意外，他偏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嘲弄的問，「你難道不知道三年前她得了產後抑鬱？嚴重到在瑞士幾乎治療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漸漸好轉？」
沈京墨一個踉蹌，眼底風起雲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