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為了別的男人教訓我


  聽到動靜,池瀠讓小糖豆乖乖躺著,自己走出病房。

  病房外,兩個大男人你一拳我一拳打得忘乎所以。

  季君珩從小練拳擊,武力值雖比不上沈京墨,但也不會太落下風。

  沈京墨打他兩拳他可以回一拳的程度。

  就在沈京墨又一拳要落下時,池瀠冷冷看著這一幕,「沈京墨,你鬧夠了沒有?」

  即將落下的一拳在她的聲音中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僵硬地收回後,沈京墨看著池瀠,指了指自己的臉,「他也打我了,你只說我?」

  不知道是不是池瀠的錯覺,她竟然聽出了一絲委屈。

  他有什麼好委屈的,一看就是他先動的手。

  「小糖豆還在輸液,你作為父親在外面和人打架,這是你做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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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京墨眼眸沉了沉,「你為了別的男人教訓我?」

  那種不被選擇的不舒服感又冒了上來。

  他和她離婚是想讓她從心底里能忘卻過去重新開始,不是讓她有機會接觸其他男人。

  而且現在隨隨便便一個男人在她心裡的重要性都高過他了嗎?

  心口堵得慌,卻又無法反駁。

  池瀠沒理他,看向正得意的季君珩,「你很無聊?」

  季君珩拇指擦了下唇角,挑著眉,「是啊,所以來找你啊。」

  「你不覺得在一個四歲孩子的病房前鬧有失身份?」

  季君珩指了指身邊沉默不語的男人,「他先動的手。」

  言外之意你不罵他罵我?

  池瀠只覺得兩人幼稚,她深深呼吸,看向季君珩,「我以為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誰也不欠誰了,你現在找我還有什麼事?」

  季君珩舌頭抵腮。

  靠,牙齒都被打鬆了。

  這男人下手忒狠。

  不過看著他憋屈的樣子,季君珩唇瓣一扯,「我突然發現自己愛上你了,不如我們延長交易?反正你現在也單身。」

  沈京墨瞳眸猛地一縮,看著池瀠。

  池瀠眼中並無半分波動,她深知季君珩的惡劣,不過是為了噁心沈京墨,為了報復他動手打他。

  但池瀠沒心思陪他演,「抱歉,交易已經結束,我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聽著這話,沈京墨全身緊繃的神經突然鬆了下來,無意識地動了動僵麻的指尖。

  原來,他這麼怕她答應麼?

  可面對池瀠的拒絕,季君珩卻只當沒聽到,「沒關係就沒關係,我再製造關係就成,從現在開始我追你。」

  池瀠眉頭蹙起,並沒把這話當真,只以為他故意說給沈京墨聽的。

  「這裡是醫院,你不要在這裡鬧事了。」

  季君珩挑眉,「那我們一起走,你答應我今天請我吃飯的。」

  池瀠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慮。

  季君珩笑了。

  池瀠其實挺好拿捏的。

  她這個人很純粹。

  不喜歡的人就是不喜歡,但只要是對她有過幫助的,甚至還稱不上是朋友的,大多數對她提的要求不過分的話她都不會拒絕。

  尤其昨天她親口說要請他吃飯。

  他篤信她不會食言。

  果然,她沒有猶豫幾秒就淡淡地看向沈京墨,「我問過醫生,輸完這一瓶小糖豆就能出院了,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沈京墨眼眸中閃過情緒,「你自己去和他說。」

  池瀠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病房。

  小糖豆躺在床上,眼巴巴看著池瀠走進來,「媽媽,你要走了嗎?」

  池瀠走到床前,彎腰檢查了下他的脖子。

  症狀已經退了。

  她放了心。

  「嗯,我還有事,你輸液完回酒店好好休息,我等有空再去看你好嗎?」

  小糖豆抿了抿唇,「你能陪我一起吃晚餐嗎?」

  生了病的小孩大概都會變得粘人些。

  池瀠雖有些不忍心拒絕,但她知道,不該再和他有過多的牽絆了,否則只會越來越放不開。

  如果要徹底和沈京墨分開,就不能再和這個孩子有接觸。

  既然已經完成了自己的承諾,就不該再輕易下另一個承諾。

  池瀠在心底告誡自己,而後狠了狠心說,「我晚上有事。」

  小糖豆情緒明顯低落下去,「那好吧。」

  池瀠逼著自己不去看他,拿起包轉身走了出去。

  兩個男人還站在門口,一左一右靠著牆,彼此都不看對方一眼,看到她拎著包出來,季君珩臉色明顯好轉。

  至於另一個男人,看到她手上的包,眼底像是被暗色席捲,情緒濃烈的散不開。

  池瀠偏頭看向季君珩,「你下去等我吧,我說兩句話就來。」

  已經占了上風,季君珩就沒再刺激沈京墨,吹著口哨進了電梯。

  池瀠往外面走了幾步,確定小糖豆不會聽到後才輕聲開口,「你們什麼時候回京市?」

  「明天。」

  池瀠轉身看著他,「為什麼來港城?」

  「小糖豆想你,所以我帶他來。」

  池瀠唇角勾了一下,走近他,壓著聲音問,「是麼?難道不是你引導他?你利用一個孩子,難道不覺得很卑鄙嗎?」

  沈京墨低頭看著她含著譏誚怒意的臉。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

  他唇邊抿起意思虛無的笑,抬手想要撫平她臉上的怒,卻被她避開。

  他也無所謂,只是說,「他早就認定了你是媽媽,他想自己的媽媽,我帶他來看你有錯?」

  「沈京墨你似乎忘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嚴格上來說,我不是他媽媽。」

  池瀠閉了閉眼,「你不要想道德綁架我。」

  「我沒有想道德綁架你,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我必須讓你認清一個現實,瀠瀠,我和你離婚,是為了斬斷過去所有的不愉快,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不是讓你去接受別人的。」

  想到什麼,他自嘲地笑了下,「我知道你恨我,你也可以折磨我,但最後必須回到我身邊,好麼?」

  池瀠愣了半晌,緩緩吐出兩個字,「瘋子。」

  然後不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慌亂走進電梯,看著下行的數字,池瀠的心也跟著往下墜。

  他到底想幹什麼?

  不是離婚了嗎?

  這樣糾纏不清到底有什麼意思?

  他難道不明白嗎,她不會再給他傷害自己的機會了。

  池瀠深吸一口氣,抬步走出電梯。

  季君珩已經站在她車旁等她。

  兩人上了車,季君珩不停地看她臉色,小心翼翼的用法語問,「還在生氣?」

  池瀠回過神,偏頭看了他一眼。

  頭也是很疼。

  「你為什麼突然來港城?我不記得我們之前還有沒了結完的事。」

  季君珩攤手,靠著后座嘆氣,「我也不想啊,家裡自從知道我們在交往,一直在催我結婚,我沒辦法了,只好來找你。」

  這句話漏洞百出。

  池瀠簡直氣笑了,「我們什麼時候交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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