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兒子沒死
彼時沈京墨正在應酬,接到這個電話僅是停頓了一秒,而後淡漠道,「死了沒?」
「正在搶救。」
對方猶豫道,「沈總,要不您見她一面,否則她每次都來這麼一招,我們這兒不好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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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墨沉默半晌,「她要是沒死,你們約時間。」
對方鬆了一口氣,「好的,」
掛了電話後,沈京墨幾乎沒受影響繼續談事情。
隔了兩天,沈氏總裁辦公室。
易寒正在匯報季君珩的資料,接到強戒所電話。
易寒垂眸,「稍等,沈總就在旁邊。」
他捂著電話問沈京墨,「林疏棠已經救回來了,那邊問您明天上午十點有沒有空,她想見您。」
沈京墨站在窗前,背對著抬手示意了一下,易寒瞭然,鬆開手,「知道了,沈總會去。」
掛了電話,易寒繼續匯報著季君珩的事。
「巴黎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季君珩原先有個青梅竹馬聯姻的未婚妻,但是一年前鬧掰了,聽說未婚妻劈腿,找了個小男友,季君珩一氣之下決定報復,對家族宣布了新的未婚妻,也就是太太。」
易寒頓了頓,「兩人應該是在秀場認識的,季君珩的未婚妻當時是開場模特,這事兩人交易前僅有的一次公開交集,後來太太的導師出了點事惹上了官司,是季君珩出面解決,猜測是因為這件事兩人做了交易,不過他和太太的具體交易內容屬於私人部分了,那邊的人查不到。」
沈京墨氣息淡漠地站著,並未說什麼。
易寒這三年,一路看著沈京墨走過來,他稍作停頓後,低聲勸,「沈總,如果您和太太還想回到以前,有些事不能太在意了。」
畢竟三年前,兩人已經簽了離婚協議,雖然法律關係沒有解除,但在彼此心中就已經是離婚的狀態了。
如果還想追回,那這三年間,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都不該去在意。
易寒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這番話都是越界的,但他怕沈京墨鑽牛角尖,到時候再把人推遠。
他也是看他不願意放手,才出言提醒。
說完後他就退出去了。
沈京墨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拿出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自從有了孩子後,他已經很少抽菸了,只是心頭實在很多事堵著,找不到出口。
易寒說的沒錯。
就算他們發生過關係,他又有什麼資格去指責呢,一切現在的結果都是他做下的因造成的。
比起她受過的那些傷,他承受的這些又算什麼呢?
沈京墨去了強戒所。
三年來,第一次踏進這個地方。
不是因為林疏棠自殺,也不是因為會給所裡帶來麻煩,而是林疏棠用命換他來一趟,想要交換她出去的消息到底是什麼。
好奇而已。
一間單獨的房間。
監控已經關閉。
林疏棠坐在椅子上,臉色極度的蒼白。
大概是割腕失血過多,還沒有恢復的原因。
她看著眼前三年未見的男人,胸腔一陣陣鼓動,結合自己這三年的折磨,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對他是恨多還是愛多。
但她知道的一點是,她決不允許他和池瀠還能複合。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林疏棠虛弱地抬頭看他,唇角含笑。
沈京墨神色漠然地看著她,「你我之間不必寒暄。」
冷漠得連陌生人都不如。
她喃喃地問,「你就那麼恨我嗎?我做那些事不過是因為我愛你。」
沈京墨無動於衷的冷漠。
也明顯沒打算和她追憶往昔,「說你的重點。」
林疏棠終究心寒於男人的冷漠,她深吸一口氣,緩了緩後道,「我用一個秘密交換你放我出去,並且我要你保證永遠不會動我,當然,我會離開京市,不在你眼皮子底下蹦躂。」
她一口氣說完有些微喘,說這話的時候有緊張更多的是期待。
可沈京墨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審視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開口,「聽說和我兒子有關。」
林疏棠點頭。
沈京墨勾了勾唇,「說說。」
「你先答應我。」
林疏棠沒那麼傻,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曾把他兒子調換,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只有讓他做出承諾。
對此,林疏棠很有把握,沈京墨是個重承諾的人。
一旦說到就會做到。
沈京墨居高臨下看著她,嘲諷道,「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說完,他轉身就走。
林疏棠見他要走,心急著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上前攔住他,然後氣喘著脫口而出,「你兒子沒死!」
時間空間仿佛瞬間停止。
陽光透過小窗照進來,光線中的浮沉都放佛靜止了。
半晌,沈京墨才緩緩開口,「你說什麼?」
林疏棠深吸一口氣,「三年前,你和池瀠的孩子沒死!」
「不可能!我親眼看著他斷氣!」
男人眸光迸射出狠意,當初的場景再度回憶起,他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女人。
然而再多林疏棠就不肯說了,否則她就沒了拿捏沈京墨的條件。
她咬著唇,「你放我出去,我告訴你他在哪!」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個孩子在哪,當初她吩咐那人把孩子扔垃圾桶了,之後她就被沈京墨送進了戒毒所,和外面中斷了聯繫。
但她必須要先想辦法出去。
然而她這番話徹底激怒了沈京墨,男人手掌一把扣住她的脖子,指尖逐漸收緊,林疏棠覺得下一秒他就能掐死她。
漸漸感覺到窒息,林疏棠艱難的吐出一個一個音節,「我要是死了,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兒子了。」
男人咬緊腮幫,「你以為我會信你?」
「真的!他沒死,我讓人救下他了,原本他快死了,但是我想著拿他做籌碼,所以讓人一直在治他,你放了我,我帶你去見他!」
林疏棠覺得自己快死了,一口氣說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話術。
沈京墨鬆了手。
空氣頓時進入喉管,林疏棠捂著脖子深深喘息,眼神驚恐地盯著眼前神色莫測的男人。
他比起三年前還要冷漠。
為什麼他會變得這麼可怕?
林疏棠來不及細想,就聽沈京墨說,「你如果騙我,我會讓你過得比現在更慘。」
說完,他抬腿離開房間。
林疏棠跌坐在地上,也不知道他同意了沒有。
車上,沈京墨冷靜片刻,吩咐易寒,「去查當年和林疏棠所有有過接觸的人,從銀行記錄開始查。」
易寒,「是。」
沈京墨腦海里逐幀回放著林疏棠的話。
雖然不相信她的話,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撕開那道期盼的口子。
萬一呢?
如果他們的孩子沒死……
沈京墨冷聲道,「另外查一下三年前給池瀠接生的所有醫生和護士。」
「好。」
電視台外面,池瀠剛結束節目,和蘇小桐聊著天走出來。
蘇小桐眼尖,一眼就看到沈京墨,她推了推池瀠的胳膊,「瀠姐,沈總。」
池瀠轉過頭,就看到漫天夕陽下,英俊的男人靠著車站立,修長的指尖夾著一半的煙,在看到她後,直直地朝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