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池瀠還在裡面!


  沈京墨盯著新聞,全身驟然緊繃,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你把她的航班發給我。」

  傅升沒有猶豫,「好。」

  掛了電話,傅升立刻把航班信息發給了他。

  沈京墨打內線讓衛凜進來,讓他查航司信息。

  半個小時溝通後,衛凜匯報,「該航班已經落地了,但該國領空已經關閉,所有飛機都不了,現在那邊機場已經一片混亂。」

  沈京墨臉色陰鬱,站在窗邊焦躁地吸著煙,眸色沉沉地看著窗外陰沉的天氣,片刻後,「我來聯繫那邊使館。」

  他倏然將菸蒂掐滅,轉身看向衛凜,「我給你兩個小時,到機場的時候,我希望飛機能起飛。」

  衛凜也知道此時非同小可,池瀠在那邊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兩個小時申請航線是難事,但無論如何都要申請下來。

  否則沈總要炸。

  

  衛凜轉身就走了出去。

  沈京墨想了想,打了通電話給沈鈞淮,讓他把老宅的私人醫生接過去,又打給馮姨,讓她幫忙給他和易寒各拿兩套換洗衣服也送到沈園。

  易寒開車,沈京墨在后座一直在打電話。

  他們先去幼兒園接了小糖豆,然後一起去了沈園。

  坐在后座的小糖豆看見爸爸神情嚴肅的在打電話,一直安安靜靜沒有出聲打擾。

  到沈園的時候,沈京墨終於說服了對方,會暫時開放領空。

  車子停下,沈鈞淮和阮明臻已經大概了解了情況,也知道沈京墨要做什麼。

  阮明臻不放心,「真的要去嗎?你要是出什麼事,小糖豆要怎麼辦?」

  沈鈞淮在旁邊安慰她,「他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去接人,能出什麼事?別瞎想。」

  醫生已經在了。

  他們現在就要出發,剛才衛凜打來電話說航線已經申請下來了。

  「爸,媽,麻煩幫我照顧好小糖豆。」

  沈京墨心意已決,阮明臻也沒有辦法,只好點頭答應。

  沈京墨蹲下身,對著小糖豆說,「乖乖在家聽爺爺奶奶的話,爸爸去接媽媽回家。」

  小糖豆重重點頭,「好,爸爸,你一定要和媽媽一起回家啊。」

  沈京墨摸了摸他的腦袋,轉身闊步離去。

  一個小時後,三人到達停機坪,專機和飛行服務人員已經到位。

  天氣陰沉沉的,颳起了風。

  沈京墨穿著薄風衣,衣角翻飛,他英俊面容沉鬱,一雙濃眉從得知池瀠聯繫不上後就沒舒展過。

  即將要登機的時候,傅升匆匆趕來,氣喘不已,「沈總,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沈京墨轉身看著他,「我做了交換,此趟專機要帶人回來,現在多一個人去,那邊就少一個人回。」

  傅升頓住。

  沈京墨沉聲道,「你留在京市,替她管好公司。」

  言罷,他沒再停留,三人和機組人員上了車。

  傅升眼睜睜看著飛機起飛,然後消失在雲層中。

  八個小時後。

  飛機落地。

  沈京墨走出機艙,那邊已經有人上來迎接。

  「沈先生,我們接到消息,傅小姐已經被安排至酒店休息,我這邊派人送您過去。」

  沈京墨頷首。

  三人上了車,又匆匆趕去酒店。

  即使關著車窗,依然能聽到外面不斷響起的防空警報,顯示著這座城市陷入了怎樣的緊張局面。

  沈京墨很少有坐立不安的時候。

  可這時,他只想快點見到池瀠,然後告訴她,他們的孩子還在,就是小糖豆。

  三年前他們並沒有失去他們的孩子。

  他一直好好的生活在他的身邊。

  他們也可以重新開始,然後一家三口過上幸福的日子。

  前景如此美好,他沒理由不期待。

  只是此刻,他先要確認她平安。

  半個小時的車程顯得格外漫長,沈京墨只好不斷地給池瀠發去消息。

  可那些打出去的字猶如石沉大海,周圍沒有任何的信號。

  此刻,池瀠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火光沖天。

  她心裡清楚,看似遙遠,實則很近。

  那些碎片一落就可能砸在附近。

  第一次,她這麼近距離接觸戰亂,機場附近被炸時,當時因為慌亂發生的踩踏事故讓她到現在都無法平靜下來。

  幸好她身份相對尊貴,一直被保護著。

  現在被安排進還算安全的酒店,平靜下來,一剎那覺得以前那些恩怨傷害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變得那麼渺小。

  沈京墨也好,林疏棠也好,帶給她的傷害在現在看來多麼不值一提。

  她不應該作繭自縛的。

  如果她這次能平安回到國內,她一定要好好地重新開始生活。

  池瀠這麼想著,突然門鈴就響了。

  她先是一愣。

  這個時間點,又是在國外,誰會找她?

  當然也可能是酒店人員,可她並沒有喊服務啊。

  池瀠走到門後,戒備地問了一句,「是誰?」

  「瀠瀠,是我。」

  簡單的四個字,熟悉的嗓音。

  在異國他鄉,生命威脅之後,池瀠瞬間紅了眼眶。

  門下一秒從裡面被打開。

  沒等她回過神,男人張開雙臂,狠狠將她摟入懷中,清潤的嗓音落在她耳畔,「你沒事就好。」

  池瀠有些不習慣,她掙扎開,看著季君珩,「你怎麼會來?」

  「我爸爸和王儲有交情,所以一些事不難辦到。」

  季君珩看了一眼時間,「這邊不安全,你收拾東西,我先帶你回巴黎。」

  池瀠想了想,這是目前來看最安全的辦法了。

  只有離開,她才能聯繫上哥哥。

  池瀠轉身回房間拿了隨身行李,還好東西都還沒心情收拾,此刻直接拿了就能走。

  兩人離開房間,準備坐電梯下樓。

  酒店外,一輛車正從遠處駛來,而就在這時,天空划過一道如流行一樣的火光,筆直地砸向酒店。

  車子緊急剎車。

  轟隆一聲。

  爆炸聲肆起,酒店中間層瞬間被砸了一個窟窿

  被震碎的碎石四處濺落,砸向車頂。

  片刻後,沈京墨從后座艱難走出車子,看著酒店大樓腰身被砸出的凹陷,臉色巨變。

  池瀠還在裡面!

  他沒有絲毫猶豫衝進酒店。

  不斷有人從裡面跑出來,沈京墨是唯一一個逆著人流往裡走的。

  可當他站在電梯前,看著已經變了形的電梯門,只好轉身去找樓梯通道。

  這時,易寒從被壓扁的車門裡走出來,想追上去。

  可已經來不及了,只見被砸了一半腰身的大樓再也支撐不住重量,轟然倒塌。

  灰塵碎石砸向四面八方,四周痛哭哀鳴不止,為來不及逃出來的家人。

  看著這一幕,易寒愴然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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