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沒有所謂的痛苦和恨
在港城的時候,她還能自欺欺人一下覺得不記得也沒關係,畢竟有家人的庇護和疼愛。
可到了京市,她發現什麼都不記得的話處處受掣肘,既如此,還不如知道些過往。
經過這麼長時間,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傅升聽她要去調查,第一反應是不贊同,「為什麼非要去記起?現在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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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是我的經歷,逃避不是辦法。如果我不接觸以前的人和事不記得也就不記得了,但現在似乎不太可能。」
每天都會遇到以前的任和事,就連小糖豆,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和相處。
傅升看著她,「就算痛苦也要記起嗎?」
池瀠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傅升有些不忍。
人沒了記憶肯定會彷徨害怕,想知道過去的事也無可厚非。
他淡淡道,「想知道過去,不需要去調查,別人的口中說出來的未必是真的,不過有一個人,她是你閨蜜,直到的事應該比別人更多一些,我幫您約她。」
池瀠反應遲鈍的點了點頭。
「至於副總,我怕我空降難以服眾。」
池瀠知道他是謙虛,傅司禮和Elise都和他說過,傅升幫了她許多,原來在傅氏也是重點培養的人才。
「那就堵上那些人的嘴,你不會還沒做就退縮吧。」
池瀠露出笑容,「我信你,傅升,我升你職是為了讓你幫我做更多的事,難道你想一輩子做我助理嗎?」
沉默片刻,傅升頷首,「好,我會盡力。」
唐檸是下午三點左右到的池瀠公司。
她來之前傅升已經告訴她池瀠失憶的事,但見到她那一幕,唐檸還是忍不住掉了眼淚,「知道你出事的那一刻你知道我多擔心嗎?後來我找到沈京墨問了才知道你在港城,可我聯繫不上你,這幾天我媽生病住院了我也沒顧得上看新聞,連你品牌開業了都不知道。」
噼里啪啦一頓輸出。
池瀠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哭訴。
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而是偷偷給Elise使了眼色讓她準備茶點。
唐檸把買的花束放在一邊,捧著她的臉確認,「你真的連我都不認得了嗎?」
池瀠點點頭。
唐檸掐了一下她的臉頰,氣道,「我們一起長大,你可以忘了所有人,怎麼能忘記我呢?我們一起上學,一起來例假,一起揍黃毛,被人稱作連體嬰,嗚嗚,你怎麼可以把我都忘了。」
池瀠臉被她掐得通紅也沒管,伸手想要安慰她,她卻躲開走到沙發旁坐下,Elise正好端著茶水和甜點進來,唐檸拿起一塊曲奇吃了一口,眼淚才止住。
池瀠被這一幕驚道。
還有這樣的止眼淚方法啊?
唐檸緩了會兒,停止了抽噎,「聽Elise說葉繁來找你了,她還有臉來找你?」
池瀠從她進門到現在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完整的話,看她終於冷靜下來,走到她旁邊坐下,「先不提她,和我說說吧,就當故事一樣說,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想知道一些以前的事。」
唐檸突然沉默了,緩了一會兒道,「其實忘記以前也不是一件壞事,你真的想知道嗎?」
「以前覺得沒所謂,現在覺得沒了這塊記憶,好像很難在京市好好生活。」
每天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干擾,她覺得再不記起以前,她會被逼瘋。
唐檸沒失憶過,自然不知道記不起以前是什麼滋味。
她不想池瀠再一次受傷害,又覺得沈京墨如今對池瀠不放手,如果她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又被他騙走,對她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唐檸思忖再三,把事情以儘量簡潔的方式和她說了。
「我,江妄,還有你,我們三個一起長大,你那時候是池家千金,但卻是池家被調換的假千金,真千金叫林疏棠。六年前,你母親生重病前為你爭取了一門婚事,就是和沈京墨聯姻,得知聯姻後你偷偷去見沈京墨,然後一見鍾情愛上了他,婚後你對他死纏爛打,愛了他兩年。
後來林疏棠回國,你以為沈京墨出軌,要和他離婚,其實林疏棠是因為沈京墨做臥底期間幫了他,從那時候開始沈京墨對她有愧,一直幫她,就是這樣你們之間產生了裂痕,直到……」
說到這裡,她有些不忍,看了池瀠一眼,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直到你懷孕,然後被傅家認回去,你哥哥要帶你離開,可沈京墨不放手,在一次產檢時,你被林疏棠的粉絲綁架造成早產,生下的兒子沒保住,你傷心之下離開了京市,被傅家保護著送去了瑞士,在瑞士待了一年半之後你的軀體化有所好轉就去了巴黎繼續深造。
幾個月前你回到京市創立品牌,因為那個孩子和沈京墨又糾纏上了,兩個月前去巴黎辦完時裝秀回國發生了意外。」
池瀠慢慢消化著這些話,在聽到兒子沒保住後她皺起了眉,「小糖豆不是我兒子嗎?」
唐檸搖頭,「是沈京墨領養的孩子。你們的孩子在三年前就夭折了,就是因為這個,你才會抑鬱一走三年。」
接著唐檸有說了些關於池家的,還有沈家的。
一直到六點,天漸漸暗了下來。
兩人又去了附近的餐廳,一直聊到九點才分開。
池瀠開車回京城灣,車子停在車庫後她坐著半天沒動。
其實唐檸說了這麼多,她大多只是當個故事在聽。
因為沒有記憶,沒有感同身受,她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心情有點悶悶的,但不至於有大起大落的情緒,更沒有所謂的痛苦和恨。
反而最讓她有些落差的,是沈京墨對她的欺騙,說小糖豆是她的孩子。
竟然不是嗎?
池瀠揉了揉額頭,因為一下子接收太多的信息,她的腦袋又隱隱抽痛了起來。
在車裡調整了片刻,她才下了車。
電梯出來,看到男人靠著牆抽菸,她面無表情地走近,「在別人門口抽菸,沈總似乎沒什麼公德心。」
男人滅了煙,一雙墨黑的眸朝她看過來,似乎想從她的臉上搜刮出更多的信息,在沒有看到恨意後,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池瀠站在他面前,「找我有事?」
他啞著聲問,「唐檸找你了?」
池瀠想到什麼,氣笑了,「看來我公司還有你的內應啊。」
下午剛發生的事他就知道了。
真是什的好長的手。
沈京墨沉默了幾秒後問,「她都告訴你了。」
「嗯。」池瀠挑眉看著他,「都告訴我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不是應該離我越遠越好麼?」
「瀠瀠,我說過,我不會放手,我們之間有孩子。」
池瀠嘲弄的笑,「小糖豆不是你領養的嗎,什麼時候成了我的孩子?」
沈京墨一頓,大概明白了。
小糖豆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但池瀠應該告訴過唐檸是領養的,只是後來他作完親子鑑定後池瀠就出事了,唐檸自然也不知道小糖豆的身份。
聽唐檸說完後她肯定誤會了。
沈京墨拿出手機里那份親子鑑定,遞給池瀠看,「我做過親子鑑定,他是我們的孩子,這中間還發生過一些事唐檸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