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如我們訂婚
夜已經深了。
二十分鐘後一行人到達碼頭,除去警方,還有傅家的保鏢,一共準備了四搜快艇和一艘遊艇,這已經是臨時能準備到的所有能出港城的快艇了。
傅司禮看著漆黑的海面,問何督察,「對方的航線確定了嗎?」
「確定了,就在與公海交界處。」
傅司禮頷首,吩咐,「我和瀠瀠先走,其他人晚一步等我消息,何sir,今晚辛苦你們了。」
「應該的。」何督察道,「那我等您信號再出現,否則我擔心對方看到我們警方狗急跳牆。」
他們經歷過多起綁架案,大部分綁匪看到警察都會失控,有的甚至連談都不談直接撕票。
傅司禮自然明白,海面救援困難,一旦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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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了四名保鏢跟著,其他人隨警方一起出發。
池瀠被傅司禮護著上了快艇,所有人都穿上了救生衣,海面上風大,她束起長發,眼睛盯著前方。
其實她緊張又害怕,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本身就怕水,又剛落水過,面對茫茫無際的深海,那種恐懼感幾乎裹挾著她所有的神經。
傅司禮專注地開著快艇,並沒有發現她的緊張。
還好今天天氣不錯,海面的風浪不算大,這種緊張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地平靜下來。
一個半小時後,池瀠看到海面上出現一點光亮,她激動地站起身,指著前方,「哥,是不是在那?」
傅司禮深眸眯起,加速朝前。
十分鐘後,快艇停在遊輪旁邊,報出身份後,上面的人讓他們登船。
這時已經凌晨了,遊輪上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消失的緊張感一下子又竄了上來,池瀠下意識拽住傅司禮的衣袖,傅司禮轉頭想要安慰,池瀠逼著自己深呼吸後搖了搖頭,反而安慰他,「沒事,我們先進去吧。」
一行六人剛要進去,就被人攔住,「我們少爺只見傅小姐,其他人不能進。」
「好,我跟你們去。」
池瀠鬆開傅司禮的手,卻被他一把反拽住手腕。
池瀠知道他擔心什麼,但事已至此,沒有別的選擇,她轉身湊近他耳邊迅速提醒,「遊輪上人不少,不要貿然行動,我如果半個小時還沒有動靜你再想辦法通知何sir。」
說完,扯開傅司禮的手,轉身跟著帶路的人往裡面走。
越往裡走越熱鬧,池瀠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無視周遭傳來的目光,硬著頭皮跟著前面的人。
直到停在一張賭桌前,那人彎腰附耳對著坐在中間俊美桀驁的男人說了什麼,那男人抬起頭朝池瀠看過去。
對上那道犀利邪氣的目光,池瀠已經確定他就是和她通電話的男人。
提氣,她儘量保持冷靜,「我來了,你可以放走我侄子了嗎?」
男人原本咬著煙,看見池瀠的時候瞬間取下按滅在菸灰缸里,唇角展開一絲邪氣的笑,然後把手裡的牌一扔,「就到這吧,我要等的人來了。」
牌桌上的人穿著都不普通,看著也是非富即貴。
在公海賭錢的話,應該真的如他所說,不是想真的綁架承安,否則沒必要要一些大人物陪他演戲。
思忖間,男人踢開腳邊的椅子,眾目睽睽下走到池瀠面前,居高臨下地挑起她的下巴,「遠看就覺得是個美人,近看更漂亮,不過讓我欣賞的是你的膽色,你哥應該告訴你我的身份了。」
池瀠撇開臉,實話實話,「因為您說您不是綁架承安我才敢來的。」
男人倒也不怒,反而哈哈大笑,「這麼信我?」
「能做到您這個地位的,應該是個講信用的人。」
在別人的地盤,池瀠只想遵循一個原則,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看男人的臉色,應該沒錯。
男人挑眉,「傅小姐果然是有個有趣的。」
池瀠抿著春,沒說話。
幾句話下來,她依舊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池瀠確定,沒見過他。
究竟為什麼他要用承安逼她見一面。
「各位繼續玩,我和傅小姐要單獨說說話。」
池瀠回過神,聽他這麼說。
旁人起鬨,「我們不打擾程少談情說愛。」
男人噙著笑,看向池瀠,「傅小姐,請。」
池瀠神經緊繃,已經過去十分鐘了,剩下的時間有限,她必須把承安換出去,於是在眾人注目下跟著他繼續往裡走。
男人走到吧檯前,身邊小弟給他遞上兩杯酒,男人把其中一杯遞給池瀠,就著她的被子碰了碰。
「程慕南。」
他自我介紹,然後在沙發上坐下,同時朝小弟揮手示意,對方就退了出去。
整個空間就剩他們兩人。
池瀠自然不敢喝這杯酒,她拿著酒杯站在他面前,「程先生,你能不能先把承安放出去。」
「不急。」
他下巴點了點,示意她坐。
池瀠只好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
程慕南喝了一口酒,看著池瀠拿著酒杯沒有喝的意思,「傅小姐怕我在酒里下藥?」
自然是怕的。
但池瀠嘴上不能承認。
被他眼神盯著,池瀠扯出笑容,「當然不是。」
說著,她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程慕南將自己那杯酒喝盡,終於開了口,「我認識你,是在一年多前的時裝周上,不過當時你在台上,我在台下。
池瀠微不可察地粗了蹙眉,但沒急著接話。
「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如果能和傅小姐交朋友就好了。」
他這話不難聽出是恭維。
憑他的身份,想認識她並不是難事。
又何須時隔這麼久通過這種手段逼她現身?
無非是想提出交易罷了。
池瀠唇邊含著笑,「想交朋友還不容易?只要程先生現在放承安離開,我們就是朋友了。」
程慕南笑了。
是邪氣又漫不經心的笑。
「你覺得我費這麼大功夫,只是來和你交朋友的嗎?」
池瀠蹙眉,「那你想做什麼?」
他突然湊近,伸手捏住她下巴,「聽說你離婚了。」
池瀠忍著沒有推開他,「如何?」
「不如我們訂婚?」
池瀠瞳孔一縮,「什麼?」
看著她的反應,程慕南挑眉,「怎麼,我配不上你?」
池瀠,「你喜歡我?」
程慕南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放開了她,起身走到吧檯給自己倒滿酒,才轉過身看著她道,「感情可以培養,如今程家要洗白,和傅氏合作是最快洗白的方法,但你哥不會讓傅氏冒險,所以我找上你,和你聯姻借著傅氏這塊盾牌,程家才能換一層身份。」
池瀠不明白,「為什麼是傅家,為什麼是我?台城,港城相信符合你條件的應該不少。」
程慕南懶洋洋看著她,「因為喜歡你啊,別的人家又不一定有這樣一位讓我覺得想試試的女人,而且我知道傅司禮很寵你,所以我若是成了他妹夫,他自然想要程家洗白。」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池瀠擱在沙發上的手指蜷縮起來。
「如果我不答應呢?」
程慕南搖著酒杯中的酒液,慢吞吞道,「那傅家小少爺恐怕就不能回去了。」
池瀠咬著唇,心裡想著是不是應該讓哥哥和警方攻進來。
可下一秒,程慕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忘了告訴你,傅家小少爺不在遊輪上。」